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偏执总裁契约结婚》凉皮呀

9、妻子 啃得她发疼

　　只是凉爽的秋季而已，车内温度却陡然降到零下。

　　温书瑶愣了好久，才转过脸去，看着近在咫尺顾星晏的面庞。
　　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张清冷的面孔，会说出如此神经质的话语。

　　句子随风飘散，落在豪车四处，无人捡起来回应。
　　温书瑶知道自己没有筹码，不该反抗，可她总该有沉默的权利。

　　她沉默了一路，回到别墅便钻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将暂且还没被拆的房门紧紧关上。

　　她挂着一颗心，和病房中的母亲匆匆打了视频通话，便无事可做，收拾起自己仅有的物品来。

　　晚饭时间，她没出现在餐厅，而是在手机上跟李妈发了消息，让把晚饭留一份单人的，送到她房间去。

　　“笃笃”两声之后，温书瑶前去开门，心头骤然短促地跳动几下，想起早晨打翻在门外的那杯牛奶。

　　门开了，是端着托盘的李妈，和站在李妈身后，宛如一片阴影的顾星晏。

　　温书瑶接过托盘，没有关门，转身进了屋。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拖鞋踩在地毯上，声音细细的，不注意听就会放过。

　　温书瑶坐在窄小的梳妆台前，把托盘摆在上面，拿起镶金的筷子夹了一片青笋吃。

　　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包裹在黑色丝缎中的手臂，在她的托盘角落里，放了一杯牛奶。
　　纯白的牛奶在杯子里轻轻摇晃，温书瑶的咀嚼停止，转过脸看人。

　　顾星晏望着她，喉咙上下滑动。
　　眼前那张生动明媚的脸上，脸颊微微鼓起，目光倔强、警惕又困惑，似乎完全不懂。

　　顾星晏眯了眼，轻声说：“昨晚睡前没喝，现在给我补上。”

　　温书瑶于是知道了，门口打翻的奶渍，就是顾星晏的杰作。
　　可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直接问：“喝不喝这杯牛奶，对我们的契约没有任何影响吧，顾总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顾星晏手指骤然紧扣，本就高挑的身形缓缓站直，拉长的影子覆盖到了牛奶杯之外。

　　温书瑶说完这话，自己也没了吃饭的胃口。被这样一个人在背后盯着，她能控制住自己后颈不要炸毛，已经是定力强大的表现了。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顾星晏，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认真说道：“作为乙方，你放心，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满足的，待会儿吃完饭，收拾一下，我就会去主卧睡。毕竟……”

　　温书瑶冷笑一声，视线渐渐收回，落在精致饭菜上。某种荒谬的悲凉，充斥了她的心。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也不会像小孩儿一样，期待别人的怜悯宽容。

　　她的沉默只是脆弱的纸壳，她无法抗拒造化命运，也早就做好了献出身体的准备。
　　只是心口的闷痛不由她控制，但没关系，她可以忍受的，她一向是很能忍痛的孩子。

　　她带着心口闷痛的感觉，语气凉凉地说：“签协议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值钱，你给我的所有，都要我用全部身家去换，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啪”地一声，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椅背，手背上青筋凸起，苍白指尖泛起罕见的红。

　　温书瑶心里一跳，连忙抬头看时，顾星晏却已经仰起脸，看不见表情，只看到她盛怒之下紧绷的下颌线。

　　她生气了？
　　为什么？

　　温书瑶还来不及探究，便见顾星晏那轮廓优雅的下颌张开，吐出一句：“温书瑶，你好大胆。”

　　温书瑶张了张嘴，十分迷茫：“啊？什么意思？”

　　顾星晏却不低头看她，也不说话了，只是那只手仍旧抓住椅背，力道之大，显然是在压抑怒火。

　　就这样半分钟，顾星晏一动不动，好似本人化成了一座冰山，矗立在原地，威压逼人。

　　温书瑶想了想，轻声询问：“你是嫌我去的太迟吗？那我现在就去也可以，只是得等我拿一下洗漱用品。”

　　她站起身，要去拿刚才收拾出来的洗漱包，却被顾星晏按住肩膀。

　　顾星晏力道很大，按下时仿佛鹰爪，几乎让温书瑶尖叫出声：“唔……好痛！”

　　顾星晏放轻了力气，张口便是：“你真是……温书瑶，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温书瑶莫名其妙地回头，对上一双慑人的凤眼。

　　顾星晏平时眼睛里没这么多情绪，看起来是平静带点倦意的黑棕色，但现在那双凤眸内部仿佛燃起了火，又仿佛冰川雪崩，冰与火彼此辉映，叫她眼眸里一片雪亮。

　　她似乎不只是愤怒，还有一些……痛楚。
　　这又是为什么？

　　温书瑶不会去探究这些细节，只是与她对视，平静地回她的话：“怎样的人？顾总好像认识我也就一周吧，怎么会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话音刚落，那双明亮凤眼便瞬间封闭了情绪，一丝痕迹也不留，让温书瑶疑心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

　　顾星晏放开她的肩膀，后退一步，顿了顿轻声开口：“算了。你吃完饭再来。牛奶要喝，待会儿我会检查。”

