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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你在强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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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宗祁坐在书房里,管家端着茶水进来放在他身前,“先喝点茶,老爷子马上过来。”
“谢谢卢叔。”
管家微微颔首,拿着托盘出去。
宗祁双手撑在膝盖上,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面前冒烟的茶水上。
今天一早接到二舅的电话,下班后,他立即赶过来。
“小祁,来了啊!”周家明亲和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宗祁抬眼看过去,紧跟着起身,“刚到。”
周家明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笑容,反手关门,走过来,指着宗祁身后的椅子,“坐吧!”
宗祁颔首,等周家明坐下,他在坐下。
周家明喝了一口茶水,换下茶杯,望他一眼,“明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你是怎么想的?”
接到电话那一刻,他已经猜到二舅请他过来,多半是为了聂明珠的事情。
宗祁思索片刻,开口,“还望二舅指点一二。”
周家明双手搁在扶手上,身体往后靠着,十指交叉在胸前,微微一笑,却极具压迫感,“其一、明珠是你大舅的外甥女,身上和你一样流着周家的血,不管从里从外讲,自家人都要护着自家人;其二呢……”周家明一阵头疼,长吁口气,“这孩子自幼娇宠,走上这条路,实属难料,周雪和聂以青也就这么一个孩子……”
宗祁顺应着点头。
“目前我个人的想法是,找个人陪着明珠出国,戒掉。你看如何……”
二舅亲自开口,纵然宗祁千百个不同意,也要看在他的面子上,顺着下来。
“嗯,我明白。就按照二舅您的建议去做。”
“这件事情会让你在心中对我产生意见。但,作为长辈,我还是必须提点一二,找姑娘也好,谈恋爱也罢,切忌不要牺牲眼前的利益。”
宗祁平和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转瞬即逝,浅浅勾唇,“我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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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元宵节。
昨晚宗祁没在这边住,今早告诉她,他今晚有饭局,让她自己安排。
恰好康臣约她去清华看打球,她想着在家也躺了好多天,便答应下来。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甚至还有几朵难得的白云飘在蓝色天空下。许沫外穿黑色中长款皮衣腰间系着腰带,搭配深色牛仔裤,她往康臣说的操场走去,远远看到康臣在场上运球投球热身。
前方传来声音,“许沫。”
许沫抬头看去,周景和坐在边上换鞋,侧着一个脑袋喊她。
“周景和。”
场上热身的康臣听到声音,扭头看来,直接把球扔给队友,抬步朝场边跑来,头发随风肆意飞扬,“沫沫。”
康臣跑到她面前,双手叉着腰,说:“好了吗?”
额头受伤的地方她贴着创口贴,被刘海挡住了,许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说:“已经好了。”
康臣点点头,拿过座椅上的背包,让许沫坐。
“宗岳本来也要来的,说是家中有聚会,来不了了。”
许沫听着康臣说的话,想起宗祁早上给她的消息。今天是元宵节,像他们那样的家庭有聚会很正常。
许沫坐在场边,看着上场的人,康臣和周景和在对手阵营,康臣这边穿的白色球服,周景和那边是红色球服。
她掏出手机,对着场上正在对抗的两个人连续拍摄好几张,点进微信,挑选了一张最好的,给宗岳和阮凝分别发去。
阮凝回复的很快,「这样看,周景和还蛮帅的。」
许沫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人,又举起手机,拉近镜头,对准周景和单独拍摄一张,发过去。
阮凝:「这张更帅。」
虽然阮凝没明确告诉她,但在香港那几天,她能猜到阮凝喜欢周景和,周景和对阮凝也有意。
阮凝:「你跑清华去了吗?」
许沫:「对。」
阮凝:「羡慕,我现在也想飞回来,好多年没亲眼看过周景和打篮球了。」
许沫看完消息,举着手机追随着周景和奔跑的身影拍了一个视频,发送过去。
阮凝:「跑起来也帅,就是头发长了点。」
许沫对着屏幕笑了下,「你提醒他,该剪头发了。」
阮凝:「/哼/我才不要呢,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许沫:「那就让他成为你的男友。」
阮凝:「/嘻嘻/这个可以有。」
许沫连续拍了几个视频给她发过去,阮凝发来一连串爱你的表情包。
比赛结束,周景和摸到包里的文创,递给许沫。
许沫不解地看着他。
康臣帮周景和解释一句:“上次在北航你不也送我们吗?”
许沫想起来,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去,“谢谢。我也算半个清华人了呗。”
周景和笑说:“那当然。”目光扫了一眼康臣,“也可以是……”家属两个字,周景和没说出口。
周景和说要请他们吃饭,三个人一同往校外走,许沫走在康臣的右手边,静静听着康臣和周景和聊天。
聊的内容都是他们一起玩的一款游戏,许沫不懂游戏,压根插不上嘴。
康臣在清华读书的缘故,她来过不少次。虽然景、建筑都是那些,但每一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她朝四周看着,忽然注意两道身影,男的背对着她的方向而站,女的面朝她的方向,一张化着淡妆的方圆脸,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毛呢大衣,手拎着一款没有logo的黑色邮差包,脸色有些冷,嘴巴一启一合时,脸上流露出嚣张的气焰。
男的静静站着在听,许沫这个方向看不到对方的面部表情,看身形和宗祁还有几分相似,等到女的说完,男的回头的瞬间,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中,许沫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停住步伐。
宗祁说今晚有饭局,就是和别的女人约会?
