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以盼》锦麒

42、第 42 章 不要随便给

　　学校就是一个小小的信息窝点，一分钟前的事可以瞬间飞到各个角落。

　　#王涛的偷窥癖
　　#王法松的勒索敲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有关话题尽数像连环鞭炮一样炸开在学校论坛，还没有停歇的兆头。

　　【睡眠羊：什么情况？原来俞景川不是乖戾暴躁少年？】

　　【哥哥我怕：楼上，纠正一下，咱景哥分明是见义勇为，是那猥琐男太恶心，要不是我们景哥出马，得有多少女生私照会走丢啊！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小猫不流泪：啊？我又害怕了，不过还好，我们现在是裤子。】

　　【前任一米五：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我错怪景哥了，哦不对，二中真正的男神，我宣布，他现在是我杜瑞男神！！！】

　　【小鱼呆呆脑：说真的，我不管你们，反正以后我看见景哥，我绝对尊敬，这件事不是谁想做就敢做的，景哥牛逼！！！】

　　......

　　讨论越来越多，短短时间，俞景川的话题讨论量一度超过“高三真的会熬爆肝”。
　　罗颖南看着不断上顶的新内容，嗤笑一声：“我靠，景哥牛逼，竟然还有人专门建了个景哥粉丝群。”

　　庄文文也在看消息，闻声凑过来：“你进群了？”
　　“进啊，别的不说，我可是景哥的头号粉丝。欸，你进不？”
　　“拉拉拉。”

　　俞景川坐在后面，左手摸着右手手腕，一遍又一遍。

　　“欸景哥，你进吗？”罗颖南一回头，就看见俞景川在发呆，“景哥？”
　　俞景川收手，说：“我不进。”
　　他一抬头，发现教室里的视线时不时地往自己身上瞟两眼。

　　顾怀川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叫去教导处了，他看眼旁边的空位，又立马敛回。

　　罗颖南：“景哥，实话实说，我罗颖南自认为是你最好哥们，之前看见你对学霸比我还好，我还暗地里吃过醋呢，但是——”
　　“但是什么？”俞景川看他。

　　“我们听到王涛的爸来学校闹事，我们肯定都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也是在这时候，学霸出面了。”他一顿手部动作，“说时迟那时快，学霸不仅直接翘课，还不顾保安劝阻，一个箭步就往校外冲，我靠！那速度你是没在场没看见，当时运动会长跑就该也让学霸参加！”

　　庄文文眨着星星眼：“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有男的这么对我就好了，只是可惜了，学霸我不敢碰，我配不上。”她有些可惜地叹气。

　　罗颖南瞄她：“你不有男朋友吗？”随后鸡贼，“嘿嘿，不会是......”
　　“请你闭上你的茅斯。”庄文文翻着白眼，“我们好着呢。”

　　两人在前唧唧歪歪，俞景川没听了，转头看向同桌。

　　顾怀川这种随时把校规挂在嘴边的人，竟然也做了违反校规的事。

　　我好像对顾怀川，不是纯友谊。

　　这一刻，我确定我喜欢上了顾怀川。

　　顾怀川是在课中回来的，他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全班眼神齐刷刷地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物理老师知道这个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让他回座位。
　　座位拉开，他翻出物理书。

　　“39页。”

　　顾怀川顿了顿，跟着这个声音翻到了三十九页。

　　下午最后一堂是女侠的课。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铃声响一直到后面下课，那张脸虽然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变化，但就是感觉在笑。
　　尤其是看向俞景川他们的时候。
　　俞景川沉默地坐在后排，不知道回馈点什么才好，就点了点头。

　　女侠转眼看向旁边：“班长，今天的值日生是你和俞景川，下课后记得把垃圾清理干净带走。”
　　旁边淡淡地“嗯”了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难道是女侠觉得只要顾怀川在，自己就绝对不会逃避“值日生”这份工作吗？

　　罗颖南在女侠转身时转头：“景哥，晚上游戏吗？”
　　“再说吧。”俞景川应了一声，眼神瞥旁边，“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算要打游戏，不去网吧，就在家里。”
　　罗颖南：“可以呀，那星图网吧说实话我最近都不敢去了，感觉铁头这几天查得肯定比之前严。”

　　晚自习一下课，大家都背着包拿着书，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张彩霞还专门来教室门外瞅了一眼，看见俞景川正拿着扫把，虽然扫得很敷衍，但确实有这个动作。视线一扭，班长拿着黑板擦清除粉笔字迹，收纳讲台。
　　确认没什么事，就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余光瞥不到人影，俞景川小声叨叨：“女侠防贼呢。”

　　正说着，旁边走过一双白鞋，目光莫名其妙地就跟着移动，然后看见他关了饮水机电源开关，捡起随地扔的空可乐瓶子放进垃圾桶。

　　天气热的原因，顾怀川很少穿外套，他的那件外套大多数时间都变成了自己的课间枕头，也没别的原因，主要是真助眠。

　　俞志强力气也不小，自己都打不过，顾怀川是怎么拉住的？
　　再一盯，他的手臂很白很长，上次看着上半身，好像胳膊有点肉......

