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以盼》锦麒

77、第 77 章 一则良方。

　　罗颖南回包间的时候惊魂未定。

　　见他样子反常，两人走过来。

　　“干嘛去了？不是叫你去把俞景川捞回来吗？人呢？哪儿去了？还有你这样子，见鬼了？”
　　“我见了比鬼还可怕的名场面。”
　　“啥？”
　　罗颖南抹了把脸，说：“我见着学霸了。”
　　“哪个学霸？”
　　“还能哪个学霸？”罗颖南白眼一翻，“姓顾。”
　　“.......”

　　KTV小阳台。

　　罗颖南和王强不知道抽了几根烟，当新的一根点燃，夹在手边又猛吸了一口。

　　庄文文尝试几遍打俞景川电话都打不通。

　　“喂罗颖南王强，要不直接叫你们的这群朋友回吧，我们去找俞景川，他做事偏激，上次从.......”越想越后怕，站起身，“走走走，赶紧找他去，得把人盯着。”
　　罗颖南不急不缓：“我们还是别去了。”
　　王强已经掐了烟，听到这话踹他一脚：“还是不是兄弟？”
　　“钢化玻璃撞不烂。”罗颖南还是说话缓慢，偏头吐了口烟圈，看着两人，“我们如果去了，说不定是坏事。总之，别打扰他们。”

　　脑子反应慢了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他们？”

　　十分钟前。

　　“学霸，好久不见啊。”

　　顾怀川回过神，转身看到被遗忘丢掉的罗颖南。

　　两人对视一会儿，顾怀川点下头：“你们在这？”
　　“哦，庄文文的生日，我们给她庆生来着。那学霸你是？”
　　他这才从服务员身上拿走大衣外套，说了声谢谢，随意勾在手臂，道：“这边谈合作。”
　　“哦。”

　　“能请你帮个忙吗？”

　　罗颖南没带手机，就在顾怀川的手机备忘录上输入了“花满庭小区1栋1单元801号”的字眼。

　　听完全程，王强沉默地看向他：“要是被景哥知道，你可能小命不保。这样，我认识几个殡葬师傅，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棺材，趁现在赶紧选吧。”
　　罗颖南推开手机：“八年了，景哥这八年怎么过的你们是没看见吗？”他烦闷地抽了一口，“要是景哥真生气要踹死我，我也乖乖坐着让他踹，反正我不管了，景哥那次之后就没活过。”

　　俞景川回到家之后，坐在沙发上轻微喘着气。
　　胸口那里堵着什么，让他迟迟不舒坦，必须要不断地喘气呼吸去缓解。
　　慢慢的，他又怀疑了。

　　那是顾怀川吗？

　　之前他走在街上，看到过背影像他的，就跟着那个人绕了好几条街，还差点被当成贼报警，可那些人都不是他。

　　出现幻觉也是常有的事。

　　俞景川这样想。

　　顾怀川不会出现在明海，他要是想出现早就出现了，所以刚才那个人一定是幻觉，是假的。

　　俞景川往后躺去，揉着眉头。

　　还是得吃药。

　　Max躺在他脚边摆动着尾巴。

　　舒缓半天，俞景川发呆地靠站在墙边等着热水，思绪跟着蒸腾的热气越飘越远。

　　叮——

　　俞景川侧头看向门口。

　　应该是罗颖南他们回来质问人怎么跑了，俞景川思考回应的措辞。

　　如果他们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小公主的生日？
　　自己答：知道。

　　如果他们问：那你准备怎么道歉？
　　自己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了。

　　如果他们问：那你干嘛离开？
　　自己答：因为我见到了鬼。

　　好像可以，但好像也不可以。

　　罗颖南是不是也在场？要不要杀人灭口？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门铃又按了两次，外面的人好像很着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道歉后表明可以买礼物赔罪最后随便扯个理由一了百了。
　　就这么想着，猫眼也没看，直接开门拿出态度，垂着眼皮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跑，原谅我。”

　　等了三秒。

　　没声？

　　啧，又道：“我给你买礼物，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买。”

　　对方还是不说话。

　　耐心告罄，俞景川边抬头边不耐烦：“我说庄文文差不多行了啊........”声音减弱，整个人木住。
　　外面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沉默十秒。

　　沉默半分钟。

　　俞景川冷脸转头要关门，顾怀川伸手挡住，看着皱眉不悦的人：“方便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某人冷酷张脸，踢了一脚卡进来的腿，“再不松开，我送你进医院坐坐。”
　　“如果是你送。”
　　“.......”

