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以盼》锦麒

54、第 54 章 这件事到此

　　学校有一种言。

　　叫谣言。

　　俞景川本来在课间补觉，转眼就被人提到铁头办公室，两人大眼瞪小眼。

　　终于，俞景川不耐烦了。
　　“您干嘛呢？跟我玩‘不许眨眼’游戏？大春到底有没有事，不是三缺一我就回去睡觉了。”
　　“你站住。”
　　刘大春气的喝口水，指着歪歪斜斜的站姿：“给我站好。”
　　俞景川双手懒懒地背在身后。
　　“知不知道我叫你来干嘛的？”
　　“不知道，总不可能真来打麻将喝茶的。”

　　刘大春喝口茶，把夹在书里的信封拿了出来，手指戳在上方：“有人举报说你又去净居路小巷打架，时间地点人物穿的什么都写的一清二楚，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这件事？”

　　俞景川非常明确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所以打架这事儿绝对是诬陷。
　　于是道：“听我一句劝，别人说什么都信，只会害了你。”
　　“......”
　　“你别贫嘴。”刘大春说，“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时间周一晚上八点半左右，地点学校外边奶茶店旁的净居路小巷，有人看见你黑着脸拉着个男生拐进巷子里，待了整整四五十分钟才出来，当时出来的时候，你的脸上全是红的，很显然就是被打过.......”
　　“.......”

　　俞景川越听越熟悉，越听越脖子痒，最后他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刘大春反应了两秒，迅速拨开他的手，问：“这下记起来了？你真是.......你脸红什么？”
　　俞景川张嘴又闭嘴，猛地扭开蒸熟的头：“我没打架。”
　　“那你那晚上拉着男同学干什么了？要不是对方是个男生，我真以为你谈恋爱了。”

　　“......我，”他烦躁地搓着头发，别扭又不自然地说，“反正没打架。”

　　刘大春点着头，看他拒不承认：“好啊，那你就给我站这儿，什么时候说明白那段时间干了什么事，什么时候才回去。”
　　“啧。”
　　“要说了？”

　　他妈的怎么说啊？

　　当着你这个严抓早恋的主任嬉皮笑脸地说：哎哟~我可没去打架，也就是跟你的怀川断断续续接了半个小时的吻，吻到最后险些站不起来？？？？
　　关键是自己敢说，您敢不敢听啊？？？？

　　刘大春抱着茶水杯，跟人一对一对视。

　　俞景川被看得心虚，揉鼻子转开头看墙上贴着的字。

　　【虽然我不是战士，但我充满斗志。】

　　刘大春低头看了下时间，敲桌面道：“俞景川，对于你最近的表现来说，我原本是很满意的，成绩有所上升，可你怎么就是这么钟情闹事儿呢？还能不能消停了？”
　　“现在高三已经毕业了，你们等期末考完，身份就变成了高三的学子，你得为你未来做规划，不要老想着做些充面子的自以为热血的打架斗殴。”

　　见人一直不看自己，铁头一把把人扯正，悉心道：“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
　　俞景川点着头，有气无力：“听到了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这件事呢，我没亲自抓着，那边也没监控，所以你得在今天下课之前，给我交两千字的检讨。”
　　“夺少？两千字？！”俞景川怒吼，满眼不信。

　　凭什么啊？

　　“声音再吼大点，我考虑看看能不能让你当学校广播站的喇叭。”
　　“......”

　　俞景川回来的时候，是带着冲天怨气回来的。
　　凳子往后发出尖锐的鸣叫，罗颖南捂着耳朵：“景哥，我要没了。”
　　庄文文也没忍住，看着黑脸的人：“你去厕所做黄金SPA了？脸这么臭？”
　　俞景川呵呵一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大不了就是生活对我竖中指，我扶着它坐下去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收嘴收声，双眼无神。

　　两人面面相觑，罗颖南准备开口问铁头叫他干什么，是不是课间抽烟的事情被发现了？忍了忍，道：“景哥，你别一个人抗下所有，兄弟我也愿意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吧，你还有什么困难是需要我出面的？”

　　“困难？”俞景川开始乱说，“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我的。”
　　“......？”

　　顾怀川交完作业回来的时候，看见俞景川在编写检讨书。
　　“你做什么了，怎么写这个？”
　　“我有病啊我写这个。”俞景川头也不抬，说话跟吊着最后一口气一样。

　　以前的检讨书大多没写，但今天这份必须写了，不然让铁头一直揪着这件事，到时候连累到顾怀川就不是自己的本意了。
　　还有那个举报的，要是被自己抓到是谁，非得一拳干到太平洋去，管那么多，他妈的直接去管鲨鱼吧！！
　　顾怀川看了两行，低头把书包里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他空白的桌面。

　　“？”

　　俞景川好奇把东西翻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毫不犹豫还了回去。

　　“小学生字帖很适合现在的你。”
　　“......”
　　“俞景川？我在书店挑了一圈，有时间练练吧。”
　　“滚。”
　　“这字帖给你放这里，记得拿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把那件事说出来，然后道，“你的那一本《30天内如何成为学习高手》，大多没什么意义，都是洗脑用的，你多看我给你找出来的题.......”
　　话没说完，俞景川猝然回头，用蹦着星火的眼睛拧着人。
　　顾怀川看着他，继续：“那本书不正规，早就被社会淘汰了，你是哪里买到的？”
　　“.......”

　　实在不行，还是把顾怀川拿个铁锹埋了吧。

　　周末俞景川把顾怀川说的题做了大概，有几个看不懂留着空，就拍下来发给对方。

　　【帅爆天：上面那几道怎么解？】

　　一分钟：无人应。

　　五分钟：无人应。

　　“啧。”

　　说着有问题就发他，怎么还不回的？

　　正准备发语音骂人。

　　【%：在外面，等会回去了给你录讲解视频。】

　　在外面？
　　现在时间都九点了，他在外面干什么？和暗恋的人在一起吃冰激淋，还是坐在一起看电影？

　　“......”