　　撂下这句话，顾星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走得像来时一样突兀，室内只有顾星晏身上冷淡的清香残留。

　　温书瑶心脏砰咚地轻跳，望着空荡的走廊，有些走神。
　　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她想起来，如果要穿成套内衣的话，她以前家里搬来搬去的那些，都已经比较旧了。

　　可惜今晚情况特殊，只能先穿套旧的对付一晚，明天下班后再去买几套。
　　无论如何，要保证顾星晏的体验。这是她作为合同乙方应该做的事。

　　深夜时分，温书瑶洗好了澡，拎着东西，一步一挪地走过去，敲响了顾星晏主卧的房门。

　　顾星晏打开门，沉郁的目光望出去。
　　温书瑶一身纯白睡裙，是有些小性感的高端成衣款，半透出美妙的身形曲线。

　　一眼就能看出，她穿了成套的内衣，是天蓝色，隔着白裙透出，如夏日天空。

　　她长发吹干了，发梢还有点湿，柔软蓬松，模糊地堆积成深黑的雨云，衬托出她那张精致细巧的小脸。

　　她一只手拎着包裹，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玩偶，站在门边局促地瞥她一眼，就移开视线，仿佛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星晏语调冰凉：“进来。”
　　温书瑶点点头：“嗯。”

　　可她话是这么说了，迈步时却又非常迟疑，好似那条纤瘦的小腿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过那条并不存在的门槛。

　　温书瑶能闻到顾星晏身上刚洗过澡的清新香气，冲淡了她平时那种冰冷如雪的香水味，她也能看见顾星晏只穿了一件黑色薄睡衣，堪堪盖住大腿面。

　　那双露在外面、修长苍白的长腿，明晃晃地烙在她眼底，几乎灼痛她的视线。

　　此刻她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真实地感受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她的妻子。

　　只有妻子才会在洗了澡之后随便披件衣服，就过来迎接她，等着让她为她服务。
　　只有妻子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为她开了门，带着一身居家的松弛气息，将她迎进屋内。

　　只有妻子才……无法停止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越是意识到这背后的许多隐秘含义，温书瑶越是走得慢，手和脚都开始发抖，半天也才挪了两小步。

　　顾星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她，鼻腔里冒出一声嗤笑：“温小姐，你就这么不情愿啊。”

　　温书瑶知道对方在看自己笑话，她想咬紧牙关说点强硬的话，张口却成了：“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没，没经验。”

　　顾星晏挑起眉梢，很感兴趣地拉长音调：“哦——？你不是有过未婚妻？”

　　温书瑶脸迅速泛红，像颗熟透的樱桃：“我和前任一直都是异地……见面约会也都只是逛街，我想着要结婚后再……她也比较稳重，我们都没接过吻。”

　　顾星晏忽然轻笑出声，带着十足的轻蔑。
　　笑完了，她道：“那她可真废物啊。”

　　温书瑶对此十分赞同，不顾自己脸还红着，点头道：“我也觉得。”

　　下一瞬，她忽然眼前一暗。
　　世界混乱地旋转，后颈上一片冰凉，她被一只手擒住，痛中又带点儿酸爽。

　　她被迫抬起头，眼看着自己和顾星晏距离猛地拉近，再近，再近。
　　直到肉眼无法分辨距离，直到鼻尖凶猛地相撞。

　　她的唇上落下了微凉柔软的触感。
　　顾星晏像是要吃掉她似的，毫无章法地粗暴咬住她的唇瓣，不像是接吻，更像是野兽进食，啃得她发疼。

　　温书瑶第一反应是想推开她，却又陡然被残存的理智告诫，抬起的手只能虚浮无力地，抓住顾星晏的睡衣衣领。

　　顾星晏加深了这个吻，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她霸道强硬地探入，扫荡和吞噬，不顾反应地乱来。

　　世界颠倒，山川海啸，黑暗压下来，温书瑶手指掐进面前人肌肤里，难以招架地后仰着头，唇角溢出唾液。

　　不知过了多久，等温书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倒在顾星晏手臂中间，满脸通红地喘息。
　　两人甚至还站在门口，没进屋。

　　终于分开时，温书瑶看见顾星晏唇上沾染了一丝血迹，而她自己的唇角仿佛抹了辣椒似的，火辣灼烫，她不由得发出“嘶”声。

　　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居然咬破了她。

　　温书瑶抬眼想瞪，却又看见很不堪的一幕。
　　顾星晏仿佛故意表演一样，探出舌尖，在自己刚吻得鲜艳深红的唇瓣上，很慢地舔了一圈。

　　将嘴唇上的血迹舔干净，她餍足地眯着眼，轻声说：“味道不错啊……”
　　温书瑶：“……你……”你这个变态！

　　顾星晏却又说：“我是说，牛奶。”
　　温书瑶想了想，脸倏然爆红。她是喝了牛奶过来的没错……

　　顾星晏视线向下，一路如有实质般掠过她全身，落在她的裙摆之下。
　　她笑意盎然道：“让我更好奇别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