许沫心口一涩。
瞬间落下一块巨石,堵在那儿,一股气在胸口处,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已经往前走的两个人注意到许沫没跟上来,同时回头。
“沫沫。”康臣喊她。
许沫回过神来,眼眶里堆满泪水,眨眼的瞬间滴落下去。
康臣见状,立即朝她走来,关切地问道:“怎么哭了?”
许沫抬头看向康臣,心中很委屈,但又不能说出口,摇了摇头,“北京的鬼天气,到处弥漫着沙子,沙子进眼睛了。”
康臣也是粗线条的人,说:“我给你吹吹。”
“不要。”许沫一口拒绝,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走吧!赶紧去吃饭。”
一顿饭许沫吃的也是心不在焉,好几次康臣和周景和叫她,她都没听见。到后面,谈到去香港玩时,她才时不时插句话。
结束后,她打车回的宗祁家中,脑海中全是宗祁和那个女人的画面,于是拿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告知周阿姨回学校了。
走在宿舍楼下,抬头的瞬间,注意到楼上寝室的灯亮着。
她想,是她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吗?
加快步伐上楼,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万月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拿着面包,一脸惊诧的回头望着她。
“我还以为我没关灯呢!”许沫说着往里走,“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前几天。”万月咬了一口面包,跟随着许沫的身影转身,咽下面包,问道:“你没住寝室吗?”
许沫放下手中的包,看着桌上早已经枯萎的鲜花,想起宗祁,难受、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瞬间通红,她嗯一声,“住在朋友家的。”
万月也没再多问,回过头去继续吃着面包。
晚间十点,宗祁回到家中,换鞋的第一时间喊了一声,“沫沫。”
没有人回应。
他眉头轻皱起来,换好鞋子往里走,再次喊了一声,“沫沫。”
这几天她在这里,下班回到家有她迎接,一个温暖的怀抱,贴面亲吻,一天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这时,周阿姨从房间出来,说:“沫沫没告诉你吗?她说回学校住了。”
正在找人的宗祁一顿,扭头看向周阿姨,顿了几秒后,他摸出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许沫刚洗簌完毕,躺在床上,宗祁的电话拨进来。她捏着手机,盯着那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出,没人发丝之中,一滴又一滴顺着滑落。
“许沫,你手机在响。”万月的声音从床下传上来。
许沫眨了眨眼,点击挂断,翻身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蜷缩起身子,泪水滑过鼻梁流过脸颊。
手机嗡嗡震动,许沫深吸口气,缓了缓,点亮手机屏幕,宗祁的消息推送到界面上,「沫沫,怎么一声不吭回学校了?」
许沫流着泪,视野逐渐模糊,伸手揩了好几次才清晰起来,微微发颤都手在屏幕上编辑了一条又一条,又不断删除,最后发送,「室友回来了。」
宗祁:「原来如此,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我送你。」
还有下次吗?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许沫握紧手机,脸藏在被子下,眼角源源不断的泪水。
她和宗祁这段感情,输的人迟早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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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难过一整夜后,许沫让自己忙碌起来,白天去实验室帮师兄做实验,晚上准备保研的事情。
宗祁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她回复的很慢,有时还会选择不回复。
今晚她和赵健师兄结束实验后,一同出去吃饭的路上也收到宗祁的消息,许沫看了一眼并未回复便将手机放回包里。
城市的另一边,陆骁野注意到一直在看手机的人,喝了一口酒,说:“这菜不合你胃口?”
宗祁闻言,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佳肴却没有胃口。
“不是。”
“那咋回事,饭也不吃,酒也不喝。话说回来,你和宋云舒怎么样了?”
宗祁身体往椅背上靠,想起元宵节当天被父母强硬要求去清华接宋云舒。
宋云舒当时的话,至今记忆清晰。
“我以为你骨头硬得很,没想到还是服了软,权力的确挺好使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娶我。”
“听说,她可是非你不嫁。”
宗祁脸色瞬变,爬上阴鸷,“帮我盯着宋云晖。”
陆骁野顿了一下,说:“盯着他做什么,他不是被他老子发配加拿大了吗?”
“安排点人。”
陆骁野笑了一声,“行,听你指挥。”
赵健送许沫到宿舍楼下,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许沫:“谢谢师兄又请客又送我回来。”
“不客气。”赵健憨笑着,看着许沫,还想说什么,却在开口的瞬间又止住了,“下次再约一起吃饭。”
“好,师兄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许沫站在路边,看着赵健离开的背影。
“沫沫。”
侧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砖头看去,宗祁站在马路对面。许沫心头一紧,不知道宗祁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应该比他们早。
宗祁要走过来,许沫喊了一声,“你别动。”说完,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去。
许沫松开他的手腕,面对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宗祁眉头一拧,反问道:“你好像不愿意我来。”
“不是。”许沫厉声反驳,又暗叹一口气,“宗祁,我们好像不太合适。”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她对爱情要百分之百投入,但宗祁做不到。
“理由。”宗祁声音很冷,看着她的那双眼更冷。
许沫转开头,沉吟片刻,回答道:“年龄差距太大。”
“多大。”
“9岁。”许沫一口说出,“你听过一句话吗?三岁一个代沟,我们之间三个代沟。”
“我认为这些并不成立。”宗祁的声音铿锵有力,反驳道。
“怎么不成立,就像青春时期,我们听着周杰伦的歌长大,而你听四大天王,怎么会不一样,连歌曲都说不到一起。”
“沫沫。”宗祁逼近她,许沫心头越发紧张,“你在强词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