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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四叔也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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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沫回到学校,第一时间让宗岳来取。
宗岳说他人现在在通州,要明天才回来。
许沫看着书包,多放在她这里一天,就多一份担忧。
次日清晨。
许沫正在睡梦中,耳边一直是嗡嗡嗡的震动,烦躁的扯过被子捂住耳朵。
室友万月喊她,“许沫,你的手机在响。”
许沫终于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过来,抓起手机一看,果真是有电话,刚才她还以为是梦里的电话。
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北京。
一般陌生号码她都不会接,但归属地显示北京,她会接来听一下。
正准备接听,电话被挂断。
她刚放下,再次响起,同一个号码,这次她没犹豫,接听,正要开口。
那头传来字正腔圆、毫无温度的声音,“我是宗岳四叔。我在绿园湖边等你。”
对方说完,没给许沫反应的声音,电话已经挂断。她盯着手机屏幕,心底暗骂,什么人呀!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摆什么谱。
猛然间,许沫脑袋像是被什么一击,蹭的从床上坐起来,慌慌张张下床,洗漱,穿衣服,拿起书包,一路火急火燎赶到绿园。
远远便看到宗祁站在荷花桥上,许沫放慢脚步。
心底嘀咕着,不知道宗祁在搞什么,站在桥上等她,多引人注目。
她走近,宗祁侧头看过来。
她一肚子的气,踩着台阶往上,站在离宗祁两节台阶的位置。
男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仿佛要把她洞悉穿透。
“模型。”宗祁说。
许沫抿了抿唇,真是惜字如金的少爷。
她低头从书包里拿出盒子递给他,他们站的有一定的距离,宗祁不伸手拿不到。她暗暗忍下气,从旁边走上去,站在他对面。
宗祁人高,尽管她净身高1米68,也低他足足半个脑袋。
她抬头看向男人,耀眼的光芒从树缝洒下,落在宗祁肩膀、发梢上。衬得整个人,又冷又疏离。
许沫再次把盒子递给他,郑重说:“对不起。我已经找人修复好。”
宗祁并没有伸手去接,一双幽深的眼紧盯在她身上,看的许沫发怵。她又不是宗岳,猜不透对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许沫心底越来越没谱,越来越没底气,索性开口,“你······”
“许小姐的父母难道没教育你,没经过他人的同意,不能乱拿他人的东西吗?你这属于偷盗行为。”宗祁出声打断许沫的话。
许沫闻言,气的差点吐血。
她为了弥补犯下的错误,不惜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飞回苏州修复好。
“宗先生。”许沫气的眼眶泛红,开口声音哽咽,“我为我的鲁莽道歉,但请您说话不要带上我父母。我私自拿走您的私人物品,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说完,许沫深深鞠一躬。
片刻后抬起头,但眼神里带着绝不服气的神态。
宗祁冷眼扫过她递来的盒子,伸手接过去。
许沫紧绷的胸口,下意识松了松,仅仅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宗祁将手中的盒子抛向身后的湖里。
许沫又气又急,脱口骂道:“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神经。”她慌乱的跑到石栏杆处,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盒子。
心底诅骂,疯子、疯子。
宗岳怎么会有疯子叔叔。
许沫气急败坏的瞪宗祁几眼,康爷爷花了整整三个小时修复好的模型,就被他无情的扔下水,真是疯子。
她快速跑下桥,周围也没有能打捞的工具。急的她,根本顾不上任何,直接从边上跳进水里。
站在桥上的宗祁见状,眉心一拧,平静的心骤然一紧,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许沫懒得理他,很快游到盒子旁边,赶紧捞起来,往回游。
宗祁人已经跑到岸边,许沫先把盒子丢上岸,双手趴在边上。宗祁伸手要拉她,许沫嫌恶的撇开,幸好她穿的棉麻长裤,就算吸水也没那么重,一条腿搭在岸边,翻上来。
她会游泳还是初中的时候跟着康臣去游泳馆学的,康臣学的快,学会后教她。
许沫白色T恤全部湿透,紧贴在肌肤上,连内衣的颜色,柔软的形状,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看得一清二楚。
宗祁眉头紧蹙,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想也没多想给她披上。
许沫压根不领情,直接扯下来砸在他身上。
宗祁的脸被衣服狠狠煽了一下,盘扣刮在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他用舌头顶了顶刮到的那一侧,并未说话。
许沫怒视着他,说:“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是有什么特别癖好,但我告诉你,这是我牺牲掉我自己的时间,来回奔波修复好的,既然你不领情可以,但也别践踏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会跳下去,完全是因为康爷爷的手艺。她才不会为这等傲慢、无理的人干蠢事。
宗祁被她的话一揶,满腹的理由,一句话也回应不了。
许沫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倔强的看向宗祁,“既然你不要,我拿走。”说完,她抱着盒子,一身湿透往前走,刚走几步,她停下步伐,并未回头,“哪天你想要,你告诉宗岳,我会还给你。”
宗祁转身看着离去的姑娘,嘴角一抽。
上次在家中听到她说的那番话,他就知道这姑娘脾气硬,不好惹。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固执到跳进湖里。
逞强的后果便是,许沫在课上高烧晕倒。
醒来时,她双眼又痛又模糊,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微微侧头,便看到康臣。
“你······”她一开口,喉咙又痛又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缓解症状。
康臣赶忙给她拿过水杯,吸管递到她嘴边,“你在发烧,先喝点水。”
许沫喝了两口,摇头。
康臣拿开,放在一边,坐在陪护椅上,哼斥她,“我听你室友说,你昨天浑身湿透回的寝室,怎么回事?”
