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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光乍泄 本来余喆非 ...

  •   本来余喆非对李慕闻的初印象还不错,但是经过道场上的一番切磋后,让他对这男人的好感已如过山车掉坑里,摔得稀巴烂。
      小朋友不明白为什么冰山脸这么排斥他加入柔道社,后来还是何渐社长拍板,准许余喆非加入,他才算面无表情地默认了。
      余喆非顿觉扬眉吐气,身上所有的酸疼都值得了。
      结束训练后,一群人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大伙簇拥在余喆非身边,算是让他体会到一战成名的感觉。
      “小朋友不错啊!看着娇气,没想到在大神手下坚持这么久。”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朋友挺猛的嘛!”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赵金刚简直比余喆非还嘚瑟。
      余喆非已经累到腿肚子都在打颤,只想换了衣服回家躺平。
      抖着手将衣服脱到一半,更衣室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脱完了上衣的余喆非发现一屋子人都用震惊的目光注视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他后知后觉地顺着众人眼神看向自己。
      靠,身上落满了斑驳的颜色,好像打翻了一盒胭脂。
      “哇靠,小余儿,你果然是嫩豆腐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强上了!”大嘴巴的赵金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余喆非一下子脸蛋涨得通红,朝他吼道:“傻叉,我这是血瘀体质!”
      “哎呦呦,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被虐得,”赵金刚促狭地看了眼李慕闻,贱贱地说,“果然还是大神威武勇猛!是我辈男人的楷模!”
      说罢,还朝李慕闻翘起了大拇指。
      一帮男人啪啪啪地拍着桌子和橱门哄堂大笑,余喆非又气又羞,头顶冒着烟赶快给自己套上衣服。
      低头掠过自己腰身,暧昧的红痕像艳丽的花汁染在自己身上,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余喆非不禁悲愤交加地瞪一眼罪魁祸首。
      视线相交,李慕闻正注视着他,刚才的场景不知被这男人旁观了多久。
      余喆非脸上烧起两朵红云,但这男人依然面不改色地在穿衣服,露出的腰间干干净净,只有明晃晃的腹肌在嘲笑小朋友。
      余喆非心里羞愤得快爆炸了。
      这冰山脸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觉悟啊!拜他所赐,自己的清白都被毁了!
      偏偏今天赵金刚二逼的程度令人发指!
      余喆非刚想拿起自己的运动裤套上,就被大猩猩一把抢过,挥舞着让他果奔一个,周围的人也兴奋地吹起口哨。
      这帮禽兽!
      余喆非穿着小内内,卫衣仅仅遮到大腿根,下面凉飕飕的。小朋友气得眼前发黑,含着泪花儿去抢自己的小裤裤。
      两人吵来吵去,赵金刚乐极生悲,一个趔趄打翻饮料,全洒裤头上了。
      余喆非活了十八年没这么被人捉弄过,鼻头酸溜溜地,扁着嘴眼看要掉小珍珠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及时递到了他面前。
      小朋友含着泪感动抬头,看到解救自己的人是冰山脸,倒是愣住了。
      “干净的。”裤子朝他递近些。
      余喆非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伸手接,对方却以为他不想要。
      “不穿算了。”说着就要收回。
      余喆非一下急了,脱口而出:“谁说我不穿了?”
