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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手牵手 花劭随陶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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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劭随陶鼎回到家后,一换上拖鞋,就挽着袖子要去厨房,兑现自己给陶鼎烧粥的承诺。
陶鼎顶着一张狼狈不堪的脸眉开眼笑,一把捞住可爱的小狐狸,说道不用,龚诚会送来。
果然,金牌特助转眼从身后冒出,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搞来的食盒。
看到老板的样子越发不值钱了,龚诚把食盒递给老板,立马转身走人,怕自己看多了长针眼,而且影响老板在自己心中的威信。
“龚诚哥太有效率了吧!”花劭看着食盒由衷感叹,“必须给人加工资!”
“他赚得够多了。”陶鼎笑了笑,单纯的小狐狸还真是好糊弄。
“我去盛粥。”花劭主动捧起食盒走去餐厅。
现在陶鼎是病号,理应由他来照顾。
陶鼎含笑看着小狐狸,心里满意得不行。本来脚步不由自主跟着小狐狸挪动了,看看身上污糟的衣衫,还是决定先洗个澡。
小狐狸爱干净,不能让小孩嫌弃自己。
花劭还是头一次自己动手准备餐桌。他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有阿姨照顾,和陶鼎在一起更是被宠得手都要废掉了。
拐手拐脚地盛好粥,摆好菜,洗了些草莓和蓝莓摆盘,还把客厅里的花瓶挪到餐桌上,看到自己把桌面打理得漂漂亮亮,十分有成就感。
对了,陶鼎还需要吃药。他赶紧去翻从医院带回来的袋子,看到里面有退烧药和消炎药,仔细看清楚说明书,准备好剂量和温水一起备着。
在餐厅坐等右等陶鼎还不出来,花劭突然想到他会不会失血过多晕倒在了浴室里?赶紧跑去卧室查看。
打开门,看到陶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手里还拿着毛巾,就倚在床头睡着了。
花劭心头一颤,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男人肯定累坏了,为了找自己一宿没睡,出了车祸又受伤流血,现在还发着高烧。
花劭轻轻抽出毛巾,想帮陶鼎把湿发擦干,就把他放平了睡觉。
动作已经很小心,还是把人吵醒了。陶鼎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无声地抱住了他。
花劭愣了愣,没有说话,安静地将陶鼎的湿发仔细擦干。
男人的头发很短,发质十分坚硬,好像一片倒立的麦芒。
小时候自己经常摸陶鼎的寸头玩,觉得很稀奇,怎么他的头发像刺猬一样扎手,一点不像自己的头发软软的。
都说头发粗硬,心肠也硬,可是花劭却觉得这个男人是全世界对自己最心软的人。
只要自己发一发脾气或者哭一哭鼻子,这个钢铁般强硬的男人就算气得把沙袋捶出个洞来,还是会无条件地哄自己。
花劭用掌心碰了碰陶鼎的发尖,还是又直又硬,这个男人从来未曾变过。
他又移下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体温依旧烫得吓人。
“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你再把药吃了好不好?”花劭轻声问。
陶鼎哑声说好,却把他搂得更紧。
花劭想起记忆里那个执拗的小孩,也是这样搂着自己不肯放手,连吃饭都要和自己手牵手。
明明两个人亲密无间地长大,自己后来却像猪油蒙了心,总是嫌弃陶鼎太粘自己,这些年都不肯和他主动牵手,陶鼎一定偷偷伤心了吧。
心里怀着沉重的愧疚,花劭从背后握住陶鼎的手,故意摇了摇说:“走不走?要不要我背你过去?”
陶鼎轻笑一声:“背得动吗?”
“那就试试!”花劭当真蹲下来要背陶鼎。
陶鼎怎么舍得让小狐狸背,自己体重快赶上两个小孩了,一身肌肉不得把小孩压坏掉。
但小狐狸肯这么做,陶鼎心里那叫一个甜蜜,大掌一捞把小狐狸抱起来,反手握住小孩的手主动牵起。
两人像从前一样手牵手来到餐厅,陶鼎看到摆放精致的餐桌,心里更是欣慰极了,本来已经烧得没什么胃口,看到小狐狸这般贴心,立马觉得自己将桌子吃掉都愿意。
两人喝粥的时候,仍然互相拉着手没松开。
花劭习惯用右手,陶鼎是天生的左撇子,小时候两人没有任何阻碍就习惯了牵手吃饭。
只不过好多年不这样了,花劭现在被牵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而陶鼎摩挲着小狐狸的手心吃得心满意足。
“把药吃了。”见陶鼎把一碗老鸭粥喝光了,花劭赶紧把水和药递过去。
陶鼎问也没问,仰头就把药吞了。
“不怕我毒死你啊?”花劭开玩笑。
“死在劭劭手里我心甘情愿,不过就算做鬼我也会陪着你。”
陶鼎捏了捏掌心中的软肉,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花劭却听得桃腮含春。
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不要面孔了!
花劭飞起狐狸眼瞋一眼陶鼎。
陶鼎心一颤,这般妩媚的小狐狸,只一眼就把他的魂勾走了。
花劭见陶鼎突然痴痴地看着自己,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有些担心陶鼎该不会真的撞坏脑子了吧。
而且这家伙怎得这般粘人,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还牵着他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和从前那个倔强的少年一模一样。
难道生了病的霸道总裁智力会退化到小时候?
