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偏执校草的白月光》奶绿不绿

31、第 31 章 被卖了都不

　　袁嘉牵着凌樱的手，被领去了她的房间。

　　凌樱向袁嘉献宝似的展示了她的一排手办娃娃，“姐姐，它们很好看吧！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除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就只有你看过啦！”

　　袁嘉握着她软乎乎的小手，笑着“嗯”了一声。

　　凌樱眉眼弯弯，“不过姐姐比我的任何娃娃都好看，你是樱樱见过最好看的人，以后你就留在我家里，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袁嘉没有回答她稚嫩的问题，而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盒水彩笔，“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不好意思，姐姐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娃娃，等下次见面，我会选个漂亮的娃娃送给你。”

　　凌樱兴奋地接过水彩笔，“谢谢姐姐！你陪我玩就行了，不需要礼物呢！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

　　袁嘉只是摇了摇头。

　　凌樱回头问身后的凌嘉，“哥哥，姐姐以后能不能留在我们家里，不回去了不行吗？”

　　凌嘉也是沉默。

　　凌樱左看右看，瘪了瘪嘴，“哥哥，你骗人，你说过姐姐很喜欢我的，为什么她不肯留下来？”

　　凌嘉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袁嘉，走上前抱起来小女孩，宠溺地点了下凌樱的鼻尖，笑道，“因为姐姐住在别的地方，还有别的家人。但她是很喜欢你的啊，不然怎么会来看你还给你带礼物呢？以后她还会经常来看你的。”

　　听了这话，凌樱眼巴巴地望着袁嘉。

　　袁嘉看到小妹妹那双灵动可爱的大眼睛，心就软了，不由地点了下头。

　　“好耶！”凌樱欢呼一声，在自家哥哥的怀里，朝袁嘉高兴地伸出手，“姐姐，你都没抱过我呢！”

　　袁嘉有些局促地上前接住了这个小妹妹，凌樱才六岁，虽有些婴儿肥，却并不胖，袁嘉在家里也一向做活，所以抱个小女孩的体力还是有的。

　　凌樱乖巧地伏在袁嘉的肩膀上，还在她的头发上嗅嗅，新奇道，“姐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妈妈的香水还好闻。”

　　凌嘉看着这一幕，笑容格外清新，“我们下去吃饭吧，饭菜都摆好了，没有大人我们可以随意点。”

　　袁嘉因为喜欢怀里这个小妹妹，所以对凌嘉欺瞒自己的事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对于一起吃饭也不再那么抗拒，于是“嗯”了一声。

　　正准备抱着凌樱下楼，凌嘉却拦住了。

　　他上前将袁嘉怀里的小女孩扒拉了下来，语气并不赞同，“樱樱你都多大了，姐姐怎么抱得动你下楼，你要自己走路。”

　　凌樱没有反驳，只是瘪了瘪嘴，紧紧握住袁嘉的手，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一起下了楼。

　　这顿晚饭，袁嘉吃的还算顺心。因为桌上有凌樱这个小活宝，加上凌嘉妙语连珠，也会活跃气氛，即便袁嘉全程没说几句话，气氛依然很好。

　　可以想见，凌家的家庭氛围平日里是非常好的。

　　而且凌樱虽然年龄小，有些小孩子的娇气，但是吃有吃相，坐有坐相，跟凌嘉的互动中也并不恃宠而骄，足以看得出凌莞的家教是很好的。

　　袁嘉既高兴，又有点失落。

　　自己并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但此刻也希望，自己的妈妈是凌莞这样的女人。袁嘉心里苦笑，要是程小凡知道自己来了凌家吃饭，还觉得凌莞做母亲比她强，一定会被气死，并觉得她养了自己这样一个白眼狼。

　　袁嘉心里很明白，凌莞厌恶妈妈程小凡，还有妈妈生出的所有子女，就如同妈妈厌恶凌莞和凌莞的子女一样。所以她当年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凌家留下来。爸爸更指望不上，变了心的男人，眼里只有新妻儿，哪里还有旧子女。

　　所以她回到了程小凡身边。即便妈妈也并没有多少爱给予，但最起码彼此是名正言顺的亲母女，比她待在凌家寄人篱下强。

　　晚饭吃到中途时，凌樱不知道从哪找来一瓶白葡萄酒，抱在怀里，看得袁嘉心惊肉跳，连忙帮她拿了过来。

　　凌樱笑得眼睛像月牙弯，对两人道：“哥哥，你不该跟姐姐喝一杯葡萄酒吗，我看爸爸妈妈经常这样呢。”

