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剧情的路上》胖兔子D

17、第 17 章

　　走出巷子，常邖将人带到桥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显出身形。
　　对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您、您您，好眼熟，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女孩的个头不算矮，正好到自己的鼻梁，但脸很幼态，带着婴儿肥，眼睛溜圆，看起来像只呆萌的兔子。
　　常邖笑道：“巧了，我也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特别是在巷子里，声音不像现在这么夹的时候。
　　此时，远处的易铭走到常邖身侧，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巴：“这、这位姐姐我也好眼熟。”
　　“我知道了，只要是美女姐姐你都觉得眼熟。”
　　女孩盯着常邖发呆：“好像是这样。”
　　“这地方不安全，”易铭提醒：“他们随时有可能从巷子中出来。”
　　女孩自告奋勇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

　　女孩将二人领到一家书肆，内屋有隔间，提供茶饮，而且人还很少。在路上，女孩介绍自己是来自北州云衍宗，名叫武钰潇。
　　三人挑了几本书，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女孩拉下帘幕又贴上一张隔音符。
　　“额……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常邖解释：“我们可以把你护送到你宗门住的地方。”
　　“已经到了，书肆对面就是我住的客栈，但我来这是为了谢谢二位姐姐的救命之恩。”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哎呀，客气什么，二位姐姐明日想吃什么，尽管说，钰潇请客。”武钰潇给面前的人倒上茶水：“哦，对了，还不知怎么称呼二位姐姐？”
　　“称呼我为告玉就行。”常邖转头看易铭。
　　易铭：“告临。”
　　武钰潇好奇：“你们是亲姐妹吗？”
　　易铭：“表姐妹。”
　　两人目光交汇，常邖抿嘴笑：“但胜似亲姐妹。”
　　易铭：“……”
　　桌下的腿被戳了一下，估计是不让自己乱说话，常邖不得不放弃自己刚编好的曲折身世。
　　“哦——”武钰潇一边点头一边微笑。
　　之后武钰潇又绕着弯打听两人的来历，大多被常邖糊弄过去，当然对方也透露了不少消息，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事。
　　“玉姐姐，”武钰潇神神秘秘道：“你们从南边来这的路上，听到过西州最近传来的消息吗？”
　　常邖十分配合的表现出六分好奇三分疑惑和一分紧张：“什么消息？”
　　“魔城的魔尊其实是两个人，还是兄弟，一个在沙漠的秘境里获得了神灯的传承，另一个是魔城的主人。”
　　“……”常邖觉得这个故事很是熟悉，但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俗套又变态的故事。毕竟他当初讲的时候可没说两兄弟表面上是争一个女人，但实际上是弟弟对哥哥爱而不得，最后又搞强制。
　　武钰潇讲到激动的地方眼睛亮的可怕还会露出诡异的笑容，让常邖充分怀疑这个故事有一半是她夹带私货编上去的。
　　故事的全程，常邖都没敢看易铭的表情，但对方却很自然地给每个人添水。
　　“不过最后，”武钰潇意犹未尽道：“所有的真相都掩埋在无尽的黄沙里了。”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
　　常邖象征性地鼓掌：“确实让人感慨啊。”一个童话故事都能传成十八禁，人类的想象力果然是不可估量的。
　　武钰潇像是又想起什么：“姐妹，你听说梵音阁一个长老在沙漠里没了这件事吗？”
　　“好像听谁提过一嘴。”
　　“现在梵音阁就和疯狗一样抓谁咬谁，看谁都像害死他们长老的人。”武钰潇神色鄙夷道：“他们非说因为在离开秘境时起了争执，所以有人杀人夺宝了，然后就让金泉山庄给说法，甚至还让神意门出面澄清，我看他们就是找个理由想要点好处，要不他们怎么不说是魔尊杀的呢，对吧，姐妹你怎么看？”
　　常邖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无非是想从参与的人那里捞点好处，还欺软怕硬。”
　　“就是就是。”武钰潇激动地握住常邖的手：“我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投缘的姐妹了，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
　　话刚说完，门帘外就传来店家催促离开的声音，门店要打烊了，常邖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聊了这么长时间。
　　“时候不早了，”易铭的视线落到常邖被紧握的手上：“可以明天接着聊。”
　　武钰潇立即收回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容易冒犯别人，对了，还没说明天吃什么，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明日午时，在这等你，去百花楼吃怎么样。”
　　武钰潇微愣，又道：“行，去百花楼，就这样约好咯！”
　　看着武钰潇蹦蹦跳跳进了客栈，常邖这才与易铭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易铭又给常邖介绍武钰潇所在的门派——云衍宗，位于北州中部的一个大门派。可能是位置比较偏僻，与其他门派来往并不密切，而且平日行事比较低调，很容易让人忽视他们的实力。但从易铭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宗门真正的实力恐怕要在所有门派之上。
　　“今晚遇到这小姑娘……”易铭低头思索：“没想到百花楼与云衍宗有联系。”
　　经对方一说，常邖也想明白其中的关联：“听起来，你很欣赏这个云衍宗。”
　　“嗯，和他们的人交过手，为人作风比较正派，也可能因为是剑修。”
　　易铭突然停下脚步。
　　常邖瞧对方一脸出神的模样，又环顾了四周：“咱们应该没走错路，我记得这家包子店。”
　　“嗯，只是想起一件事，”易铭恢复如常，继续走：“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之前见过那小姑娘。”
　　“那还挺巧。”常邖对上易铭看过来的视线。
　　“那小姑娘不简单。”
　　“确实，”常邖点头：“看着活泼，但心眼子不少。”
　　“你知道之前中州的四大家族吗？”
　　“四大家族……好像听说过，但不了解。”
　　“四大家族分别是楚、叶、林、陆……”易铭讲述的语气很淡：这四大家族曾掌握着整个中州的大部分资源，楚家拥有多个秘境的掌控权和一些失传的修炼秘法；叶家靠着丹药和炼器的秘法发家；林家则是中州多处灵矿的主人，还管控着商路；陆家则是依靠消息渠道和人脉。因为他们的势力太大，其他小门派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听他们差遣。
　　“厉害了，这里竟然也能搞出寡头垄断。”果然，不管哪个维度的历史都是惊人的相似，说不定还能相互借鉴。
　　常邖跟着易铭走进客栈：“所以，接着他们就进入帝国主义阶段，开始对外侵略扩张，压迫民众甚至开始屠杀原住民。”
　　“……是这样。”易铭关上房门，给整个房间布上法阵。
　　“然后你带领着被压迫的人，打响了反抗他们霸权的第一枪，啊不对，第一符咒，推翻了他们暴政和统治。”
　　易铭摇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没听懂常邖在说什么。
　　“他们一夜之间被灭门和我无关，虽然我给他们布置的结局也差不多。”
　　“哦——”常邖了然：“有人比你提前下手了，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积攒了不少仇恨。”
　　“那小姑娘我是在楚家遇到的，当时她坐在一堆尸体中间很突兀。”
　　好熟悉的套路，常邖想到，这不就是众多小说里标准的“灭门仇家后突然发现有个孩子”版本，若是处理不好，这结局必然是……
　　“我走近的时候，她正把刀子从楚家主的身上拔出来。”
　　常邖一哽：“没想到……也是个狠人。”

