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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精神病者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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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头外的情境开始变化,滂泊大雨催杀生机,山路开始扭曲、变形。
乡下农村演化成了一个小型的罗马斗兽场,而昭颜就身处其中的一个斗兽点。
每一个点都是一个门,门里门外有着看客、杀人犯、破局者。
两扇门打开了,观众兴奋了起来。
兽场的中间,出场了一个带着白布面具的杀人犯,人称催眠者。
昭颜在玻璃门后面,看着亮起的光标,杀人犯2号催眠者????
“这怎么会是杀人犯二号?不应该是杀人犯4号?白天已经出现了杀人犯1号,2号,3号了。”
“哈哈哈,这个小姑娘肯定傻了,她不知道白天和晚上的世界既相容又不相容。”
“这叫做卖关子。”
督查局里面一顿嘲笑。
昭颜看着,杀人犯2号催眠者优雅的向观众们行了一个礼,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怀表。
“一,二,三,四………”怀表发出了四个响。
催眠者告诉观众,杀人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观众们双手抓着椅子前面的栏杆,把头尽量的伸长,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催眠者很是有耐心,他用瘦削的手指捋了捋长发,另一头的门打开了,哐当一声。
昭颜在眼睛聚焦到另一扇玻璃门后的人,是一个麻木的男人,看上去约摸35岁左右,很瘦,乍一眼,望过去,皮裹骨似的,架着人头,套着人皮直愣愣,没有焦点的向前走去。
在他走到兽场中间的时候,玻璃门被合起了。
催眠者从另一个小小的暗室里拖出了一只猪,白白胖胖的,看上去让人极有食欲。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峰口极利的手术刀,亮的发光,在手术刀上,甚至可以窥视到观众们咽囗水的景象。
在白布面具之下的脸,勾起了一副诡异的笑,那种笑容,像是裂开口的布娃娃,说不上恐惧,但是很奇怪。
刀被扬了起来,观众们都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开始尖叫,身体像发抖的筛子,在四处窜逃,希望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没有什么办法,催眠者开始杀猪,他先是在猪的屁股上划了一裂口子,猪开始发狂,它猛的向前冲过去。
杀猪声四起,鼓动着人的耳膜,叫嚣声开始弥漫,观众们开始鼓手,拍掌声和杀猪声一起演化成一股力量。
这个力量直入男子的身体里,激刺他的神经,撩动他的情绪,恐惧、不安、心跳开始加速。
终于不是麻木样了,粘鼠板上的老鼠开始垂死挣扎,他竟然和猪一样的开始尖叫,抱头。
等到观众的胃口被吊的越来越大,鼓掌声越来越激烈的时候。
催眠者开始播放了一段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多么讽刺啊!要扼住命运的喉咙。
那个男人的喉咙被扼住,和那只待宰的猪一样匍匐在那个男人的脚下,杀人犯挥了挥手刀。
开始像拖猪一样,把这个男人拖到正中央的囚椅上。
不慌不躁的将他的手束缚在囚椅上绑起来,像以前回家过年把猪绑起来杀一样的架势。
绑好了,很稳定。
观众们发出欢呼声,像是踢世界杯的时候,进了球。
开始杀猪了,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催眠者开始用刀插入猪的喉咙里,猪痛苦的扭曲着,身子被拎了起来。
喉咙直对着男人的脸,他的眼珠子瞪了出来,
呼吸加速,血弥漫了他的脸。
观众们开始拍着栏杆叫好,恨不得冲进兽场,欢呼,呐喊!
太窒息了,血堵住了眼睛,鼻子。
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门,他吐了。
大片的秽物混合着猪血,让人看起来恶心死了。
昭颜的脸色有点发白,她不是觉得血腥,而是觉得太恶心了。
关键是,这恶俗的情节。
非要让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圣洁医师去杀猪。
在那个男人近距离全程观看了这一个惨烈的过程,在一片恐吓之中,在观众们一个个兴奋到狰狞的表情之下,在催眠者冷静自若的嘲讽态度之下。
他晕了过去。
果不其然,这一场心灵杀戮之下,获得慰藉的是观众们。
他们是久不曾饮毒的,饥不可耐的吸毒者。
饱食了一顿后,魇足了。
还连带着打了一个饱嗝。
待屠杀结束后,催眠者用手术刀在带血的猪皮上,刻下了:“欢迎新的破局者,昭颜。”
观众们齐刷刷的,像一个个被控制的机器人,把头扭了180度,瞪着朝颜,用手把嘴咧开,露出裂口布娃娃一样诡异的笑。
昭颜被盯的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几步。
终于天亮了,斗兽场的环境开始消散。
昭颜回到了铁门之外,农村的鸡开始打鸣了。
大脸谱开始起床,他骂骂咧咧的下了楼,女人已经在做早餐了。
昭颜捋了捋思绪,她大概明白了芯片所说的双重世界了,在白天,她会待在由大脸谱和农村女人为主导的家庭之中,充当他们的女儿。
而在晚上,夜暮四合的时候,铁门外的世界将会发生变化,她将会观看一场屠杀,甚至于会参与暑杀。
昭颜的思绪正在扩散。
正在此时,一条狗从后门窜了出来,是一只白色的中华田园犬,长得很是可爱。
它嘴里叼着一只鸡,血淋淋的。
白狗看到了昭颜,便放下了嘴里的鸡,撒开了腿向昭颜跑去,亲呢的在脚边打了一个滚。
昭颜观察到,这条狗跑过来的姿势,和她初初看到的往嘴里塞黄土的小男孩,极为相似。
如果不是物种不一样,她都怀疑是一个东西了。
门被大脸谱打开了,大脸谱看见了白狗,很是厌恶,小脸谱们都扯开了嘴,露出了布娃娃一样诡异的笑。
“又去和狗玩了,这白狗当初就不应该捡回来,耽误你学习。”
“要不是你死求活求的,我早就把他给毒死了。”
昭颜把手背到了身后:“爸爸,白狗说不定通灵呐,要是毒死了,会惹上杀灾。”
“它不值一提,您又何必费心呐。”
大脸谱许是顾及到了这一点,便沉了沉脸色,没有再说什么了。
等屋头里的女人做好了早饭,三碗丝瓜粉丝汤整齐的放在桌上,便喊大脸谱和昭颜进去吃饭。
大脸谱一把将爪子搭在昭颜的身上:“:女儿,吃多点,然后去学校上课。”
待一家人用过饭后,昭颜便背起了书包,农村女人牵着昭颜的手,要将昭颜送出门外。
大脸谱嚷嚷道:“:干什么?干什么?瞧你穿的那么破烂,也不知道换双鞋,换身衣服。”
“疯婆子一样的,怎么送女儿去学校?”