      从男人手里夺过裤子,来不及说谢谢,赶快抬腿套上。
      运动裤洗得很干净,留着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半旧的纯棉布料贴在皮肤上很柔顺。
      李慕闻的个头比虎背熊腰的大猩猩都要高大,还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型,所以他的裤子穿在余喆非身上既长又宽松,完全遮住了脚背,仿佛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
      再抬头,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对着更衣室里的众人下令:“别过分,全都散了。”
      大家也就不再打趣,友好地拍拍余喆非的肩膀,跟他解释男生更衣室常常开玩笑,不要介意,以后习惯就好。
      余喆非欲哭无泪的心情这才好一些。
      第二天,赵金刚就拉着他找社长吃饭,说是培养一下同门情谊。
      吃完这顿饭,余喆非理解了为什么柔道社两位社长大人能如此臭味相投,因为这两人有着共同的爱好——孜孜不倦地收集某种写真集。
      同时,余喆非也在饭桌上听到不少大神的事迹。何渐和李慕闻是多年室友,据说是最了解大神的男人。
      这次聚会大神没有来,据社长称,他是个大忙人,和他吃饭要提前预约一个月,还有 99.99%的可能被拒绝。
      何渐外号何弃疗,余喆非怀疑他的话不能全信,尤其是社长大人喝多了啤酒之后。
      众人景仰的男神在他口里被描绘成一朵奇葩。
      在生活上,此人是彻底的极简主义者。生活物品只购买必需品,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鞋子永远干净,床单永远整洁,私人物品永远一尘不染。
      在社交上,是彻底的清心寡欲者。不玩手机,不打游戏,不收情书,不谈恋爱,唯一的活动是每周固定时间来柔道社练习。
      在饮食上,极度自律,只喝白开水,不吃有添加剂的食物,每天的摄入严格按照膳食宝塔和卡路里需求。
      而且永远不会熬夜,不睡懒觉,每天保持看书和健身,一天的routine 比机器人还标准。
      作为站在金字塔尖的学神,这位大佬参加过很多牛逼哄哄的比赛,拿出来的简历金光闪闪,收到的奖状厚得能砸死人。
      听到这些,小废柴余喆非不免对大神生出几分钦佩。虽然这男人冷言冷语冷面冷心,但论实力,确实优秀到能把他甩出N条街。
      何渐对余喆非解释说,其实社长的位置本该属于大神,但无奈大神不管俗世,所以由他坐个虚位。但大神依然是柔道社的灵魂人物,有大神坐镇,大家练习都卖力。
      说起来昨天不是大神固定会来的日子,不知为何他会突然出现。
      何渐拍了拍余喆非的脑袋夸他运气好,正好赶上神龙现身。而且像余喆非这等门都没入的小白,照道理根本不配和大神动手。
      “那他为什么要亲自教我?还对我下手这么无情?”余喆非趁机问出自己的疑惑。
      何渐啃着鸡腿上下瞟了余喆非两眼,肯定道:“他对你是有点特别。”
      余喆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撞过大神,又免费蹭了大神的自行车,所以被小心眼的大神写进小本本报复了?
      不料何渐吧啦吧啦说,大神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尤其是贴身衣物那是绝对不会借给外人穿的。
      之所以清楚这点,是因为没干净衣服换时,他会悄摸摸偷穿大神的。毫无例外,被玷污过的衣服全被大神嫌弃地扔了,何渐的好些衣服就是这么白嫖的。
      “所以他会主动把自己衣服借给你,还是贴身穿的裤子,这很反常啊!”
      余喆非这下更困惑了,吃不准大神对自己到底什么态度?
      这个男人虽然帮过他,可是对他又凶得要死,昨天还把他欺负得那么惨,今天身上都好痛!
      是不是大神很讨厌他呢?余喆非有些委屈地想。
      尽管练习的时候小朋友嘴很硬,但回去后看到自己一身皮肉伤,不免对这个战神般恐怖的男人生出畏惧之心。
      不过既然何渐提到大神有洁癖,那运动裤大神肯定是不会要回去了。余喆非心里打起小算盘,不如借此机会和大神破破冰,给大神买条新裤子送过去,让冰山脸以后对他印象好点。
      吃完饭恰好有时间,余喆非就去学校附近的商场里买了套和大神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运动服,看样子不错,给自己也买了套。
      问社长加了大神号码,余喆非发了条消息问大神什么时候有空,自己能不能来找他。
      李慕闻看到手机上小奶猫发来的好友申请,愣怔了一会儿通过了申请。
      昨天晚上他难得失眠,闭上眼睛,就是小奶猫粉红色的眼眶和眼神里不屈的倔强。
      他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原以为在偌大的校园里再也不会与这只小猫相遇,没想到,昨天只是临时有空去柔道社练习,就看到他和朋友在那里嘻嘻哈哈。
      李慕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一连三次偶遇,这在概率论上可以去买彩票中奖了,似乎冥冥之中命运一次次地安排这只小猫闯入自己的生活。
      但他已经下决心制止这种趋势,所以他选择故意为难。知道这只小奶猫怕疼又爱哭,就一次次挑衅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李慕闻的攻势看上去凌厉,其实下手不重,轻拿轻放尽量收着力不伤到小猫。甚至在小猫倒地的时候,抓着他的衣领和腰带帮他卸力。
      但对于一个毫无基础的初学者来说,自己这些手段足以吓退普通人。
      原以为这只骄气的小猫会很快服软退缩,自己乖乖地离开。没想到,即使被自己用窒息术勒到不能呼吸的程度,猫崽子依然嘴很硬,一边眼泪汪汪地吸着鼻子,一边毫无畏惧地与自己对视。
      还真是小瞧了这只小猫的脾气与韧劲。
      最后无奈,只好默许他加入。自己的手段已经不光明,他不能再卑鄙下去。
      而让李慕闻感到愧疚的,是看到小奶猫身上触目惊心的红痕。
      练柔道嗑出些青紫本属正常,练习前他已经特地多加一层厚实的海绵垫子,就是怕把人摔伤。
      但他没有料到小奶猫一身细皮嫩肉如此不经碰,怎么会有人嫩得真像豆腐一样!
