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最后一球 我们面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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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别人使用自己必杀技的感觉——
嫉妒？
痛苦？
难受？
好像都有一点。
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用的那样顺畅，就像看见心爱的美食竟然说别人才是世界上最喜欢自己的家伙，想要证明自己的喜欢一点也不比那家伙少的决心才几乎是推着他行走。
“日向，到现在为止还是我们可以掌控的状态，黄濑前辈有可能会用这招的事情你应该是可以预料到的吧？”
“……嗯，放心吧，我没事。”
“应该说他模仿了怪人速攻反而是一件好事，”这种时候就算是月岛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平静地阐述：“这可是我们最熟悉的怪人速攻，难道只有他们会研究怎么拦网吗？”
乌野已经严阵以待，比分打平，对于青叶城西来说这一局发挥失利也还有下一局，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开始的每一局都要当成最后一局。
“集中！”
金田一发球。
自由人西谷稳稳接下一传，影山已经摆好托球姿势，青城绝对会提防日向，后排的东峰前辈和田中前辈也已经准备好，不论是谁——
日向。
在青城的前排起跳的瞬间球才刚刚到达最高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另一边的日向起跳，对着空无一人的网的对面独自扣球。
真是别样的体验，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别样的体验。
就像戴上翅膀飞到天空，哪怕再高也不会害怕，因为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有人正在托举着他。
砰——
球落地之后现场短暂地陷入沉默，日向忍不住看向自己扣球地手掌，刚刚好像很用力，整个掌心都变成红色，甚至还因为激动不停地发着抖，一种莫名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乌野再得一分。
“NICE——！！！”
“做的好日向！”
“下一球也要这样精神满满啊！”
前辈们的安慰声中，日向看向那个还是决定托球的家伙，影山若有所感地回头，用最吓人的脸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种时候就不能稍微有点笑容吗！”
“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这个怎么样？”
影山说着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但这家伙刻意的样子反而更加吓人，日向最终也没能说什么，算了，还是不要对他不擅长的事情过分苛责。
这毕竟是影山。
不过得分了——真好！
青叶城西这边没有什么触动，及川只是看向黄濑：“下一球也要好好打哦，小凉太。”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出乎意料的是，乌野这时候却选择了更换发球员，一直站在替补席的那个男生走上前，黄濑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天的练习赛里有没有上场了。
乌野还有这号人？
少年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尽管乌野的其他成员都在鼓励他，但从摇摆不定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不难看出，这是他第一次站上赛场。
“……不会吧，乌野难道还有什么杀手锏是我们没有发现的吗？但是看上去没什么气场啊，这个人。”
“不能轻视他们的战术，还有黄濑，不要这样随便评价别人。”
“哦哦、下次我会注意不让岩泉前辈听见的。”
“这句话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说！”
“绝胜发球员”这种重担放在这孩子身上实在是勉强到稍微有些过分的程度了，但是当那球被拍过来的时候，黄濑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跳飘球，很有难度的一种发球方式。
虽然这球没能成功。
比分再次打平，他们刚放下的心又被重新吊起来，所有人屏息以待，这次发球的是岩泉。
不管是日向还是乌野的其他人，现在的影山都能“用”得很好了，黄濑不想猜测那家伙的心理，但是也不能真的不去猜测那家伙的心理，刚刚那球给了日向过分的自信心，如果让这种冲动的萌芽生根发芽，这局比赛就要变得更艰难了。
“小金田……”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
“……反正我就是知道。”
黄濑只好放弃交流，乌野的一传没有处理好，影山这个位置根本没有给日向托球的余地了——还好，后排的进攻也被拦了下来，及川第一时间确认黄濑的位置，就像刚才那样准备再次发动速攻。
乌野显然也看穿了他们的意图，针对黄濑站位的地方已经准备好拦网的成员。
及川托球的位置在网右侧，那么最有可能的击球点只能在中间或者靠近左边的位置，黄濑也确实朝着那个方向进攻，但在扣球的一瞬间手腕却迅速变换角度，球朝着左侧没有防守的位置落下。
“别想得这么简单！！”
自由人再次飞身救球，排球被垫起的瞬间影山已经跟上托球，田中一记重扣迅速还以颜色。
“真是有够讨厌的！”
意识到自己失误的黄濑迅速反应，抓住时机起跳，双手猛地向下将排球牢牢限制在对面。
然而本身就在旁边的影山还是艰难将球垫起。
“前辈！！”
队长迅速跟上补了一个传球，在没有二传的情况下只能后排的田中直接扣球。
砰！
渡亲治将球高高垫起，及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所有人——然后直线起跳，单手将排球扣了过去。
和开局简直一模一样的扣球。
场馆中再次爆发一阵欢呼，及川却耸了耸肩，目光落在那个动作极快的自由人身上，“守护神”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家伙、并不是简单的模仿日向的进攻，”两次速攻，影山已经看出了端倪：“第一次进攻太有迷惑性了，实际上这和日向的扣球有很大不同。”
田中：“但是一样难缠。”
影山轻轻摇了摇头：“不，比那种扣球更难缠。”
