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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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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追云出来扶起李彦,盯着常邖道:“你说的那些也不过都是推测。”
常邖敷衍道:“嗯嗯嗯,你说的都对,你真棒。”
一旁的武钰潇忍不住笑出声。
追云明显被激怒,紧握拳头,但又碍于对方人多,只能开口质疑:“你为何总戴着面具,遮遮掩掩地怕不是心里有鬼?”
“哎呦哎呦,我胸口又开始疼了。”常邖刚想跌坐在地就被身后的阿临扶住,两人对视一眼,阿临又缓缓放手让常邖顺利坐到地上。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武钰潇演技立即就位,一脸担忧地跪坐在常邖身边,关切道:“是不是之前的伤又恶化了,还是他——”
“我什么都没做!”追云慌张地向后退了一步,手也不敢乱动:“你们、是你们自己,和我没有关系。”
常邖差点没拉住想冲过去自由发挥的武钰潇:“妹妹啊,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让我想起一些伤心的往事罢了。”
追云愣道:“什、什么往事?”
这人可真好上套,看来自己为面具编的故事也能用上了。常邖轻轻摸上自己的面具,惋惜道:“你问我为何掩面示人,此事说来话长,我其实有一个双生哥哥,我们容貌近乎一模一样的,我的哥哥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面如冠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寒星……总之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众人:“……”
赵睿疑惑:“你们不是长得一样吗?”
“哈哈,谢谢夸奖。”
“……”追云质疑:“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没有,我继续讲,”常邖调整好表情,怅惘道:“虽然我们长相一样,但我们从小的性格却截然相反,他总是沉默寡言深藏简出不露锋芒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我则是活泼开朗热情奔放朝气蓬勃天真烂漫平易近人……”在对面的人要失去耐心之前,常邖赶忙止住,进行下一步的剧情介绍:“就因为这样,哥哥很少出门,许多人也逐渐忘记我们其实是双生子的事情,直到家逢巨变,我们不得已一起在外流浪,为了能有口饭吃,我们投靠了一个大门派,哥哥的天资比我好,所以被门派选中……”
常邖尽力编造一个合理的剧情来解释自己可能会与云衍宗无念真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实,说不定到时候说自己与那个无念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都有人会信,这样的话自己就能摆脱师尊的剧情线,不用再为前途堪忧,简直完美。
“……为了避免仇家认错人找我麻烦,哥哥就令我在外必须带着面具,因为真正与我要好的朋友不会因为我带上面具就认不出我的。”
赵睿为之动容:“常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将你认错的。”
“嗯,”常邖给了他一个拥抱:“好兄弟!”
追云表情复杂,像是总觉得又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挑不出毛病。
两方人的矛盾似乎被常邖透露出的身世给冲淡了,于是想继续研究的依然在研究石壁,想休息的也都在一旁坐下休息,周围一时有难得的清净。
常邖被赵睿和武钰潇缠着继续分析石壁内容,因为感受到灵镜的联系还在,他只能说一半留一半,不能将所想全部说出,甚至还适当编改一些内容,以保证播出的画面内容完全健康友爱。
“……所以为什么整个石壁上的内容差距会这么大,真的是他写着写着就疯了吗?”赵睿蹲在石壁旁看着下面的字:“‘挚友邖瑶离世’,从这后面就开始乱了,看来她的离世真的对他打击好大。”
“这个挚友不会是爱人吧。”武钰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还是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就变成了永远的遗憾,嘶……好令人感动的爱情。”
“情情爱爱要不得啊,小妹妹。”安柔站在一旁道:“现实的结局就摆在你的眼前呢,喏,一死一疯。”
武钰潇的笑容撤去,撇嘴:“姐姐,你可真扫兴。”
“挚友是挚友,爱人是爱人,这两个怎么能直接等同,那他直接写爱人不就好了。”常邖虽然也看过不少挚友变爱人的小说,但内心觉得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哥,”武钰潇面无表情:“还是你更令人扫兴一些。”
“他为什么要在窥天机后面写上这句话,”隋含玉思索:“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当然咯,”常邖手拂过石壁:“因为他窥探天机导致对方的死亡,又或者他窥见对方死亡的结局但无法改变,所以憎恨天道……有知晓一切的能力却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看着自己不愿面对的事一件一件不出意料地发生,憎恨自己的无力,又憎恨让自己窥探到这一切的天道,甚至是可能在操控这一切的天道;或者他有能力改变,但最终却发现,自己为了挽救而做出的改变其实就是造成已知结局的原因,面对这样的结果,有几个人能撑住不疯……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隋含玉回神道:“感觉你描绘的很真实。”
赵睿点点头,一旁的武钰潇依旧在发愣。
“画本子里都是这么讲的。”常邖走到最左边,注视着杂乱的褐色字迹:“所以,这里写在最后的‘无可改’,应该是天道无可改……”
不对,常邖伸手描摹上面的字迹,这里应该是——
天,可改。
常邖愣在原地。
赵睿走到常邖身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怎么了?还发现什么了?”