花劭充满同情地看着陶鼎,也不再计较了,哄他道:“吃完了去刷牙吧。”
“好。”
陶鼎顺从地被花劭牵着走回卧室,两个人并排站在卫生间里刷牙。
陶鼎通过镜子还是眼都不带眨地盯着自己宝贝。
花劭被男人看得脸蛋越来越红。
瞟一眼陶鼎,在看自己,再瞟一眼,还在看自己,这男人真的是……
花劭打开水龙头,掌心里捧了抔凉水,突然一扬手撒到陶鼎脸上。
霸道总裁脸上落满水珠,水珠又滚进领口,但他浑然不觉似的,炽热的眼神仍然锁住小狐狸,唇角扬起张扬的笑容。
花劭实在被看得受不了了,伸出手捂住陶鼎的眼睛,因为嘴里还有牙膏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地抗议,表示你不许再看!
陶鼎喉中发出轰隆的笑声,握住小狐狸的爪子,跳舞般将小狐狸绕了一圈,再将人往自己胸前一按,就将宝贝捞进了自己怀里。
花劭挣扎了一下,可是被男人的铁臂牢牢箍着,手也被他牵着动弹不得,只能含羞带恼地从镜子里瞪始作俑者一眼。
陶鼎被瞪得全身舒坦,完全舍不得放开小狐狸,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前后相贴的姿势用一个杯子漱了口。
“你快去睡觉。”花劭擦完嘴,用手肘顶了顶陶鼎。
“陪我。”陶鼎从背后抱着小狐狸不肯放开。
这个家伙真是黏人死了!
算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体谅一下病号吧。
花劭又和陶鼎手牵着手走到床边,一看到床,花劭忍不住扭捏起来,踌躇着不敢和陶鼎一起睡。
陶鼎此时已经烧得头昏脑涨,然而满心满眼都是小狐狸,牵着宝贝的手,不由分说就拉着人随自己一起跌落在床上。
花劭猝不及防趴在陶鼎胸前,两人的嘴唇差点嗑在一起。
陶鼎顺势怀住小狐狸的腰,一下下抚着小孩的背,安静地看着怀里的宝贝不说话,眼神说不尽地缱绻温柔。
因为高热的原因,男人浑身已经烧得通红。花劭像卧在灼热的火炭上,脸也跟着发烫起来。
经过了昨天的荒唐后,再和陶鼎亲密地相拥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没法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肺了。
心跳得怪厉害地。
“你,你躺好。”花劭羞答答道。
陶鼎看着在自己胸前画圈圈的小狐狸,酥得全身都要烊掉了。圈住小狐狸在床上滚了一圈,两人正好躺在床中央,男人顺势把宝贝藏进了怀里。
花劭懵了懵,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窝在了陶鼎胸口。这家伙,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肯松手半分。
上辈子是冰河日记里的松鼠投的胎吧,简直把他当坚果了。
花劭无奈地叹口气,柔声哄道:“乖,睡觉吧。”
伸出自己的手掌,盖上陶鼎的眼睛哄他睡觉。掌心中眼帘滑动,陶鼎听话地阖上双眼,终于肯睡了。
花劭虽然没有睡意,也安安静静地闭上眼陪着陶鼎。
陶鼎的鼻息立即沉重起来,几乎一秒入睡。
花劭聆听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抬起头端详陶鼎。
男人已经陷入熟睡之中,卸下了所有表情回归到最本真的样子。
他醒着的时候成熟稳重,气概威严,在比他年长的大佬面前也丝毫不输阵势。平常能看到陶鼎随和的人不多,除了家人也就是花劭了。甚至只有在他面前,陶鼎才会露出失态的样子。
可是他再怎么厉害,毕竟年纪尚轻,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会不会觉得很累?
花劭第一次站在陶鼎的角度上为他思考,瞬间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太不懂事了。
这些年自己对男人撒了这么多脾气,还抛下过他置之不理,这个男人却总是等待和包容,怎么一点都不生他的气?
为什么陶鼎要对他这么好呢?花劭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回报这些年他对自己的照顾。
男人到底图什么?
呼应着这个疑问,昨天两人超越尺度的亲密从脑海中浮现,花劭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对他是有所求的!
而且极其地想要,一遍遍地求着自己帮他!
不会吧?
难道陶鼎对自己隐藏了那种心思?
花劭的心顿时乱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他一直习惯把这个男人当成亲哥哥,有时候都差点想叫爸爸。可是现在,他做不到把陶鼎当哥哥了。
或者说,不知不觉间,他从几年前就觉得心有点乱,没法心安理得地像小时候那样叫陶鼎哥哥。
只是他一直没明白自己这种奇怪的感受是什么意思。
如今,陶鼎主动跨越了界限,难道说,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也产生了难以描述的念头,所以他才会找自己帮那种忙?
花劭感到自己站在了真相的门口,可是他又害怕起来,想知道答案又不敢知道。
他蹭了蹭陶鼎胸口,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花劭唯一能确信的是,自己再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了。
所有的疑虑和害怕,他都统统不想管了。就像小时候,自己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陶鼎,就算忘记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他没有一点犹豫就接受了这个少年。
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心安。
其他人都让他感觉陌生害怕,那时候他只相信陶鼎,也只有陶鼎可以抱他,哄他,让他乖乖地吃饭打针,听医生的话。
后来经过了治疗,过去的记忆恢复了一部分,他想起了爸爸妈妈和外公,但依然不记得和陶鼎的过去。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小哥哥说,他以后会一直牵着自己的手不会放开。
许多年后,少年蜕变成了男人,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可是他却主动放开了陶鼎的手。
幸好,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又回到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