许沫喉咙痛,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
“你就逞强,入秋的天本来就容易感冒,还把自己弄成落汤鸡,昨天北京也没下雨。难不成你走路又玩手机,掉你们荷花池去了?”
许沫有点哭笑不得,知她者,康臣也。
许沫哑声哑气的说:“是跳进去的。”
“许沫,你真行。”
康臣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你怎么不大冬天去跳一个。”
她又不是傻子,多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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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映照,洒在青瓦屋顶。
宗岳单肩挂着书包,一身运动服走进院子,吕秀芳最先注意到他。
“石头回来了。”
“吕婆婆,奶奶。”
躺在躺椅上休憩的周允兰看见孙子回来,说:“今天周一,也往家里赶?”
“听说家里有好吃的,回来补补身体。”
吕秀芳调侃道:“你爸妈是苛待你生活费了吗?赶明儿让你奶奶去问问。”
“那肯定不是。”宗岳走到石凳坐下,斟酌片刻,继续说,“我同学生病了,一个女孩子在北京读书,家又离得远,我回来看看有什么好的,给她带过去。”
周允兰看向孙子,眼神一转,与吕秀芳交汇。
吕秀芳立即明白,笑脸盈盈,追问道:“什么同学能让我们宗小二少爷如此上心,莫非是女朋友,哪家姑娘,婆婆认识吗?”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在门口就听见了。”
宗柏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一会儿走进来,宗祁跟在身后。
周允兰见状,说:“你们兄弟俩难得一起回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妈,您不要转移话题,刚才说什么同学。”宗柏远严肃的看向儿子,“宗岳,谈女朋友了?”
“爸,瞧您说的。我现在一心好学,怎么会谈恋爱。”宗岳说着往后看了一眼,故意拔高声音,“我同学昨天掉水里,今天发高烧晕倒,现在人在北三院住着。我回来看看家里做什么好东西,给她带去补补身体。”
“你们瞧瞧,石头这么上心,肯定是女朋友。”吕秀芳说。
“婆婆,不是女朋友。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四叔,四叔也见过。”
站在一边沉默的人,突然被点名,宗祁轻咳一声,“前两周,来家里,见过。”
周允兰说:“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宗祁说:“你们不在家里。”
宗柏远立即呵斥儿子,“你小子,又随随便便把人往家里带,不长记性。”
宗岳举双手投降,委屈吧啦的说:“爹,四叔已经罚过我。”
“喊娘都没用。”
“怎么喊娘没用了。”岳柠拎着一篮应季水果笑盈盈的从外进来。
宗柏远见妻子回来,严肃的脸立即换上笑容,“在这里训宗岳把人带家里来。”
“要是这事的话,的确喊娘都没用。”
宗家之所以定下规矩,不带陌生人进这里,是因为当年宗祁上初中的时候,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家中重要的秘密文件被偷。
幸好当时发现及时,抓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从那之后,家中一律不许陌生人、不了解底细的人进。
当然,宗岳小,他们并未给宗岳讲过以前的事情,只让他不许带同学和不熟悉的人回来。
宗岳拎着保温盒出来,看到四叔站在石雕旁边,“四叔。”
宗祁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看他,“我送你。”
“行啊!”宗岳爽快答应,“四叔,你怎么也抽起烟了。”
宗祁看了一眼指尖刚点燃的香烟,“点着玩的。”宗祁迈下台阶,往旁边走几步,将剩下的香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灭烟盒里。
宗岳坐在副驾驶坐上,抱着保温盒,时不时看四叔。
宗祁冷声开口,“有话直说。”
“行,我已经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