　　罗颖南发了个照片。

　　俞景川闲散地点开，散漫的瞳孔逐渐聚焦，他瞬间坐直身子，以手机最大的努力扩大界面。

　　照片里面怎么会有顾怀川？

　　对方发了个语音：“景哥，我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学霸也在！”

　　【帅爆天：你们这是在哪儿？旁边的那些人我怎么不认识？】

　　【罗颖南：你忘啦？咱班高朗的生日，本来也请了你的，你不是看不上明确拒绝了吗？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学霸也在这儿......】

　　后面连续弹了几个消息，俞景川没看了，关了手机靠在椅子上。

　　顾怀川你这个王八蛋。

　　他不是说给了礼物就走吗？为什么还坐在那里，手里还抱着橙汁，一副要走的姿态都没有，怎么？高朗是叫了很多美女吗？舍不得走了吧这是！

　　越想越气，俞景川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骂人，在拨出操作那一栏又顿住，而后再次摁灭屏幕。脑子开始回忆起一些东西——
　　高朗好像是跟自己说过生日邀请的事情，但是口头说的，当时操场又热，他走过来提了一嘴，自己又想早点离开操场，所以表情有些不耐烦地拒绝了。
　　甚至于顾怀川答应要去高朗生日会的时候，自己还有点不舒服，心想怎么没叫自己.......
　　他妈的，原来叫过，不过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那他怎么给顾怀川的是贺卡？

　　【帅爆天：你收没收到高朗给的生日邀请贺卡？】

　　【罗颖南：贺卡？这事儿口头说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贺卡这么隆重的东西？】

　　俞景川看着回复，半晌，起身换衣服。

　　楼下阿姨正在准备晚饭，俞景川放假期间基本都是这个时间点吃饭。看见人急匆匆下来，走出来拿着围裙擦手：“景川啊，饭菜还要等一会儿哦，饿了我做的有沙拉，我拿出来给你......”
　　“不用了。”
　　俞景川径直来到玄门关低头换鞋，然后扭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饭阿姨不用做了。”
　　关了门，俞景川到路口打车往目的地走。

　　至尊量贩KTV，各个包间都有熙熙攘攘的声。

　　顾怀川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没电关机的手机。

　　他本来把礼物送了就要走，高朗却不放人，说自己之前都不过生日，希望大家都不要缺席，一直到送上生日蛋糕结束。没有想那么多，顾怀川只是像个工具一样坐在一处。
　　中间有女生过来要联系方式，顾怀川都婉转拒绝，高朗也帮忙拒绝，无奈之下，顾怀川只能等待结束。

　　“罗颖南。”

　　正在嗨唱的人低头看过来：“怎么了学霸？”
　　“你带充电宝了吗？”
　　“没啊。”罗颖南看眼他黑屏的手机，“不过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前台有租借充电宝的。”
　　“好，谢谢。”
　　顾怀川站起来，开门离开了包间。

　　给手机充上电，等待开机间隙，一个人影靠近。

　　高朗今天穿着粉色衬衫，因为刚刚被人劝过酒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惺忪：“班长，你手机没电了吗？”他左右望了望，不好意思说道：“班长，能请你聊会吗？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街边来往外卖车辆，偶尔有赶路的加班族路过，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就埋头继续走。
　　高朗买了两瓶饮料，递了他一瓶，顾怀川接过没有喝。
　　“是哪道题不懂？”
　　“我要说的不是题的事情。”
　　顾怀川看着他。
　　高朗有些不好开口，犹豫好几下，抬头道：“班长，我听张老师说，我们期末考完到了高三，除了会换班到五楼，还会重新给我们安排座位，所以我们可以坐一起吗？”
　　“抱歉，不行。”顾怀川很快回答，“如果平时你有不懂的学习上面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高朗说：“你现在的同桌是俞景川。”
　　“我听说过他，他高一刚入学就打了老师，不仅如此，还打架斗殴，学习成绩低迷，这种同桌是会拖慢我们的学习节奏，班长，你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人做你的同桌，而不是他这种的.......不良少年。”
　　“.......”
　　“而且，他家里很有钱，不管事情闹的多大，他家里人都会替他摆平，这种人，本身就有问题。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可以吗？”
　　顾怀川绷着冷冷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平时看什么都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比往常还要令人冰冷。
　　“班长？”

　　“你以为你对他了解多少？”
　　高朗愣了一下，刚要说话，面前的人冷淡道：“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你不吃蛋糕了吗？”
　　“不了，没心情。”
　　“.......”
　　看人真的要走，高朗上前拦住，挣扎一下伸手抓住胳膊，踮脚往上。
　　顾怀川反应迅速地往后连退数步，皱眉看着人：“你干什么？”

　　落空的高朗抿着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步一步靠近，声音越来越激动。
　　“班长，在我来到这个学校，我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你，你还记得吗？是你带我去领取校服和铭牌，路上你还跟我说了很多有关学校的事情，后来你给我解题.......”
　　“班长，你懂我意思了对吗？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他上前，抓住了对方的手。

　　顾怀川紧紧拧着眉，视线往侧，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俞景川.......”

　　俞景川往后退，逃也似地扭头跑掉。

　　“你说什么？”
　　“松开。”
　　对方没有松，顾怀川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猛地甩开人，离开之前冷冷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些话。还有，我有喜欢的人。”
　　“班长，顾怀川！！！”
　　高朗正准备在追上去，包间里的朋友打来电话，才不得已停住脚，等再抬头，街道上已经没了顾怀川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