81、第 81 章 “我分明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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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到小区底下，俞景川牵着Max去方便，顾怀川原本要跟去，他说又不远，把顺道带下来的手套丢过去，头也不回地拉着狗走了。
花满庭的环境和设施很不错，绿植居多，往外走几分钟拐个弯就是闹市，买什么都很方便，这里的人也喜欢在小区里遛弯，他们坐在长椅，看到不少人从面前经过。
顾怀川正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庄文文坐了过来。
她看着树底下弯腰的人，笑道：“学霸，别看了，你都在这，他不会走远，我们聊会？”
“嗯。想聊什么？”顾怀川看她，酒意已经被冷风吹走的差不多。
这些年，庄文文的头发还是跟高中一样，除了更长了些，依然是卷发，指甲也依旧张扬。还是那个爱美的女生。
庄文文跟他对视一会儿，笑了笑，看穿一切一样慢慢道：“你是不是为了俞景川才选择创业的？”
顾怀川“嗯”了声。
庄文文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并没有太大意外。
“当年从你离开二中，我就知道你肯定还会回来，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信念感哪儿来的，但可能就是女生道不明说不清的第六感？”
顾怀川很浅地笑了下。
她话题一转：“你还记不记得井康？”
“记得。”
庄文文说：“我现在谈他倒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他，只是年少的悸动还是真的难以说忘就忘，对吧？”
顾怀川知道，所以点了头。
庄文文又说：“不论思想人品，学霸你跟井康在某一程度上真的挺像的。”
顾怀川没有说话。
“那时井康很自卑，心思也很敏感，总觉得我跟他之间隔着很远的路。其实只要他愿意，我是可以等他的，只是需要他更努力一点，慢慢拉近我跟他之间的距离。”
她说完叹口气：“可说着努力简单，要实践起来也很难，我也知道。”
顾怀川道：“后来呢？”
“后来——”庄文文说，“后来我们分手了，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一个很小的矛盾，具体的记不清了，但就是这么一个很小的矛盾，让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
庄文文笑着说：“直到看到现在的你，我想我应该是明白过来了。”
“什么？”
她捏着瓶子：“可能是他没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吧，你和俞景川之间是势均力敌的感情，谁也离不开谁，所以他也做不到像你这样喜欢俞景川一样喜欢我，你可以为俞景川做很多，直到能够跟他站在同一高度，你都不知道，看见你以这样的姿态回来，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开心，我第一反应是羡慕俞景川。你懂我意思吗？”
顾怀川沉默，开口道：“你也很好。”
庄文文侧头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可能只是对当初有些遗憾吧。”
青春一直这样，像一个树上的果子，砸下来时有疼痛，有遗憾，有疯狂，以及又甜又涩的暗恋，但总是在还没仔细品尝味道，它就悄然而过，宣告着青春这段旅途的结束。
庄文文碰了碰肩膀：“学霸，创业难吗？”
“还好。”
庄文文只是笑了笑：“你跟他说过你这一路怎么走到现在的吗？”
顾怀川摇了摇头。
“哈哈，好吧。”她耸肩，“算了我也不问了，越问越嫉妒，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说。”
“嗯。”
“你们肯定会很幸福。”
顾怀川若有所思地看着某处，然后道：“其实有时候你可以回头看看。”
回头看看？
庄文文尝试着回头，刚好看见正跟王强拼手腕力度的罗颖南。
像是察觉到视线，罗颖南眨眼道：“庄姐，看我为你板下这一局！”
庄文文皱眉：“王强！罗颖南的左手在作弊！”
掰手腕很快就因为这句话变成了“互殴”。
庄文文参与之前，跟顾怀川说：“学霸，俞景川原来住的别墅你还去过吗？有时间去看看吧。”
翌日天阴，顾怀川忙完公司的事开车径直去了别墅区。
之前一直被保安系统拦着，现在却是仅凭一辆车就能进去。
把车停在固定停车点，顾怀川独自走在这条曾经走了无数个夜晚的路，走过岔路口，入眼见到只剩探出红墙的栀子花叶子。
好像没怎么变。
顾怀川站在门口默立半晌，身后突然有了声。
“你好，请问你找谁？”
顾怀川闻声转头，看着面前的短发精致女人点了点头：“你好，好久不见。”
俞白雪愣住片刻，晃神似的不确定：“你是......顾怀川？”
客厅里。
阿姨请了假，俞白雪给他把水放在身前，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都在各自打量。
俞白雪打量的是顾怀川，顾怀川则是看着屋中布局。
跟八年前的一模一样。
俞白雪看着眼前这个人，觉得他似乎还是原来的少年，但身上的那股气质又全显成熟，还带着自己十分熟悉的精英味道。
而后像是回神，说：“你来是找我弟弟？但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在外面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也自己买了房子。”
顾怀川看着她：“很久？”
“嗯。”俞白雪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才说，“上了大学之后，他自己去寻了些赚钱的渠道，好像是跟绘画有关，应该是做的不错，后来也不用家里给的钱了，给他打了多少，他就会当天原样退多少回来，直到他靠自己挣钱买了房，算着，得有四五年了。”
四五年没回家吗......