　　“姐姐，你应该跟哥哥一起碰杯，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哦。每个团圆的日子里，大家都应该碰杯庆祝呀。”

　　凌嘉用眼神询问袁嘉，“姐姐，你能喝白葡萄酒吗，这是餐前酒，度数不高的。今天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单独聚在一起，又没有大人在，咱们破例喝一点吧，当作是庆祝你跟樱樱团聚。”

　　每次逢年过节，程小凡也会准备低度数的红葡萄酒用来家庭聚餐，袁嘉喝过几回，每次都觉得涩口，没喝两口就喝不下去。

　　在凌樱满怀殷切的目光里，袁嘉心里一软，点了点头，“那只能喝一点。”

　　凌嘉从酒柜里拿出两个酒杯，很风雅地倾身，先给袁嘉倒了一小杯。

　　倒完葡萄酒后，两人碰了一下杯子，袁嘉只浅浅抿了两口。

　　凌樱见状，在旁边拍手叫好，“姐姐，你跟哥哥好配呀，就像电视里的男女主角。”

　　袁嘉接不了这话，凌嘉在旁边轻斥了一句，“樱樱，不许在姐姐面前胡说八道。”

　　凌樱皱了皱鼻子，却也很听这个哥哥的话，没再说这个话题了。

　　接下来在饭桌上，她双手捧腮，对着袁嘉问这问那。

　　几人说话间，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袁嘉要回去了。

　　临走前，凌樱舍不得她离开，抱着她的手臂总不肯放，小嘴念叨着，“姐姐，等爸爸妈妈出差回来，我就让他们接你来我家好吗，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了哦。”

　　袁嘉摸了摸她可爱的丸子头，微笑道：“姐姐有空就会来看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在你妈妈面前提到我，不然我下次就不来看你了。”

　　凌樱只好闷闷不乐地答应了。

　　凌嘉陪着袁嘉走到了别墅区外面。

　　见他还没走，袁嘉道：“你回去吧，前面就是公交站台了，樱樱还一个人在家里。”

　　凌嘉露出笑靥，“家里有保姆和佣人在的，只不过今天你来了，我怕你不自在，才让他们回避。”

　　袁嘉皱眉道，“那也不需要你送我，你回去吧。”

　　凌嘉穿着海蓝色的T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又灵秀。

　　少年的目光很柔和也很专注，对她微笑道，“你刚刚喝了一点葡萄酒，虽然度数低，但我也不放心，我必须要送你回家。”

　　袁嘉轻轻哼了一声，“你不是也喝了，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么？”

　　凌嘉轻快地说，“姐姐，你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对我没有之前那么生疏了？”

　　袁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自嘲，“我们的立场完全不同，我是我妈妈的女儿，就不可能跟你有多亲近，今天这顿饭，也是看在妹妹的份上。”

　　少年沉默了几秒，又轻快地笑了，“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从小就是，不由自主想要跟你更近点……我觉得父母的事不该牵扯到子女身上，其实你根本不用想那么多。我是樱樱的哥哥，你是她的姐姐，我们既然有这层关系，注定有来往，除非你不肯认她做妹妹。”

　　袁嘉语迟。

　　没见到六岁的凌樱之前，袁嘉都偶尔会想到她，今天见了她，就更加喜欢她，在饭桌上凌樱还用自己的儿童手表加了袁嘉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想她了就打电话。

　　袁嘉怎么舍得不理这个可爱的妹妹呢？这种姐妹情谊是她没有感受过的。在家里，袁云初总是习惯以姐姐的身份居高临下地发布命令，而且喜欢比较吃穿用度，袁嘉跟她实在亲近不起来。袁煦初更甭提了，被妈妈惯坏了的，能不来找茬就算好的。

　　袁嘉没有再说话了。公交车到站后，她跟凌嘉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两人并排坐在位子上，袁嘉转过脸看向窗外的街景，而凌嘉不时地转过脸看向她。

　　袁嘉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怎样引人注目。

　　少女洁白娇润如剥壳荔枝般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娇妍的酡色，如蝶翼般轻颤的长睫，伏在微微上翘的眼尾，眼角那里也染上了一圈淡淡的粉色。

　　这是一种少女最真实的娇憨灵动，没有一点娇柔做作，是天然自成的美。

　　两人在车上也并没有说话，但是凌嘉却很喜欢这种宁静美好的氛围，只觉得坐在她身边，有种时光悠长，青春飞逝的静谧。

　　直到两人下了车，凌嘉还是亦步亦趋跟着袁嘉，一直跟到了她小区门口。

　　袁嘉蹙眉道，“我已经到家了，你快点回去吧。”

