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雨岁暮》林凡书

25、第25章 “我要了…

　　许沫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站在边上看着远去的车影，回头的瞬间，她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压下去。祝姝抱着几本书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一动不动看着她。

　　迟疑了几秒，许沫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祝姝朝她身后的方向看去，车尾灯都已经消失不见，悠悠问道：“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许沫不知道祝姝有没有看到宗祁的面容，轻点了一下头。
　　祝姝眉头蹙了一下，目光收回，落在许沫白皙的脸蛋上，问道：“上次在北理工的时候，你怎么装作不认识？”

　　意思是刚才祝姝看到宗祁长相的，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双明亮的眼看着面前的人，说：“他在忙。”
　　那时他们刚好在冷战，就算没在冷战，那种场合下也不可能上前打招呼、热络。

　　“行吧！”祝姝缓了缓脸色，耸耸肩，好心提醒道，“不过作为同学、朋友，我还是想劝诫你，这样的男人不好难捏。依我的了解，他们对女大学生也只是玩玩而已。”

　　类似的话，宗岳也提醒过她。
　　只不过那话听起来没这般刺耳。
　　没办法，她对爱情就是一根筋，先走了再说，谁能管得了以后。

　　-

　　这一天，许沫接到尹茉的电话，周六有一个她主办的展，邀请她去参加。许沫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先告知宗祁，宗祁告诉她，愿意去就去，在北京多认识点人也挺好的。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并没有立即决定下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为保研靠边。她认真的拉了几遍时间规划，紧紧安排这几日的实验进度，能挤出一个上午的时间。
　　于是，她给尹茉回去电话，告知她，会准时去参加。

　　办展的地方在朝阳某个园林风格红砖建筑的美术馆，许沫往里走，尹茉一身性感的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笑容洋溢，陪同几人侃侃而谈。
　　许沫非常喜欢尹茉身上的松弛，以及极高的专业性，介绍作品时游刃有余。

　　看着看着，尹茉的目光投过来，许沫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尹茉以笑回应。
　　打完招呼，她转身往旁边走去，一幅海边落日的油画出现在她视野里，底部是泛着光泽的浅滩，层层浪花卷在沙滩上，金灿灿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方海平面上方是一轮火红色的落日，光芒投射在许沫的眼中，仿佛她此时此刻就身临海边，注目着这轮艳丽的落日余晖。

　　“喜欢这一幅？”
　　许沫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尹茉。
　　又重新落在画上，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不太懂，只觉得这幅画生命力很旺盛，有种别样的魔力在吸引我。”
　　像是在告诉她，一定要勇往直前，突破命运的束缚。

　　尹茉浅浅一笑，看着墙壁上的画，缓缓道来：“当时我在画这幅画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的，落日不该惋惜，而是有着强有力的生命力，就如爬在墙壁上的藤蔓，拥有顽强的生命力。”
　　说到这儿，尹茉惋惜的叹口气，说：“宗祁没来。”
　　许沫不解的看向她。
　　紧接着听到尹茉继续说，“要是他来了，我肯定狠狠宰他一顿。”

　　许沫莞尔。
　　心想，就算宗祁在这儿，她也不会让他买的。
　　一是她不懂画；二是这么大一幅，她也没地方放。

　　“茉姐，这幅画，我要了。”
　　一道清丽的嗓音插入两个人之间。

　　许沫和尹茉同时回头，一个长相不算出众靓丽的姑娘出现在她们视野里。许沫记性很好，哪怕在清华匆匆一面，她仍能认出她就是宗祁家里安排的订婚对象。
　　尹茉在看清来时，微微一顿，从容不迫的面色尴尬一秒，很快恢复镇定，说：“欢迎，云舒。”
　　宋云舒会出现在这里，她实属未料到。

　　宋云舒挎着手提包，冷意的眸扫向许沫，仅仅一眼挪开，问尹茉，“这位是……茉姐，不介绍一下吗？”
　　尹茉心尖发颤，硬着头皮介绍道：“我的朋友，许沫。”
　　宋云舒闻言，朝许沫开口，“你好，许沫。宋云舒。”
　　尹茉握在一起的手掌心冒出虚汗，一看宋云舒的样子就是来者不善。
　　许沫微微一笑，落落大方，说：“你好，宋小姐。”

　　宋云舒重新看向两个人身后的画，自信满满，说：“茉姐，麻烦你了，到时候安排人把画送到我家，你应该知道我家的地址，什刹海街道，具体的不用我细说吧！”
　　尹茉笑道：“这是肯定的，我会亲自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许沫站在一边看着自信十足，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女人，她刚才话里故意提到地点。她自然听出啥意思，在告诫她，她和宗祁才是一类人。
　　能住在那片的人非富即贵，手握权力。