　　两人又开始无声地对峙，直到一声狗叫。

　　Max别的不说，那绝对护主，俞景川怕他去咬人，连忙蹲下去把狗拖回来，言辞低喝：“不准叫。”
　　“呜。”
　　被捏住嘴的Max发出一声呜咽，目光瞥向某处。
　　而后像是想起什么，等到再抬头，顾怀川双脚已经跨了进来，站到了他家的地板上，甚至那双眼睛已经在找什么东西，确定没找到，还低头礼貌问道：“有多余的拖鞋吗？”
　　“.......”
　　“我让你滚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
　　“找鞋。”
　　“.......”
　　把Max快速放回房间，转头把还站在门口的人盯着。
　　“你出去。”
　　顾怀川像是没听见，或者选择性没听见：“你没有养猫？狗也可以，正好作伴，它叫什么名字？”
　　“.......我好像没义务告诉你。”俞景川把人强制性推出去，不顾其说什么，砰地一声，关门上锁，然后走到茶几前，翻出手机点到群里。

　　【。：？】

　　那几个傻逼一下子被炸出来。

　　【罗颖南：景哥怎么啦？】

　　【庄文文：？】

　　【王强：好冷哦今天。】

　　【。：别给我扯移话题，外面那狗怎么回事？】

　　【庄文文：狗？你把Max关门外啦？狗狗有什么错，让它道个歉就好啦~】

　　【。：@罗颖南，你想死？】

　　此时站在星克门前的三人倒吸一口气。

　　【罗颖南：哥哥在说什么？南南不懂。】

　　【王强：今天真的好冷，（截图），原来是下雪了。】

　　【庄文文：是啊，我穿三件衣服都冷，你们说那些只穿了一件的可怎么受的住？】

　　看到这里，俞景川看向门口。

　　顾怀川好像什么都没带，就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也乱的，额头上刚才看着还有汗。

　　手机又震动几下。

　　【罗颖南：我听说明海好几个桥洞底下出现了被冻死的流浪汉尸体，不得不说，寒冷使人生命脆弱啊。】

　　【庄文文：好可怜哦。】

　　【王强：不会有人看见别人受冻也不管不顾的吧？】

　　“……”

　　【。：你们谁把人弄过来的谁弄走，反正我不会管，要是人没了死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俞景川一咬牙，把消息屏蔽，一把甩回沙发，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他冷死关自己什么事？

　　老子要是给他开门，老子他妈就是狗。

　　关了卧室门，俞景川坐在椅子滑开电脑开始工作，脑子越做越乱，他索性脚往后一蹬，右手一拉，床头柜的抽屉敞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有裂痕的圣诞老人、封胶to签卡片、铭牌、高中毕业照，以及保存完好的普通铁盒子。

　　静默着看了一会儿，又给慢慢关上。

　　俞景川看着电脑屏幕，视线落到窗户。

　　雪簌簌地落着，稀碎作响。

　　窗子是被封死了的，只能隔着窗纱感觉温度，他站在那里一分钟，就算房间里开满空调，他还是有些冻得受不了。

　　猫眼外面没有人。

　　走了吗？

　　俞景川站在门里，踌躇半阵，把门重新拉开。
　　正准备把门带上，一只手腾地拍上来，阻挡住合上的趋势。俞景川愣住，侧边看时，顾怀川冷白着脸，从嘴角挤出笑：“俞景川，管管我，我现在冻得不行。”
　　“……别死我家门口，我不想被警察询问，进来。”
　　“好。”

　　俞景川一直一个人住，就算是罗颖南他们，也只是偶尔白天来玩，晚上就回，除了昨晚喝多了其余时间都是他一个人，所以拖鞋只有一双，分冬夏。

　　他蹲着看鞋柜里的凉拖，没说话。

　　顾怀川一进来就是挥之不去的雪天寒气。

　　“你穿这个。”

　　收了打量屋子的视线，顾怀川低头看到俞景川把自己的棉拖脱了，然后面无表情地一脚蹬进凉拖，潇洒地离开。

　　倒了热水出来，俞景川看见顾怀川在自己家跟逛菜市场一样，东瞅瞅西看看，这会儿正站在电视机前面举着画框。

　　“当我家展览厅？滚过去坐着。”
　　“嗯。”

　　“水拿着。”
　　“哦。”

　　俞景川给了水就扭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把放歪的画框摆正，冷声道：“水端着是准备上供吗？喝。”
　　顾怀川目光从他削瘦的背影偏移了些，看着可以看到自己倒影的电视屏，还是没喝，仰头看他：“开的，很烫，我嘴巴可能受不了。”
　　“……矫情。”

　　俞景川拿着另外个空杯子，把滚烫的热水倒进去，就这么反复五六下，用手背试了下温度。
　　“可以了。”
　　“好。”

　　二十分钟后。

　　“喝完了。”

　　正在低头戳手机的人从墙边站直，拿走杯子，随意丢一边，又站回原位，那脸黑的不知道还以为沙发上坐着的是仇人。

　　“喝完了滚。”

　　旁边没动静。

　　俞景川摆着臭脸：“你要再不走，我就告你非法闯入民宅了。”
　　顾怀川站起来，没有朝门口走，而是径直地来到他身前，一双漆黑的眸子从一开始就没松过，紧紧抓着人的身影。
　　“……”

　　顾怀川把手机递过去。
　　俞景川拧眉：“干嘛？”

　　“用我的吧，你要报警抓我。”
　　“……”

　　啧，这莫名的委屈是怎么来的？自己又没打他。

　　一则消息弹亮，视线被屏幕上的光吸引，俞景川垂下眼眸，又半身凝固。

　　顾怀川手机壁纸是戴着红色棒球帽比耶傻笑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