“让人家看笑话,滚,滚,滚,去一边去。”
农村女人面无表情,她始终坚持着要送昭颜去上学,可能是怕书包太重,女儿小小的身躯背不动。
大脸谱极为生气,操起一个拳头便砸向农村女人的脑袋,女人闷哼了一声,可能是太疼了,攥着昭颜的手使了劲。
随后便带着孩子急急忙忙的上学去了,大脸谱在后头狠骂了几句。
等到了学校,梅溪中学,小小的坐落在山坡的下面。
破旧的很,如果不是细看前面的校名,大概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初中。
昭颜进了学校,便感觉到了寒气逼人,周围全都一群死物。
内外穿梭的师生,面色发黑,感觉像已经死了多时的尸体。
等到走到班级的时候,坐到座位上,昭颜打量了一眼,一共十四个学生。
昭颜看着面前积灰的书本,想是很久没有来上学,这说明上一个破局者应该至少已经失败至
少一周了。
叮咚叮咚,老师来了。
一个女老师,踩着高跟鞋,穿着打扮很是别致,土妞配潮鞋。
架着一框黑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活人,如果不忽略大夏天穿着棉袄,这一怪诞行为。
昭颜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老师。
这是一个语文老师,因为她写下了作文题目:“走出大山的孩”,40分钟,800字。
她拿起了手上的作文纸,一个一个同学发过去,等到轮到昭颜的时候,突然笑了一笑,很是僵硬。
时钟响了起来,一共四下,一,二,三,四………………
答题开始。
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动笔。
翻了翻作文纸,在它的背后赫然的写着
“请于40分钟内,答出四号杀人犯。"
“否则,将于今晚12点被投入斗兽场。”
督查局内:
“快看!快看!布置任务了。”
“可惜,线索少的可怜。”
“但是之前两个破局者是过了第一关的。”
昭颜马上抓紧时间开始推理,她先在纸上写下了:
白天:杀人犯1号(小孩) 杀人犯2号(大脸谱)
杀人犯3号(农村女人)
晚上:杀人犯2号(催眠者)
而它所说的杀人犯4号一定不是晚上的时候,应该是白天,因为晚上只出现了一个杀人犯催眠者,而白天出现了四个东西。
昭颜抿嘴笑了一下,便明白了………
她提笔,迅速的写下
杀人犯4号(白狗)
只见,时钟停止了,周围全部的一切都进入了一种静滞的状态。
在看到作文纸上浮现了答题成功的时候,督查局沸腾了。
“什么?这才过去了10分钟???”
“她答题成功了。”
“这么快?而且狗怎么会是杀人犯呐?”
昭颜到是格外的平静,因为在她的逻辑上,
白天,她只见过四个活物:小孩,大脸谱,农村女人,狗。
而这四个活物刚好组成一个农村家庭的日常,大脸谱将价值等同于小孩,女人将希望寄托于小孩,小孩又将情感托附给白狗。
这是昭颜观察到的四个人的心理,大脸谱虽然酗酒,可是却依旧供养自己上学,饭食也说明,在伙食上并没有苛待家里人,说明他并没有要抛弃这个家庭,也就是他想要投资小孩,让小孩回馈。
农村女人极为照顾自己,这说明,她爱自己的孩子,她视自己的孩子为珍宝。
而从大脸谱的话中,“要不是你死求活求,我早就毒死这条狗了。”可以推出他们真正的孩子将这条白狗,看的很重。
这就有可能原身小孩在这个原生家庭下,将白狗视为情感寄托。
既如此谁又能说,情感寄托的泯灭不可以杀人呐?
更何况,在开局的时候,昭颜可是亲眼看着小孩吃黄土,那里混着狗毛还有腐乱的肉。
昭颜想这便很有可能,小孩因为白狗被大脸谱杀死,从而精神失常,所以扒坟吃。
因此杀人犯4号可能是这条白狗,它可能从精神上杀死了小孩的寄托,使小孩疯了,然后失去价值,而被大脸谱锤死。
大脸谱可是说出了:“我养一头猪,还可以杀了吃,这叫有价值,我养你,也是要有价值的。”的话。
没有想到,这一赌就赌对了。
而督查局的人不会将狗看做一个杀人犯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狗必进没有人的脑子,又怎么能从主观意识上杀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