　　这时，陆骁野和薛承从旁边晃悠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走过来，乍眼一看挺养眼的。
　　陆骁野率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云舒，再看到和尹茉站在一起的许沫，暗叫不好，凑到薛承耳边小声说，“你老婆在搞啥，把两人凑一块，是不怕天下大乱吗？”
　　薛承拧了一下眉头，先和宋云舒打招呼，再和许沫点了一下头。

　　随即，对着其余人说：“你们逛着，我找小茉有点事。”薛承拉走老婆，走到稍远的地方，担忧地问：“咋回事啊！”
　　“幸好你来得快，宗祁去哪儿了，让他来救救场。”
　　“出差还没回呢！你这事儿啊，怎么搞的？”
　　尹茉无语，她还想说呢，宋云舒怎么找来的，压根没邀请她。

　　“刚你没到，宋云舒已经给许沫下马威了，等会儿趁着人不注意，你带许沫，不行，你要陪着我应酬一下，你让陆骁野带人先走。”
　　薛承知道她老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事儿纯属意外，点头答应。

　　那边，许沫压根不在意宋云舒，甚至是把对方当空气，一幅又一幅的挨着看过去。双手抱怀站在一边的陆骁野忍不住低头浅笑，果然这姑娘脾气不是一点点硬，完全刺头来着，瞧瞧宋云舒那张脸都快气青了。

　　薛承过来碰碰他的胳膊，陆骁野脑袋凑过去，听到薛承的话，点了点头。
　　随后，薛承走向宋云舒，说：“云舒，要不要陪你逛一逛？”
　　宋云舒嗤笑一声，脸上堆满不屑，说：“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

　　面对宋云舒的态度，薛承不怒反笑，说：“在清华美院才女面前，我这儿鉴赏能力肯定上不了台面，要是能在才女面前偷学两招，洗耳恭听。”
　　宋云舒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绕到那边的女人，回头问：“你们都见过她？”

　　薛承缄默。
　　宋云舒冷笑一声，说：“走吧！麻烦薛少了。”

　　陆骁野看着走开的背影，嘴角一抽，庆幸宋云舒看上的不是他，这还没当正宫太太已经开始摆正宫太太的谱。
　　真要让他们圈子这群人娶了她，绝对鸡犬不宁，谁叫人家有个厉害的爹。
　　他们这些二代、三代在她眼中都是哈巴狗。

　　陆骁野抬步朝许沫走去。
　　“沫妹妹。”
　　许沫正看得入迷，把她吓一跳，脑袋一缩，回头看向双手插兜，没个正形的男人，许沫没给她好脸色，转头继续看画。
　　陆骁野挑眉，走近她，说：“跟我走吧！”

　　闻言，许沫再次回头，有些好笑的看着陆骁野，盯着那双丹凤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轻轻歪了一下脑袋，说：“我为什么要走？”
　　她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做人。

　　陆骁野嘿一声，真不知道宗祁哪找的刺头，活脱脱的债主，他压下身子，说：“那位就是冲你来的，难不成你还想一起吃饭？”

　　许沫笑道：“尹姐姐邀请我来的，我留下吃饭有什么不可。”
　　陆骁野要被气笑，这脑回路，无药可救。宋云舒是什么人，平时在他们圈子里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知道宗祁对她无意，已经开始出手。这傻姑娘还往枪口上撞。
　　“你要留下也行，别怪我没提醒你，宗祁现在可不在北京，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没人能救你。”

　　许沫闻言完完全全转过身子，正对着陆骁野，眼底满是讽刺，荒唐又好笑，说：“我还不信她能吃了我。”
　　陆骁野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许沫不明白陆骁野在担忧什么，哪怕宋云舒是冲她来的，她也没有必要退缩。
　　她和宗祁是恋人，他们之间只有彼此。

　　就算有一天，宋云舒真的成为宗祁的未婚妻，但此时此刻她是宗祁的女朋友。
　　思及此，许沫自然垂下的手轻轻将背包带子卷入掌心，一点一点的用力握住，心底阵阵发酸，发痛。
　　她不愿意宗祁被她人拥有。

　　陆骁野盯着许沫倔强的小脸，嘴角上扬，徐徐道来，“够硬，爷儿今天就舍命陪女子。”
　　“谁稀罕啊！”许沫没好气地说。
　　陆骁野眼眸微沉，琥珀色的眸子逐渐覆上凉意，看不透眼底的神色。

　　许沫重新走回刚才那副落日图前，拿起手机拍摄下来，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画作，修长的指间在上面放大，片刻后，她将这幅画发给宗祁。
　　没有任何字眼片语留言，揣起手机，往陆骁野走去，嘴角微微上扬，说：“走吧！”

　　正在想事情的人一顿，低头看去，只见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散发着囧囧神态，直勾勾的盯着他。陆骁野反应过来，回头朝四周看看，又重新回头看着许沫。