      对峙的时候,他从敞开的衣襟中已经窥见胸前的莹莹白玉。
      待小猫脱下柔道服,更是清楚地看到猫崽子一身白嫩的荔枝肉被自己染出秾艳的绯红,像朵娇嫩的花蕊被蹂躏得支离破碎。
      李慕闻一下子愣住了,耳腔中听到心脏砰砰如鼓的跳动声,像是被人一枪击中,失神地望着嫩豆腐上被自己种出的红痕。
      直到小猫含羞带恼地瞥向他时,他才抑制住自己的神色强装镇定。
      不该因为自己一个自私的念头,对这只小猫下这样的手段,之后把运动裤借给小猫也算是一点补偿。
      他不想众人像他一样窥视到小猫嫩生生的双腿裸露在卫衣下,白得耀眼的大腿根部尚有一片暧昧的红印。
      他不敢多看,转身就走。
      李慕闻握着手机,思忖小猫崽这么快找自己大概是为了还裤子。
      考虑片刻,答应和他见一面。书包里放着一瓶药酒,本来就想找机会给他。
      问清楚小猫在自己家里,看到外面正飘着细雨,他想了想,还是自己过去找他吧。
      到了小猫的公寓,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露出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头发半干地搭在额头和鬓角。
      小猫身上穿着哆啦A梦的睡衣,似乎刚洗完澡。
      “学长,还以为要预约一个月才能见到你呢。”小猫笑嘻嘻地说,似乎已经不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李慕闻看到小猫身上的睡衣,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有点冒昧。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门口问,没打算进去。
      “学长请进。”小猫弯腰递给他一双男士拖鞋。
      随即抬头眼睛亮亮地问:“我在吃东西,学长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小猫崽的唇上还沾着白色的奶渍,李慕闻眉心跳了跳。
      果然还是对人这般自来熟,丝毫没有戒备心,可他不习惯与人这般亲昵。
      “不吃。”沉下声音果断拒绝。
      小猫哦一声,脑袋一歪问道:“可是学长,你不觉得食物一起分享会比较好吃吗?”
      李慕闻抿唇,他没有和别人分享食物的习惯,只道:“因人而异。”
      “哦……”门往里拉了拉。
      “学长,你怎么不进来啊?”小猫疑惑地问。
      随即意识到什么,小猫挠了挠脸颊道:“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李慕闻扫一眼室内,倒是没有明显的生活垃圾,就是沙发和桌子上摊着各种小东西。
      嗯,是个凌乱的猫窝。
      男人思忖着开口拒绝,但小猫的大眼睛一直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男人还是神使鬼差地脱鞋进了屋。
      小猫引他进来后就自顾自走到餐桌旁,伸手就要掏桌上的吐司袋。
      李慕闻忍不住开口:“你不洗手?”
      小猫手一顿,转头道:“刚刚洗过澡了啊!”
      “刚刚你用手拿了拖鞋。”
      “哦……那好吧,我再去洗一下。”尽管撅着小嘴,小猫还是很听话地拐进了卫生间。
      洗完手,小崽子甩着水珠一路跑到他面前,冲他亮了亮粉嫩嫩的掌心,表情乖巧地问:“现在可以吃了吗?”
      李慕闻有些好笑,压制着嘴角点了点头。
      小猫一脸开心地打开吐司袋子,掏出两片切片面包,分出一块递给李慕闻。
      “学长要吃吗?”