“想起来一个问题,”常邖看向隋含玉:“龙崖有埋骨之地吗?”
“这个……不是很清楚,”隋含玉问身边的龙傲天:“龙家宗祠内有记载吗?”
龙傲天摇头:“没有,他的事迹只是当作故事激励孩童,但并未明确是否有此人存在。”
“这就难办了,石壁说明这人肯定是存在的,但为什么外面没留下痕迹呢……”常邖眯起眼,想到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存在被抹掉,要么就是……这人和石壁的内容都是假的。”
“啊?”
所有人惊讶地看向常邖。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常邖揉着脖子,随意找了个墙角盘腿坐下:“也该休息了,明天再继续。”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靠在墙边休息,最终石壁面前就只还剩隋含玉和龙傲天,两人依旧在小声讨论上面的内容。
常邖合上眼,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那三个用血迹记下的字,思绪紧接着浮动起来:这石壁的内容应该是后来四家人残虐邖族的主要原因,但不仅仅是由于仙族血脉对修行的种种好处,更是因为这种血脉可以知晓天机或沟通天道,武钰潇的存在就是他们想要掌握这种方法的一个证据。
所谓的能力应该就是穿越者的意识降临,因为知晓小说情节,原住民便以为是窥探到天机。这么说的话,自己也是穿越者,所以自己也有邖族血脉,这样的话就都说的通了。不过,这个身体的原身呢,难道是对方死了自己才过来的?
还有,武钰潇说的那本小说自己也没记忆,也没记得自己看过的小说里有主角叫隋含玉,倒是看过不少主角是龙傲天的。难道自己与武钰潇窥探的天机其实两本不同的小说?
嘶……脑袋好疼,还是不想了。
常邖是被讨论声吵醒的,茫然地睁眼后,就听见邖包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常哥,你醒啦,天机院的人在另一边发现了一个法阵,他们都围在那看。”
常邖打哈欠,神了个懒腰:“你怎么不过去看看。”
“刚刚过去了,”邖包鄙夷道:“天机院的人说那是个用血才能打开的法阵,我觉得他们没安好心。”
常邖点头:“确实有点歪门邪道。”
原本还想凑个热闹,结果听起来像是个陷阱,常邖也就没了兴趣,便起身想继续去琢磨石壁的内容。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武钰潇和追云的争吵声。
“……你凭什么让我师兄放血!你们怎么不先放上一盆血去试试那法阵能不能行!”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龙崖老祖是龙家人,你师兄也是龙家人,用他的血打开法阵有何不可?”
“放你娘的屁!你脑袋让狗啃还是@#¥%#……”
“粗俗!无礼!你们云衍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
常邖虽然不知道武钰潇的祖安话是跟谁学的,而且小姑娘家家这么说话确实是有一点点有辱斯文,但被追云这么说,他很不爽。
“云衍宗怎么教弟子也轮不到你来管,”常邖走上前,站到武钰潇身后道:“我妹妹对别人都是乖巧可人谦和有礼,偏偏对你是这副模样,你不应该反思反思你自己吗?”
武钰潇瞪了追云一眼,冷哼道:“就是!”