　　“怕了？”
　　许沫一笑，“对啊，怕砸场子。”她回头找寻身影，很快瞥见那道靓丽性感的身影，侧头说，“我们去打声招呼。”

　　陆骁野抬了抬下巴，说：“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许沫狐疑了一下，说：“你不走吗？”
　　“要走。”

　　许沫听到他的话也不管他，径直朝尹茉那边走去，尹茉在与人交谈，薛承注意到她，冲她点了一下头。
　　恰好尹茉也与人说完话，笑盈盈的看向她，喊了一声，“妹妹。”

　　“姐姐，我学校有事，先回去了。”
　　尹茉和薛承对视一眼，很快挪开，尹茉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说：“我送你。”

　　“不用了，你这儿还有这么多人。我和陆骁野一起走，他会送我到学校的。”
　　尹茉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人，冲着对方点了点头，说：“好的，下次咱们再约。”

　　走出美术馆，许沫叉着腰，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站在她侧后方的陆骁野见状，忍不住打趣道：“看你这样子里面把你憋慌了？”

　　许沫慢慢收回动作，没有搭腔，抬脚往外走。
　　陆骁野跟上去，包里的手机震动两下，边走边摸出来看，点开图片，忍不住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背影，嘴角一抽，有点意思。

　　-

　　美术馆回来后，许沫一直在实验室忙，连晚餐都忘了吃。赵健给她带了一个汉堡以及一杯热饮回来。
　　看着手边的食物，微微仰头，说：“谢谢师兄。多少钱，我转给你。”

　　赵健拉过旁边的凳子，说：“不用，没多少钱。”说话间，扫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开写了吗？”
　　“不太会，所以先弄一下论文框架。”许沫咬了一口汉堡，轻声说。

　　赵健点着头，低头弄了弄手机，许沫搁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消息弹窗，她伸着脖子看去。
　　赵健说：“你看看，我整理的综述以及实验步骤部分。”

　　许沫目光迟疑，咬汉堡动作一顿，不解的目光看向赵健。
　　赵健解释一句，“时间紧迫，分工合作，毕竟我也是这篇论文的二作。”
　　许沫莞尔，“谢谢师兄。”

　　晚间十一点，许沫同赵健一起走出实验大楼，三月的北京晚风过着寒意，袭袭冷风吹拂在身上，许沫下意识抱住胳膊，赵健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许沫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色外套，礼貌性的说了一句，“谢谢，不用了，师兄。”

　　赵健伸手的手臂僵住，敛起笑容，收回手，衣服握在掌心，侧头看向许沫，“师妹，你会留在北航吗？”

　　许沫脚步逐渐放缓，抬头看向赵健，一头乌黑硬质的头发，坠下的几捋头发垂在眉骨前，鼻梁高挺，脸颊的肉不算饱满，凹陷明显，脸部线条分明，那双清澈的眼中带着几分疲惫。认识赵健师兄这么久来，这是许沫第一次好好去看师兄。

　　收回目光，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想起正在贵州出差的宗祁，明天会回来吗？忽然有点想见到他，今晚上能见到最好。

　　“会。”她重新抬头看向师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底是对未来的憧憬，“北航愿意要我，我肯定会留下。不过我也会努力，努力留在这里。”

　　赵健紧绷的神态逐渐松懈下来，开口的语气也没那么沉抑，嘴角勾起弧度，“会的，只要你愿意，一定会留在北航。我等你，不对，是咱们一起留在北航。”

　　传入耳朵里的话让许沫抓了抓拳头，不知道是她多想，还是赵健师兄的话就如她所想。
　　可她也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只好点点头。

　　两人在宿舍岔路口分开，许沫还在品着师兄的话，要真是那样，她需要早点向师兄说明，或者……

　　忽然，前方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许沫呼了一口气，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快步奔跑过去。人未站定，被一双手里的手臂拽入怀中，她靠在宗祁的怀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贪恋着他身上独属于他荷尔蒙的气息，没有香水味、没有烟味、没有酒味，只是浅浅的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她侧着脸靠着，并未睁开眼，闷闷问道：“不是要明天吗？”
　　“提前结束，我坐晚班机赶回来。”

　　在贵州时，他想，她要是不用上课，多想带她来一起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公务在身，也不允许他这般叛逆。

　　“回家吗？”
　　清晰的三个字传入耳朵里，许沫的心骤然怦跳，胸腔深处一片热情澎湃，火热动心。
　　回家吗？
　　宗祁说的是回家吗？
　　他们的家吗？

　　她缓缓睁开眼，双臂环抱着他精瘦的腰肢，抽离上半身，抬头仰望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身上，平静的如一汪潭水，毫无攻击性，她重重嗯一声，点着头。