那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俞白雪看着他。这些年，顾怀川每一年都有在转钱给他们，最开始是三四千，后面是五六千，直到四年前，一次性把剩余的钱悉数归还。
前后加起来，总共一百万。
看他垂眸，俞白雪道：“那你是回来找他的吗？”
没有否认：“嗯。”
俞白雪这次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站起来，沉思着看他：“方便跟我去一趟二楼吗？”
俞白雪带着他径直走到一道门前，开门之前，她明显有些踌躇，像是对什么恐惧，在空气中的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怀川皱了下眉，因为这道门是俞景川的卧室。
咯。
门从外面打开，一股久未住人的冷冽扑面而来。
里面很干净，还是那身蔚蓝色床褥，只是除了这身床褥，里面的摆件包括书桌，一件熟悉的东西都没有。
冷冷清清。
顾怀川走到书桌，摸着木质的桌面，他们之前就是在上面补习功课，俞景川坐在旁边，偶尔因为看不懂题咬着笔拧着眉，这时自己就拿着草稿纸帮他推演解题过程。
因为窗户朝花园，他们总能闻见沁人的栀子花香。
顾怀川下意识抬头，继而蹙眉。
窗子外面多了东西。
为什么会加了层防护铁栏？
一只细长的手触碰上去，刺骨地冷。俞白雪说：“我知道你当年离开的原因，你有想过你离开之后他做了什么吗？”
俞白雪看了一眼床尾，眼睛变得很热，忍了忍，说道：“爸这些年老了很多，他虽然没有说，但这些年下来，午夜梦回，我也都清楚也都明白，当年也许真的是我们错了。”
她抬眼，注视向某处，“你离开后没多久，俞景川就从这里，一跃而下，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十一个字砸得顾怀川脑子一片空白。
俞景川怕高啊......
好半天，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思绪一片混乱，只能嘶哑问道：“为什么？”
俞白雪终于无法控制住情绪，不断摇头道：“我们不该跟他说那些话，真的，真的不该......当年这一跳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差一点，肋骨差一点刺到心脏，他的右腿也因此骨折，留下了抹不掉的疤痕。”
砰地一声。
——“顾怀川，老子帅不帅？我可跟你讲，老子除了这张脸，最满意的就是这双腿，我把裤子撩起来给你看，是不是特白特直？一点多余难看的痕迹都没有，是不是比罗颖南的狗腿好看很多？啧，说话啊，是不是好看？其实你也很嫉妒是不是？”
顾怀川神情麻木，感觉什么东西刮在了脸上。
他沉着声，也不知道是质问还是别的什么，只是含着愤懑与不解：“我分明护得好好的。”
俞白雪：“从那之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成绩越来越好，性子越来越阴沉冷淡，不爱说话，不爱热闹，喜欢一个人待着，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这个弟弟怎么一点都不乖，一整天吵吵闹闹没完没了地惹事，到现在真的安静了，却让我们一直心惊胆战。”
“顾怀川，拉他一把吧。”
俞景川百无聊赖地看看电视，低头点点手机屏幕。
都十点了。
昨天不四点多就回来了吗？
开会还是干什么？或者是他回了自己的家？
“汪！”
俞景川看着它，好像是到它的饭点了，冲它吹了口哨，喂了相应的狗粮，他也没走了，盘腿坐在旁边，一边摸着毛茸茸的狗尾巴，一边看消息。
两人的聊天仅止于他问自己吃饭了没？自己回了句关你屁事。
往上拉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最新消息。
啧，顾怀川你个乌龟王八蛋。
平时发消息不挺勤的吗？怎么现在嫌烦了？
内心吐槽千万遍，俞景川点进“二中小分队”。
【。：我想砍人。】
【罗颖南：？】
【。：就你了，滚过来挨打。】
【罗颖南：嘛呀景哥？大晚上的发啥火？】
【王强：打工人太累了，我今晚上被迫回公司加班，兄弟们，我的命比苦瓜还难以下咽。求安慰。】
【罗颖南：公司地址给我，给你点夜宵。】
【庄文文：@。怎么？学霸不在家，空虚寂寞冷了？】
啧。
会不会说话？
我会想他？
正打算打出熟悉的三个字母，一个消息顶了出来。
【%：开门。】
脑子反应了五秒。
不确定地退出群聊，然后再点进来，那个三花猫头像还在。
罗颖南刚准备在群里跟学霸说话，看见景哥发了私人消息：【他什么时候进群的？】
【罗颖南：昨天就进了啊，哦，你可能都不怎么注意咱们群聊的消息，没看到也正常，咋啦？】
你说咋了？？？
要是顾怀川真以为自己想他，然后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罗颖南：别发呆了，看群。】
俞景川点了进去。
【%：@。门外有些灌风，可以开门取会暖吗？】
【庄文文：臭情侣能不能单聊？】
【罗颖南：臣附议！】
【王强：俺也一样！】
【。：你们都滚！这群解散！@罗颖南】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