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杨偿和花圆 你穿钛合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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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峻熙在刘南山震天般的呼噜声中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发呆一整夜。在此过程中，他的大脑如走马观花般的掠过许多文学作品：内敛沧桑的中国文学、悲壮的俄国文学、物哀的日本文学、潮湿阴郁的东南亚文学。
所有文字如蝴蝶般在他的身体里穿行而过，又从呼吸和脉搏里破涌而出。可无论他想什么，耳边总是有火车嘶鸣般的呼噜声。这声音足够摧枯拉朽的成为一场地震、海啸，洇灭程峻熙脑海中所有的文学幻想。
凌晨四点，程峻熙实在忍不了，他本来想着和小高睡一间房也不碍事，那不是有两张床吗？而且这孩子平时很尊敬他，不会乱来。和Gay同床共枕他也认了，不然他睡酒店房间的卫生间里，再把柜子之类的移到卫生间门口。
或许还是他对Gay的存在越来越免疫。毕竟傅续莘住他家里这么长时间，自己屁股不也是好好的吗？
刘南山的呼噜声转了个弯，随之而来的他挪动屁股翻身带来的一声惊天巨屁。
程峻熙：“……”
他隐约闻到空气里有似有若无的屁味，忍无可忍的起身到走廊外给吴万科打电话，响了两遍对方才接起来，迷迷糊糊的问他有啥事。
“算盘……不是，万科呀。”程峻熙心想自己一紧张，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我知道你肯定会核对我们出差的入住人信息。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
吴万科说话有点含糊，好像还有冰袋翻滚的声音：“放你什么？”
“我和南山住一间，小高自己一间，但是南山这呼噜声太大。”程峻熙愤懑感慨，“我实在受不了，耳朵快死了，所以我想去和小高住一间，你和傅总汇报的时候别露馅就行。”
吴万科诧异道：“傅总让你们三个人分两间住？”
“对啊，他让我和刘南山住一起，南山呼噜声太大了，我想和小高睡一间。”
吴万科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峻熙啊。”
“嗯？”
“你穿钛合金内裤了吗？”
程峻熙：“……”难道算盘知道小高是Gay？不然让他穿钛合金内裤干嘛！
沟通无果，程峻熙回到房间继续忍受刘南山的呼噜声。
第二天早上，刘南山神清气爽，他瞧见程峻熙双眼肿如熊猫，非常关切的问：“兄弟，咱这是要入驻苏州动物园吗？”
如果动物园肯收他的话，他现在就去。
程峻熙恨得牙根痒痒，他瞪一眼刘南山：“你那呼噜声比大清朝马拉火车的声音都大。”
刘南山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一直都这样，实在难改。”
难不难改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不补觉是不行的。
高鸿泽见程峻熙的样子也挺惊讶：“哥，你晚上干嘛了，这么重黑眼圈。”
程峻熙怨念地的看着他：“你和刘南山一个房间睡觉就知道了，他这人禽兽不如！”
高鸿泽肉眼可见的黑脸：“他对你做什么了？”
“打呼噜。”
高鸿泽轻声咳了咳：“哥，晚上和我睡一起吧，我不打呼噜。”
程峻熙眼泪汪汪的刚想答应，转念一想自己没穿钛合金内裤，还真有点害怕，所以也没接话。
三人享用酒店附赠的免费早餐期间，刘南山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铁青，对他们说：“梁冰请病假了。”
程峻熙：“什么病啊？要不要紧。”
“说是肠胃炎。”刘南山脸色凝重，“我问了公司的人，光焰管理层出了大事，几乎大半人都站在舒林那边。”
程峻熙意识到不对劲：“傅总电话呢？”
“打不通。”刘南山说，“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人接。”
三人陷入沉默，直到刘南山打破僵局：“咱们费尽心思开车来到苏州，见不到经销商兰总，现在连傅总都联系不上。这算怎么回事啊？”
程峻熙知道局面陷入被动，没了顶头上司的指令和带头。他们现在连下一步该怎么做都不清楚，是走还是留都是个问题：“吴万科呢？”
“他忙着和杨偿斗法呢。”刘南山说，“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杨偿查公司的账，揪出几个老会计犯错，算盘就知道这波是冲他来的。”
“怎么处理？”
“他在联系律师，可能要打官司。”刘南山顿了一下，“算盘把杨偿给咬了，左手臂偏下的位置，杨偿闹着要打狂犬疫苗。算盘说打疫苗行，钱他分币不出。”
程峻熙这下明白凌晨给算盘打电话那会儿，对方说话声音这么含糊了。他心想不愧是算盘，铁公鸡能力无人能敌。目前来看光焰处境不妙，他有点佩服申印雪颇有秦始皇亲妈赵姬的风范，不想扶持大儿子，非要扶持情人和情人的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波属实是申印雪大义灭亲。
三人吃完早餐，回酒店刘南山的房间就陷入深深的思考人生环节。一来是他们完全不知道出差该何去何从，二来是天天在酒店耗着，见不到经销商也不是个事儿啊，食宿费也是成本。
思来想去，程峻熙决定做一件他必须要做的事。他抹了把脸，独自去另一个房间。
高鸿泽问他：“哥，你干嘛去？”