      “你自己吃。”
      “好吧。”小猫把两片吐司一起塞进嘴巴,嘟囔着啃起来:“饿死我了。”
      “没吃晚饭?”话音刚落,李慕闻就有些懊悔自己的脱口而出。
      小东西吃没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算是吃过了。”
      小猫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开始念叨自己下午吃过的零食:一杯香芋珍珠奶茶,一块焦糖起司蛋糕,还有若干小蛋挞和小面包。
      “虽然吃饱了,但是现在又有点饿了。”小猫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就不自觉带上点撒娇的味道。
      李慕闻皱了皱眉道:“你不吃晚饭,就吃这些连乱七八糟的东西?”
      “平常我都乖乖吃饭的,今天出门看到有好吃的嘛!对了,我给学长买了新衣服,学长看看喜不喜欢。”
      小猫叼着吐司,哒哒哒跑向沙发拎出一个购物袋,一脸期待地双手递到他面前。
      李慕闻惊讶地看一眼购物袋,又抬头盯住小猫。
      “你,买给我的?”李慕闻不可思议地问。
      “嗯嗯。”小猫用力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李慕闻的心跳突然快起来。
      “你的裤子被我穿过,已经脏了,所以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学长你试试看?我不知道你的尺寸,也不知道买的对不对。”
      李慕闻稍微一想,便了然了,昨晚在宿舍他听到何渐的电话,知道今天他们一起聚过餐,肯定是小猫听到什么才会这么做。
      他看了看袋子,没有接过来,只道:“把运动裤还给我就好,新的你自己留着。”
      小猫愣了愣,举着购物袋喃喃道:“可是你把旧裤子扔了不就少了一条,我应当赔给你的呀!”
      “谁说我要扔掉。”李慕脸色黑了黑。
      “可是我已经穿过了啊?”
      “洗干净就好。”
      “你不嫌脏?”小猫一脸吃惊的表情。
      李慕闻太阳穴跳了跳,这个何渐不知道对小崽子乱说了什么。
      “不脏。”李慕闻肯定地回答。
      小猫浑身奶白的样子自动浮现在脑中,干净得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怎么会脏?
      他话音一落,瞬间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了小猫咪的脸上,甜甜的嗓音对他道:“谢谢学长不嫌弃我。”
      小猫抿着一对梨涡,笑得眉眼弯弯,生动的脸庞仿佛日光从阴云中破出,刹那间点亮了晦暗的世界。
      李慕闻心间一震,仿佛被这阳光刺到了一般。
      这样如小太阳般明媚的人,不应该觉得自己被嫌弃,明明是这个世界更需要他的鲜活。
      意识到自己突然涌现出的奇怪念头,李慕闻怔了怔,也许他并不是讨厌这只爱惹麻烦的小猫,而是害怕接近他。
      太久生活在阴暗中的人,渴望光明,却害怕在靠近时被光明的炽热灼伤。
      李慕闻的眼光再次落在购物袋上,心思翻转不停,而在纷繁的念头中,心底里寂静已久的枯泉悄悄地涌出了一种消失许久的渴望。
      “可是学长,你的裤子我还没洗,现在还不能还你哦。”小猫对他皱起了包子脸。
      “还有这个怎么办?”小崽子低头忧愁地看看手中的袋子。
      “给你买的尺寸我自己穿太大了,”小猫边说边从袋里掏出衣服,“买都买了,学长要不要试试?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只好送给赵金刚了。”
      李慕闻听到小猫说把衣服送给别人,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他望向小猫手里的衣服,是一套纯黑色的卫衣和运动裤,式样简单,和自己的衣服几乎一样。
      明明是送给他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
      李慕闻又神使鬼差地伸出手接过衣服。
      小猫的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的,惊喜地看着他。
      李慕闻脸上有些发烫,低头看了眼衣服和运动裤的尺寸,是自己的号码。他捏着手中的布料,心里情不自禁升起一股久违的喜悦。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给他买过新衣服。
      他克制着心里喷薄而出的情绪,压抑着唇角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小猫慌忙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昨天帮我解围。”
      “可我昨天对你……”
      李慕闻沉默,明明是自己害得他那样难堪。
      “昨天学长真的对我超凶的,学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小猫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眨巴着大眼睛问得直言不讳。
      李慕闻喉中一梗,心里彻底不能平静,捏紧了手里的衣服,男人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
      小猫歪头看着他,乌黑的长睫毛闪吧闪吧,带着点小心翼翼问:“学长,你现在收下了我的礼物,是不是以后可以少讨厌我一点了?”
      李慕闻望着眼眸清澈见底的小猫,再次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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