　　“俞景川。”
　　“啊？”他抬眼对视上。

　　“不要只扫一个地方。”
　　“......哦。”

　　锁好教室门，回头时五楼还亮着，高三还在上课。

　　两人走在教学楼下的广场，中间的喷水池已经停止工作，只有一些灯映照在水底，偶尔有几个学生从旁边经过，带来一阵夹带汗渍的风。

　　广场里面还有一棵柿子树，见过几次结果，但都被鸟雀吃了干净。上面会有各色的绸带，大多数都是学生写下愿望，比如高考顺利，意向大学，也会有不为人知的暗恋和只有两人知道的感情，风一吹，它们就发出声响。

　　俞景川路过它，直到视线完全看不见，就又回头。

　　“你有想去的大学么？”顾怀川问。
　　“不知道。”俞景川答道。
　　“或者，有自己喜欢的？”
　　俞景川还是摇头，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缺，但他这样问，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看过你的画册，上面出现过一个人的裁剪网络资料，你喜欢多纳？”
　　“嗯，从小就喜欢。多纳老师的画都是以卡通人物为主，基调也是随性自由为主流。”
　　顾怀川说：“那为什么不尝试尝试自己的喜好？只不过要想走最好的这条路，文化课也很有必要。”

　　俞景川忽地撩开低沉的眼皮。
　　从小到大，自己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唯独画画没丢过，只是之前有跟家里人提过，这个请求还是被否定了，时间久了他也就觉得，画画也许不算是自己的爱好，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潜在形势，和游戏没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两人站在了公交站台。
　　顾怀川低头看他：“想什么？”
　　“顾怀川，你能帮我补文化课吗？”
　　顾怀川点头说道：“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周末我们可以去省图书馆。”

　　俞志强出现在学校之后，也没回家，俞白雪因为工作的关系出差，屋子里只有正在做菜的阿姨。阿姨备菜时，往沙发那边看了好几次。
　　电视开着，俞景川人坐在沙发，目光确实在看膝盖上的书。

　　做好饭，阿姨朝他说了一声。俞景川抬脚走过来，看着桌子上的五六个菜，短暂地皱了下眉，坐在位置上说：“阿姨，以后炒一两个菜就行了。”
　　“哦好。”阿姨走到冰箱那边，“要不要喝点果汁？”
　　“嗯。”
　　黄澄澄的果汁放在手边，刚准备转回去，听到一声“谢谢。”
　　阿姨木讷地看过去。少年低垂着眼，筷子夹了菜，嘴一下一下嚼着，就好像适才听见的只是一场幻觉。

　　周末有些小雨，省图书馆还是有很多人，余下的座位很少，两人只找到一处局促的角落，由于位置确实狭窄，肩膀几乎挨着肩膀，稍微一点动作都能碰着。

　　顾怀川把这几天整理的错题集拿出来，放在他身前：“这些都是你常错的题型，这两道虽然在卷面出现的几率不大，但一旦出现，大多是十五分的大题，你可以看看。”
　　他又握着笔滑向另一处，点了点：“小题你也要多看，争取在这上面多拿分。”
　　俞景川点着头应了，有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看。
　　顾怀川把大题压在小题后面：“从基础开始入手。”
　　“......哦。”

　　顾怀川在进入学习状态的时候，基本不会说话，眼皮绷得很冷淡。
　　俞景川在旁垂着头，一手抓进头发，一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进行演算。
　　顾怀川偶尔会看他做的题，会指出套用的公式出了问题，纠正后又转回去做自己的。

　　不知不觉，写了一个小时习题，胳膊酸胀不已。
　　望眼玻璃外的街道，俞景川注意力被牵丝的雨滴拉着，慢慢朝下，手指也跟着滑动，试图阻断或者改变它的走向。
　　啧，怎么又汇合了？俞景川瞪着眼，又寻找下一个目标，结果还是汇合。

　　顾怀川面前的字面光影忽明忽暗，抬头就看见俞景川在跟水珠子较劲，有时候五官都在骂人，又碍着图书馆要安静，动动嘴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不准汇合不准汇合......额啊，就不能一滴挂下去吗？啧，我俞景川实名看不起你。”
　　“......”
　　“题看完了吗？”
　　像是被老师点名，俞景川立马抓起笔在草稿纸上敷衍几下，然后想起什么，歪头带着傻劲的坚定：“我觉得我能考清华北大了。”
　　顾怀川抿着嘴，反问：“真的吗？”

　　俞景川撅嘴。
　　下一秒，嘴就被人捏住。
　　顾怀川：“不要随便给人撅嘴看。”
　　自己撅嘴怎么了？是犯了哪个天条了？再说女侠只要把自己提进教导处，那回回都能看见撅嘴，但仔细回想，貌似每次做这个动作，女侠的火气就会趋于稳步的淡定。
　　收回手，顾怀川眼神在指尖扫了一眼：“要喝水吗？”

　　顾怀川去街对面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水，等转眼看回来，发现顾怀川的手机还在，刚才走的那么果断，也许是带了现金？转动笔几下，瞄了一二三四五回书包旁的手机，俞景川揉揉鼻子，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开启拉锯战。

　　黑的说：我就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白的说：你放屁，你确定只是看看消息？
　　黑的说：好吧我承认我想看看顾怀川暗恋的女生究竟长什么样子。
　　白的说：手机上的通讯录是隐私，隐私你懂吗？
　　黑的说：我不外传不就行了？
　　白的说：我告诉你最好别看，要是那个女生长得确实很好看，而且完全符合顾怀川的择偶标准，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