程峻熙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补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昨晚他被刘南山的呼噜声吵得一夜未眠，最起码今天能让他好好补个觉吧，晚上还要打起精神去夜钓呢。
*
江边，水面寒芒如星点，冷风凌冽。
夜钓青年抬起鱼竿收钩，不经意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鱼竿差点掉地上：“你这是几个晚上没睡觉？”
“还好吧，也就一个晚上。”程峻熙顶着熊猫眼，走到他身旁。这次他有经验，带了个折叠小板凳，昨天在江边站一会儿就觉得累。
他盯着夜钓青年的鱼钩：“你这饵料不行啊，怪不得鱼不咬钩。”
夜钓青年：“你有办法？”
程峻熙晃了晃塑料袋：“刚来找你的路上买的。”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把打碎的蛋清裹在蚯蚓上，再用玉米面和蜂蜜粘连在蚯蚓表皮，牢牢粘住裹成团递过去：“试试。”
夜钓青年用他做的饵挂鱼钩，刚放到水下，程峻熙又撕开一袋东西抓一把洒在水面上。
夜钓青年仔细一看，是虾粉。
程峻熙：“这东西能打窝，可见效了。”
果然没等两分钟，水面就如蒸腾烧开的滚水般沸腾泛起水花，随后许多鱼翻起白肚腾起飞跃，鱼钩猛地下沉。夜钓青年使劲抬杆儿，还真钓上一条大鱼。
程峻熙很会配合，他抄起买来的铁锹猛得在翻腾的鱼上头敲一下，鱼也不扑腾了，夜钓青年顺势用渔网把鱼捞上来。
“你这办法还挺有效。”连续空军几天的夜钓青年对程峻熙打窝做鱼饵的方法颇为欣赏，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我叫小凯，你呢？”
“程峻熙。”
俩人一见如故，聊起钓鱼打窝是头头是道。程峻熙把自己跟随老爹多年的垂钓经验倾囊相授，颇有种认下小凯这个义子的感觉，甚至还约定明天继续一起夜钓打窝。
*
为了免于刘南山的呼噜骚扰，程峻熙买了睡眠耳塞，他整晚好眠，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清早，他觉得刷牙都有力气。
吃完早餐后，他想下楼去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然而他刚走到酒店大堂，突然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往这边儿来。
“我说你们这酒店管理也太松散了。”杨偿对前台小妹滔滔不绝的说教，训得对方不敢说话，“做服务业这行就应该视顾客为上帝，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们对我say hello了吗？怎么连最基本的礼仪态度都没有？你们这代年轻人真没礼貌，搅弄的这社会风气也不好。一个个的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社会怎么发展？国家怎么壮大？像你们这样不讲礼仪道德的酒店，这样干下去迟早倒闭，把你们大堂经理叫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花圆本来无所谓的冷脸旁观，眼神瞥见程峻熙，神色陡然变了。
“Hello。”
杨偿不耐烦的转身：“别以为现在给我说这个就能……”
他的话咽回喉咙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哟，这不峻熙吗？你也住这儿，真巧。”
“不巧。”程峻熙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如果可以的话，我挺不想见你的。”
“你以为我想见你啊！”杨偿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他很快整理衣领，耀武扬威的说，“不过你也高兴不了几天，公司现在是舒林先生做主。”
“哦吼。”程峻熙故作惊讶的说，“你好听舒林的话哎。”
杨偿趾高气昂：“那当然。”
“真像他身边的一条狗，他让你咬谁，你咬谁？”
杨偿变了脸色，扑过去就要打他：“程峻熙！”
“行了。”花圆立刻挡在他俩面前，“我们这次来是有公事，别闹。”
曾经暗恋的女神就在眼前，程峻熙却觉得内心毫无波澜。往日只要花圆说一句话，他就小鹿乱撞，心脏怦怦跳，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个女人魂牵梦绕。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早没有被花圆牵动心神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如何为光焰的未来添砖加瓦，让公司发展的更壮大，以及傅续莘明天想吃什么。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杨偿冷哼一声，撤了手。
程峻熙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公事？”
“舒林先生刚下发的通知。”酒店大堂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花圆的神色却如月色冷淡，“我和杨偿来苏州找经销商兰总，敲定高端车型海外出口的方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杨偿和花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