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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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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其实无需这么避讳自己魔族人的身份,”常邖贴心地开解道:“这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尽管世间对魔族人的偏见一时难以消除,但只要我们每个人肯放下一点心中的成见,尝试着去了解他们,多加沟通和交流,老祖自然就不用再对自己血脉有所顾虑,然后再凭借您门派领袖的身份,制止一些不干净的买卖——”
“一派胡言!”司教老祖愤怒起身。
何掌门帮常邖挡掉一波灵力冲击。
“是谁派你来妖言惑众的?”司教老祖站起身示意天机院的修士:“先把他关起来。”
“冤枉啊!”常邖大喊道:“老祖,你不能因为我戳穿你魔族的身份就私下处决我啊!”
“闭嘴!”见何掌门仍挡在常邖面前,司教老祖脸色阴沉:“何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掌门语气平淡:“只是觉得老祖若是动手会正如他愿,坏了您的名声,倒不如把这人交给我们云衍宗处置,您意下如何?”
司教老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苍羽真人,对方立即会意,走上前道:“何掌门对此人一直有所回护,将人交给你们似乎也有所不妥,不如交给我们。”
常邖趁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摸向怀里的符咒,飞快地甩出。
嘭!白烟四起。
“不好!他要跑!”
然而常邖还没贴好隐匿符,破风声直冲后心,即便侧身躲过但还是被鞭子上的利齿刮到,腰侧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符咒刚刚起效,第二道鞭也应声而来。
面具与几缕发丝接连掉落在地,常邖翻身到一旁,看着司教老祖从白烟中走出。
白烟很快散开,常邖这才注意到台下弟子皆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而台上的人也没好到哪里。
“司教老祖,您这是什么意思?”何掌门用剑撑起身:“用威压来服众吗?”
“此人狡诈,”司教老祖将鞭子甩了一圈:“若不及时擒住,恐为祸他人。”
常邖意外自己并没有收到对方威压的影响,看到脚下灵镜的碎片又心生一计。
「这些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躲过挥过来的鞭子,常邖又蹲在另一块碎片旁,再次模仿司教老祖的声音:「该死,这碎镜怎么还能放出我的心声!」
「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然后对外说是魔族人做的……」
「只要魔族没了。」
「就没人知道我是魔——」
嘭嘭嘭!
所有的碎片在司教老祖灵力冲击下都化为齑粉。
众人惶恐地看向表情阴沉的司教老祖,甚至还有几个弟子忍不住低声求饶,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而台上的几人也都握紧各自的武器一脸防备。
“司教老祖,”赵鸿开口道:“如今最好的解释就是先放我们离开这里。”
司教老祖走上高台,俯视众人:“在抓到此人之前,诸位还是安心待在结界内吧。”
常邖紧捂住脖子上刚刚被灵力波及到的伤口,既怕血气蔓延,又怕使用灵力被发现,也不敢轻易治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过,既然自己不受对方威压影响,那修为会不会比对方高,还是因为血脉的影响?
为了验证一下,常邖在高台下悄悄绕到司教老祖后方,用手指瞄准后,默念咒语:古娜拉黑暗之神斯丢普阀……
然而咒语还没念完,常邖就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可惜的是不是自己的——熟悉的鞭子向自己甩来。
“他要动手!”不知道台上谁喊的,紧接着是数不清的灵力对冲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台下的弟子也是四散躲逃。
一切都乱起来了。
常邖侧身躲过两个乱跑的弟子,又弯腰躲过台上甩出来的灵波,正当他庆幸时却看到地上的阴影越来越大。
砰!
“他娘的还好不疼。”何平擦了擦带血的嘴角,起身时感觉到不对劲,看向手中抓到的东西:“哪来的纸符?”
等他看清身下压得人时,顿时勃然大怒,拽起常邖的衣领:“我就知道是你!你他娘的不好好在洞里闭关,又在搞什么!”
常邖挣脱开,一脸莫名:“这位兄台,您认错人了。”
“放你娘的屁!你带的面具都是我做的,还搁这给我装!”何平站起身又把常邖也拉起来:“你惹的,你去把那老东西给解决掉!”
“哦。”常邖踌躇地走上前。
“等等,”何平搭上常邖的肩:“你剑呢?”