追云似乎是被面前两人的无耻程度给惊到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好意思啊,他这也是心急了,就不小心冒犯了这位武姑娘,”荆木站到追云身边道:“不过,关于开启法阵这件事,敢问常兄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而且我也是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常邖借光低头观察刻在地上的法阵:“只是想请教阁下几个问题:目的原理、材料用具、方案步骤、结果分析。”
荆木微笑道:“常兄说的这些在下不是很理解。”
你理解了我才觉得可怕。
常邖给荆木解释了一番,而对方也从容不迫的一一回答。令常邖意外的是,自己似乎对荆木说的一些阵法内容一听就能明白,对方根据阵法纹路走向特点以及种种细节推测出:这是一个需要血祭才能使用的机关阵与传送阵,若是血液启动不了传送阵则会开启机关阵。
常邖盯着荆木看不出破绽的微笑:“其实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去碰这个法阵,这样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这是自然,但常兄就不好奇龙崖老祖真正留下的秘宝吗?”
“不好奇,”常邖无所谓道:“之前都有好多人来过了,就算真有好东西也被带走了。”
“可是我倒听说龙崖老祖的传承始终无人继承,”荆木看向龙傲天:“这位龙兄弟,你难道就甘心现在就放弃吗,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秘境就要彻底关闭,下次开启就只能再过几十年了。”
龙傲天没说话,目光望向常邖。
“……”不是,兄弟你看我作甚。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常邖无奈:“你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荆木笑道:“常兄虽然修为不高,但似乎很有威信力。”
“这不叫威信力,这叫个人魅力,修为也不能代表一切。”常邖绕着法阵转了一圈:“如果非要打开这个法阵,我倒是有个想法:我们每个人都贡献一点血,混在一起泼上去。大家一起出力,一起通过,皆大欢喜。”
追云指责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常邖无辜道:“因为你根本无法保证傲天的血就一定能让我们安全通过,还不如所有人的血混在一起用,万一就有能对上号的,如果不能,说明咱们所有人的血都没用,这也就是命了。”
追云还想反驳却被荆木拦住:“常兄说的有理,那就这么办吧。”
看对方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常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进了圈套。
荆木为打消众人疑虑,于是第一个划破手掌,将血液引流到盛器中。大概放了有100ml就止住了,才这么少,常邖觉得对方在惺惺作态。
龙傲天接过盛器,也划开手掌,常邖看了直摇头,这孩子有点憨,明明可以在手指上划一道,滴上一两滴意思意思就行。
在李彦接过龙傲天递来的盛器的时,手明显一抖。血液洒在法阵上,并沿着刻痕蔓延,法阵开始亮起微不可及的光。
“你他娘的故意的吧!”
李彦被武钰潇的骂声惊得手中的盛器翻落,跌碎在地。
鲜血布满不到半个法阵就止住不前,微弱的光也消散殆尽,四周开始出现带有剑气的嗡鸣声。武钰潇将李彦踹倒在地,划破他的手掌,直接摁到法阵上,血沿着法阵再次流动起来,却没有微光出现。
“我的血没有用啊!”
李彦的哀嚎声伴着机关将要开启的嗡鸣声响彻整个洞窟,武钰潇放了半天发现确实没有用便不耐烦地将他掀到一边,又割破手心继续顶上,并盯着躲在荆木后的追云道:“下一个就是你,过来!”
法阵再次亮起光,比刚刚的微光强了不少,嗡鸣声也逐渐消失。
踌躇不前的追云被隋含玉用刀逼到阵法前,划破手心接过武钰潇的位置,然而就在他的血沿着刻痕流动时,法阵光再次熄灭,随之而来的还有更为强烈的嗡嗡声。
赵睿疑惑道:“这光怎么还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
常邖注意到荆木对着武钰潇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追云之后是隋含玉,法阵已经被血勾勒出三分之二的图案,但依然没有再次发亮。
“机关阵要开启了!”李彦焦急地看向龙傲天和武钰潇:“这些人的血没有用,这里只有你们的血有用,再晚就来不及了!”
常邖拦下正准备去替换隋含玉的龙傲天,从他腰间抽出匕首,走到法阵内,单手握紧刀刃一划,鲜血从指缝溢出的同时也顺着刀身滴落在地,紧接着法阵亮起耀眼的光,周遭也立即平静下来。
与其他人如释重负与惊讶的神情不同,荆木脸上的笑意更深,望向他的视线中是遮掩不住的贪婪。
常邖回之以微笑,果然,这又是个惦记别人血脉的王八蛋。
对匕首用了一个清洁咒将其还给龙傲天,常邖又有用灵力治疗伤口。这时,法阵也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接着阵法外溢的光如流水一样布满整个地面。地面瞬间碎裂,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弄得措手不及,向着更深的黑暗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