　　窗外夜色深沉，风吹动树梢，空中摇曳。
　　许沫走进客厅，一眼看到立于墙壁处的东西，指着回头问，“这是什么？”
　　宗祁放下她的书包，说：“打开看看。”

　　许沫走过去，外面有包装纸，一把锋利的小刀递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半蹲着拿着小刀沿着边缘割开，轻轻一扯，包装纸被扯下一半，露出画作的半边。

　　她惊讶的回头，双眼露出不可思议，惊讶过后又耐住自己的困惑回头拆完全部，一幅画完完全全呈现在她面前。

　　正是今天在尹茉美术展上看的落日图，这幅画不是宋云舒买走了吗？
　　难道真因为她的‘小心思’，宗祁买了下来？

　　“喜欢吗？”
　　宗祁自后环住她，下巴磨蹭着她飘着清香的发丝。

　　许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盯着眼前的画作，在想宗祁是怎样买回来的，今天宋云舒摆出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她轻轻抽开他的手，在他怀中转了半圈，对着他，心底涩涩的，她并不希望他为了她和其他人闹的不愉快。

　　“傻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尹姐姐没告诉你，这幅画宋云舒要的吗？”
　　宗祁笑着，没回答她的话，追问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
　　但他拿到这幅画等于为了她和宋云舒撕破脸。

　　今天陆骁野送她回学校的路上，简单给她说了一下宋云舒的家世背景，那可已经不是简单的二代。在宋云舒面前，宗祁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听着那些话，她也逐渐明白宗祁曾对她说的身不由己。
　　而她也懊悔今天任性的举动。

　　“喜欢，可是……”
　　一根手指压在她的唇间，打断许沫的话。
　　“沫沫，只要你喜欢就足够。”其他的事情交给他。

　　“宗祁。”许沫眼眶瞬间湿润，她怎么会拥有如此好的他，眼角泪意流出，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脑袋贴进他的胸前，清楚的感受到那儿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她深吸好口气，才压住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谢谢你。”

　　彻底缓下情绪，许沫抬头埋在他胸口处的脑袋，一双湿润的眼红透了，她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那张红润好看的薄唇上，行动高于思维，攀着他的双臂，垫起脚尖吻了上去，纤细的双臂自然的攀上他的脖颈。

　　宗祁低下头，搂紧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身上带，用力吮吸住她的红唇，灵活的舌钻进她湿滑的口腔中，勾住她的舌，与他的一起共舞。

　　黏腻湿滑的润感在口腔中蔓延，许沫一张小脸因缺氧熟透，攀着他脖颈的手发软快要圈不住，宗祁搂的更紧，抽离拳头大小的距离，盯着她绯色的脸，喘着粗气，说：“换气，笨蛋。”

　　许沫大脑一片空白，哪儿还能思考。
　　下一秒，懵懵中感受到双脚离地，整个人清醒不少，虚软的手臂堪堪搂住他的胳膊，软软的靠在他怀中。

　　身上的衣裙剥落掉，许沫忽然想要逃，脚踝被人抓住，轻啊一声，整个人趴在床上，嘴里散发出似笑似痒的声音。

　　纤细柔软的腰肢被折起，细长的手指抓紧身下的被褥。
　　男人温暖的身躯自后俯上来，耳边酥痒，“沫沫，你好美。”

　　许沫羞涩的将头埋进被子间，发出乱无章法的闷声，那声音如蛊，传入人心里，内心的火焰像是被点燃，一股力量即将爆发。

　　宗祁忍住蓄力，将人翻过来，光亮进入许沫眼睛里，世界先是模糊而后清晰，樱桃般的小嘴，微张开，呼吸着新鲜空气。

　　宗祁瞧着她诱人的模样，俯身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再往上挪，鼻尖、鼻梁、额头、眉骨，再到脸颊，再次吻住她的红唇，用力索取，许沫控制不住的搂紧他的脖子。

　　暧昧旖旎的气息蔓延开来，灯光照射下的光影毫无节奏的摇曳，时而匍匐时而挺立，乌黑秀发光影落在壁上，许沫气喘吁吁的趴在宗祁汗涔涔的胸膛上。

　　宗祁搂着人微喘着，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沫沫，以后避着宋云舒。”

　　他怕她受伤。
　　他怕自己没有能力护住她。

　　今天在得知宋云舒与许沫碰上，他恨不得马上从贵阳飞回来。
　　宋云舒在他面前叫嚣也好，用权力压着他也罢，他作为男人都能承受住；可是沫沫不一样，她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给她撑腰。
　　想到这儿，他不禁将她搂的更紧。

　　紊乱的气息逐渐平息，许沫微微仰头，看着那张英俊斯文的脸，她忽然想，这张脸如果戴起一幅眼镜会怎样，肯定是斯文败类的典范。
　　思绪拉回来，她点了点头，“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宗祁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