常邖回过头,表情中还带着一点委屈:“你咋还骂人呢?”
“放屁!”看常邖这副模样,何平气得都想直接给他一拳:“剑!平时用的剑!我的意思是你的剑呢?”
“我还有剑?”
“你脑子不会坏掉了吧?”何平扒拉常邖的脑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怎么回事,闭关闭傻了?”
看到台上又掉下来一个人,何平焦急地将自己的剑塞到常邖怀里:“你先凑合着用,快去快去,把那老东西给干掉,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常邖拔出手里的剑,熟悉的感觉瞬间从手掌传遍全身,哪怕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也能流畅得舞出一段剑法,像是每个动作都完全印刻在身体的各个关节之中。
“你他娘的在这耍什么剑,上去打啊!”
“哦。”常邖看了对方一眼,可算是知道武钰潇那脾气是跟谁学的。
台上已经没剩几个人,司教老祖看着迎面走来的常邖,抬眉道:“原来是你,我就说那人怎么会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常邖仰天长叹,神情凄婉,大声规劝道:“你为何如此排斥自己魔族的血脉,魔族并非你想象的那般不堪,我知道,你们原本是生活在东州无忧无虑的普通人,是有心人为了合理侵略你们的土地给你们定上这般污名——”
“你找死!”
鞭子如毒蛇前行般直冲面门,常邖遵从身体的记忆挥剑格挡,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交手数百招,两人不分上下,在这期间常邖对剑的掌控越来越熟练,甚至能用灵力远程控剑,只不过这个剑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说他觉得直接刺过去最为便捷,但这把剑更喜欢横扫,于是常邖选择放任,并开始琢磨用灵力化剑。
然而还没等常邖研究明白,鞭子擒住剑柄将其甩出台面直插在地。眼看长鞭要缠到脖子,常邖直接抓住鞭尾,任凭鞭身缠上小臂,利齿刺入皮肉,然后借力近身对方。就在要被司教老祖用灵力掐住脖子的一瞬,常邖的指尖已经点在对方的眉心。
“biu!”
司教老祖原本布下的结界在两人缠斗时被剑气所破,众人怕被波及纷纷逃窜,如今整个场地只剩三人。
何平持剑跑上来时,常邖正低头盯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司教老祖。
“我给你捡个剑的功夫,你就把他给弄死了?”何平顺着地上的血看到对方血肉模糊的小臂,脸色一变:“你怎么搞的?”
“怎么回事!”远处原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坏了!思音和思辨来了。”何平对常邖道:“你快处理一下伤口,我这两人我来解决。”
然而何平刚要对已经走过来的两人动手时,思辨长老身后的思音长老仅仅一抬手就使前面的人昏迷倒地。
“麻烦将他捆住,谢谢。”
何平莫名其妙地接过思音长老递来的绳子,猛然回神,对方已经站在常邖身边。
何平赶紧跑过去,只见思音长老正神色低沉地给常邖涂药。
“怎么弄的?”
何平听出思音长老的声音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
常邖疼得呲牙勒嘴,但又掩不住脸上的得意:“我改造的大悲清洁咒,一招就能让人回到人生起点。”
何平震惊:“你用清洁咒把他弄死的?”
“没死嘶……轻点,”常邖用手拍了一下思音长老的胳膊,又接着解释:“就是用清洁咒给他清了个脑。”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的伤……算了,我知道了。”思音长老帮常邖包扎好手臂,又抬起他的下巴,将药抹在他脖子的伤口上:“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何平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常邖随口道:“梦里认识的。”
何平怒道:“你是不是当我傻?”
然后他就看到常邖掀起衣服,把后背亮给人家看:“你看看我这是不是也被划破皮了?”
“嗯,”思音长老伸手摸过去:“而且还肿了。”
何平刚想发作,就见常邖脸色严肃:“我好像听到那群小孩的声音的了。”
“他们应该快到了。”
常邖一脸郑重地注视着思音长老,指向何平道:“能拦住他吗,我要躲起来。”
思音长老点头,然后手速极快地在何平身上贴了张定身符:“能。”
“老地方等你。”
“好。”
何平:“……”
常无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