如果说日向和影山的速攻依靠的是影山精准的传球和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青城的速攻就更多偏向黄濑的个人发挥和技巧，是他更适应了及川的节奏和习惯，二传手给出的只是相对普通的速攻传球。
但他们一定练习了很多遍，甚至可以达到怪人速攻的程度。
而刚刚那球就完全暴露了本质，为了寻找更加合适的扣球位置黄濑几乎放弃了速度优势，因此才被乌野抓住反攻的机会。
“也就是说，不要完全将那家伙的扣球当成速攻来对待，”没人知道黄濑的下一球会又怎样的变化，那家伙在赛场上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带来新的扣球。
最后这句话影山没能说出口，黄濑前辈迄今为止见到过多少人的排球，又有多少被他化为己用，这不是他能测算出来的东西。
22：21，青叶城西暂时领先。
下一分国见因为角度没找好，还是败给了乌野的拦网，他有些罕见地叹了口气，22：22。
“没事的，乌野现在的防守状况确实不好找突破口。”
“唔……黄濑前辈，可以不用安慰我。”
“那就好，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焦灼。”
——及川再次托球给黄濑，乌野迅速反应拦网，但遗憾的是，这次的战术发生了变动，真正的进攻者是处于后排的岩泉。
23：22，而下一个发球的，就是黄濑。
那家伙能发出和及川一样的球，但好在乌野的轮换位置还算有利，几个不擅长接球的一年级至少没有出现在后排的攻击范围内。
发球的动作黄濑已经无比熟悉。
从上初中开始他就在学习及川的发球方式，说实话他也有觉得不理解过，前辈虽然大部分时候能发的很漂亮，但失误也很多，单纯指发球的话难道不是自己更厉害一点吗？
但大家更认可的还是及川前辈的发球。
“要有自己的风格才行啊，就算学习的再快，不能把这些变成自己的东西，那就还是别人的东西，是只能用一次的、没有灵魂的发球。”
所以说啊，小凉太，你的排球要你自己去找才行。
抛球、助跑、起跳，然后击球。
及川前辈不喜欢他模仿自己的发球，也不喜欢他对待排球的态度。
“小凉太要是能更认真一点就好了，不管是对待发球还是扣球，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来用，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哦。”
什么样才是自己的发球？
黄濑曾经一遍一遍练习着，直到双腿酸软瘫坐在地上，抱着排球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好像梦到过。
及川前辈说，不知道的话就练习吧，努力是不会骗你的，只有努力是不会骗你的。
黄濑盯着那颗球，虽然中间也不小心走了很多错误的路，甚至差点退回原点，但是已经练习过千百次的发球永远不会背叛，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找到“黄濑的排球”最初的东西。
所以，好好感受我的决心吧。
西谷盯着那道弧线忽然有种冲动，看上去好像还是最常见的大力跳发，但——不对，那球的既定轨迹和自己想象的存在偏差，是朝着没有人的左侧角落？万一是出界球……
没时间犹豫了，西谷朝着排球即将落下的方向猛扑，只差五厘米、手指就碰到球面。
只差五厘米，排球就不完全在线内。
是运气？
不，不是，绝对不是。
黄濑势在必得的笑容已经昭示了，这就是那家伙练习了无数遍的成果，朝着无人防守的角落发这样“危险”的球，已经可以说是在炫耀和得瑟的程度了。
——可恶！
青叶城西率先来到赛点，下一球还是黄濑发球。
这次他用了更加常规的发球方式——虽然也没有常规，吃过一次亏的西谷绝不可能让他再得一次发球分，影山在极短的时间内决定了由谁扣球，排球脱手的瞬间，日向已经起跳了。
飞起来的时候，除了挥手什么都被考虑。
日向猛地扣球！本身速度就极快的副攻几乎是拼尽全力扣球，在这个瞬间连观众都有些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排球已经快要落地，根本来不及拦网！
然而及川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摔倒之前单手将球救了起来。
没有二传，黄濑就这样信任他，即使是最差劲的位置和角度都能找到起跳的办法，高高举起的手臂几乎就是为了将这个快要直接飞过半场的排球更快地扣到对面。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
乌野前排防守的瞬间，黄濑起跳的动作立刻发生变化，双手举过头顶不差分毫地将那颗球轻轻托起——在他身后，金田一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砰！！
排球落地了。
“……都说了我都明白的！”
“小金田你现在说这个我真的不太知道怎么回答。”
“那就闭嘴，”岩泉按了按他的脑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你这家伙真厉害啊，今天真是辛苦了。”
“岩泉前辈？”
“比赛结束了，我们赢了。”
25：22，青叶城西获胜。
网的另一边乌野的众人还呆楞着，和他一样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黄濑看见影山忍着不要真的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影山哭了。
“小凉太，该去鞠躬了。”
“嗯。”
他们面对面，日向撇着嘴，怎么都无法笑出来，导致黄濑也跟着想哭了，互相打完招呼之后抬头就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抽了抽鼻子刚要转身，日向却拽住了他。
“黄濑前辈……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黄濑看着他，日向是个非常有天赋有目标的人，如果再成长一段时间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无法预测，但一定非常厉害。
他本来想像个前辈一样说些安慰和鼓励的话，或者像个真正的对手一样告诉对方自己一定会等着他们的挑战书。
然而他只是抽了抽鼻子，然后眼泪就像面条一样流了下来。
黄濑：……
及川在一旁看着，忽然被带动情绪跟着流下眼泪。
及川：……
本来想要上前搭话的影山：……
逐渐哭不出来的日向：……
不明所以的青城和乌野成员：……
金田一震撼地看向日向：“那个、小矮子，同时把及川前辈和黄濑前辈都弄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最后一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