　　易铭认为提点到这对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说。
　　床不算太小，睡两个人刚刚好，见易铭也躺下后，常邖阖眼道：“晚安，好姐妹，愿我们都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晚安。”易铭已经习惯常邖每天早上的问候与晚上的祝愿，他开始不理解，但有时也会觉得这般拥有期盼的感觉似乎也不错，仿佛自己真的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

　　常邖是被鸟叫声唤醒的，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化为具体：女子静静地立在窗前，身形修长而匀称，平日凌厉的凤眼在看向窗边的鸟儿时不自觉地柔和起来，有几只胆大的鸟儿甚至跳到他的肩上嬉戏。
　　“你是公主吗？”由于是刚醒，常邖的嗓子还是哑的。
　　易铭似乎没有听到常邖说了什么，只是见对方醒了，然后回了一句“早上好”。鸟儿在易铭开口时就一哄而散。
　　易铭倒了杯水端到床边：“吵到你了？今日比前几日醒得早。”
　　“没，”常邖借力起身，一脸忧愁：“梦见你这个样子跟野男人跑了，把我给急醒了，结果一醒来就看到那些小鸟在勾引你。”
　　“……怎么一大早就开始胡说八道。”
　　常邖嘻嘻哈哈地把自己昨晚编好却没说出去的身世讲给易铭听，收拾好自己后又乖乖坐在凳子上等对方给他盘头发。
　　因为时间还很早，两人出门去天机院周围转了转。
　　天机院坐落在平城东门外的悬山脚下，其大小有三分之一个平城一般大。
　　“天机院最初是四大家族联合各门派筹建，目的是促进各门派之间的交流，让其子弟在内学习基本的修炼和术法知识，但当时四大家族的势力太大，这里也就成了他们筛选和笼络人才的地方。”
　　常邖注视着天机院门口往来不绝的各个门派的弟子，感慨道：“这是必然趋势。”
　　“后来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门派，接管了楚家多处秘境和各家族仅存的修炼秘法。他们允许其他门派甚至是散修到此学习，但只有加入天机院才有资格修炼他们的功法……”
　　常邖还没来得及点评，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向自己走来。

　　“怎么了？”易铭顺着常邖的目光看去。

　　“打扰了，”对面身着浅黄色外袍的青年行礼道：“我观这位姑娘与在下一位故友有几分相似，便想结识一下，在下金泉山庄，赵睿。”
　　“散修，告玉，这位是我的姐姐告临。”
　　“二位可认识一位名叫常山的男子，”赵睿比划道：“大概比我略高一点。”
　　“常山？”常邖的眼睛微亮，易铭便知道对方又要逗人玩了。
　　果不其然，常邖犹豫道：“我叔父姐姐的儿子的外甥女的姑奶奶的弟弟的女儿的堂兄好像叫常山，不过也好多年没见过了，赵公子找他有何事？”
　　赵睿正低头掰着手算关系：“叔父的姐姐的外甥女……”
　　“赵公子，赵公子？”
　　“啊？”赵睿一脸茫然。
　　“不知赵公子找他有何事？”
　　“哦，对，我找常兄，是因为……”赵睿挠了挠头，像是在纠结应不应该说：“我们之前在沙漠里分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一是怕他遭遇不测；二是想招揽他做山庄的门客。”
　　“做门客？”
　　“嗯，常兄是个人才，什么都知道，”赵睿憨憨一笑：“不过，玉姑娘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叔父的姐姐的，额……的堂兄，我看到你第一眼，还以为常兄穿了女装过来。”
　　常邖：“……”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缺心眼的，常邖还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
　　对于这种开过光的嘴，常邖着实不敢惹，于是先抬头看天上的太阳，又对赵睿道：“赵公子，我们与别人还有约，就先行一步了。”
　　“哦，好，二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