　　凌嘉这才笑了，面庞如玉，笑中带甜，“姐姐，你看我都已经送到这里了，难道还不送你进家门吗？”

　　袁嘉简直拿他没办法，心想他要给自己当保镖就让他当好了，反正浪费的是他的时间。

　　她转过身，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还有狗。

　　郗放穿了件卡其色的运动polo衫，牵着阿斯拉达，就伫立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

　　阿斯拉达认出了袁嘉，喉咙里发出兴奋欢乐的叫声，尾巴用力地摇了起来，不时拍到郗放的裤脚。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袁嘉觉得郗放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郗放，冷淡，倨傲，还有一丝审度意味的平静。

　　“阿斯拉达。”袁嘉没有再迎着郗放冷冷的审视，而是蹲下身，跟她的雇佣对象阿斯拉达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经过上次在郗放家里的乌龙，她已经不再害怕眼前的阿斯拉达了，也知道阿斯拉达每次见到自己兴奋地吠叫是因为喜欢自己。

　　她伸手，摸了下阿斯拉达毛茸茸的脑袋。

　　阿斯拉达立刻就有了回应，热情地舔了舔她的手心。一点也不像它冷冰冰的主人。

　　郗放淡淡地勾起唇角，将阿斯拉达往身后扯了一下，拉开它和袁嘉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袁嘉身后穿着蓝T的美少年，又看向眼前的少女，很是淡漠地开了口，“吃完饭了。”

　　袁嘉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瞬间觉得脑子有点晕。

　　“嗯。”她攥紧了手里帆布包的肩带，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飘，“他是凌嘉，是我爸爸那边的……亲戚。”

　　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但总算解释得还算周全，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开口跟郗放解释。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给自己带薪放了假，而且还亲自代劳遛狗吧……

　　凌嘉听了袁嘉的话，眸光微微一闪。

　　他适时地向郗放伸出手，笑容清新又得体，无懈可击，“你好，我叫凌嘉。”

　　郗放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凌嘉伸到面前的手上。

　　凌嘉的手，修长漂亮，非常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浅很整齐。

　　郗放抬起眼睛，语气平淡，“郗放。”

　　他握着牵引绳的手动了一下，并没有去握那只示好的手，而是勾唇一笑，

　　“刚刚遛狗回来，握手就不用了。”

　　袁嘉虽然感觉脑子有点迟钝起来，但也察觉到此时三人之间气氛的尴尬。

　　她转向凌嘉，催促道，“你快点回去吧，时间很晚了。我跟郗放住在同一个小区，不会有事的。”

　　“好。”凌嘉收回了示好的手，临走前对郗放点了点头致意。

　　论礼貌风度而言，他比袁煦初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郗放扫了一眼凌嘉离去的身影，又看向眼前面若桃花的少女，语气不冷不热，“用餐还算愉快。”

　　袁嘉点了点头，没跟他多说。

　　两人并排往袁嘉住的那一栋走。

　　彼此离得近，郗放鼻尖微动，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果酒味。

　　郗放睨了她一眼，“喝酒了？”

　　袁嘉没有回应，只感觉心跳加快，脚下有些发飘，忍不住拉了身边人的手腕，小半个身子靠到了他身上。

　　郗放用空闲的那只手，圈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点低沉，“他是谁。”

　　袁嘉仰起脸，眯眼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声音很轻，“是我爸爸的继子。”

　　她圆黑的眼睛水汪汪，在灯下闪闪发亮，好玩地用手指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你真奇怪，不是很高冷吗，问这么多干嘛？”

　　不光喝酒，还敢动手动脚。

　　她这一改平常的轻浮模样，让郗放非常不悦。如果换作是刚才那个男孩，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郗放不想错过这机会。他知道，这个时候，是袁嘉理智最松动的时候。

　　于是他垂眸，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问道：“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袁嘉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朦胧。

　　“谁。”

　　袁嘉眼神迷离了，也开始犯困，“我，我不想告诉你……我得回家睡觉了。”

　　郗放低下头，慢慢凑近她酡红软嫩的脸颊。

　　那像花瓣一样的脸颊。

　　他薄而有型的唇，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轻轻喷在她脸上。

　　郗放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真笨。”

　　他又站直了身体，拇指和食指并拢，在她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

　　袁嘉瞬间清醒了，推开了他圈着自己肩膀的手，生气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夹着一丝阴沉的不悦，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卖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