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黑皮绿茶(2) ...
-
第二章
《弥渡秋》
晋江文学城/扶疏柳
2024.6.26
天真烂漫的绮绮(逢漫绮):【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好吧,还是有人说你不是好人,我去解决他。】
逢岁荷无奈一笑,又是小孩子发言,她真的是招小孩子喜欢的体质吗?
fsh(逢岁荷):【行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有洁癖,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等有的时候会通知你。】
天真烂漫的绮绮(逢漫绮):【这可是你说的,别骗我,我当真了。】
逢漫绮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最喜欢她的一点,就是永远不会扫兴。不管自己说出怎么样大言不惭的话,她都会接下去,不会嘲笑或者批评自己,唯一不把她当小孩子看的人。
逢岁荷回了句好,就退出聊天界面。她点开导航,几年没来这里有点记不清路线。
商容与约她在小镇上的一个咖啡厅,她只记得大学时来过几次,具体来干什么的好像忘了,也许是被逼着和他约会吧。
逢岁荷看着七拐八弯的路线免不了头疼,不可否认她是一个路痴。
关于这条路的记忆清晰又模糊,她只记得商起竹总是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不亦乐乎。
正当她的慢慢回忆往事时,后面响起清脆的车鸣声,距离太近,吵得她耳朵疼。
逢岁荷心情不太好地回头看,谁那么没素质啊?
“岁荷,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不认识路,你这个路痴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哈哈!”
商容与缓慢地停下车,卧靠在车门旁,墨镜扣在头顶,唇角是压不住的笑容。
卷到爆炸的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更加显眼,甚至可以说是刺眼。
皮肤看上去比上学时好了不少,不那么糙,
左耳打了黑色的耳钉,很小一颗,圆圆的,仔细看有好多个棱角角,看这光泽和手芝也知道是价值不菲。
头上非主流,却身穿白色正装,有一种好笑的滑稽感。
好好好,不仅扰她清净,还一上来就嘲笑她,他以为他们很熟吗?
逢岁荷不屑地抽抽嘴角,一点也不客气地回道:“没办法,贵人多忘事。”
“……”商容与表情管理还算到位,还是那样完美无瑕的笑容:
“要不要上来坐坐,这大热天的中暑可不好,怎么没有开车?”说着,将墨镜又扣了下去,晒得慌。
逢岁荷翘翘嘴角,故作烦恼:“有钱人的生活过久了,还是更习惯普通人的生活。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连闻到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商公子不相信可以闻一下,你车子都臭了。”
商容与恰到好处的唇角终于还是撑不动了,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皮肉在细微地颤抖,向下垂。他抬手摸摸嘴巴,不知道的以为在挠痒痒,知道的人清楚他在忍耐。
商容与爱车在商业圈也是远近闻名的,想要奉承他的人,各种名车像不要钱一样送出去,挤破头想跟勾搭上商家这棵大树。
所以说,逢岁荷说他车子臭跟说他这个人臭是没有区别的。
商容与面色突变,一种要吃人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像突出来非常丑陋的三个疙瘩。
想到,二人马上就要结婚了。逢岁荷嚣张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等落到了自己手里还不是铁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何况,就凭着这张与她极相似的脸,他也可以手下留情。
想着,商容与一改阴狠表情,深情痴迷地盯着她右眼角下的泪痣,边边透着一点红色,真好看,那个被他爱抚过无数次的暗红色泪痣。
逢岁荷搞不清楚他的心理变化,大概是脑子有病吧,有一种精神分裂的病态,可能是个疯子。
他的眼神像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也挺惨的,被这样一个傻鸟惦记。
逢岁荷不想再理会他的,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免得被传染。
她撑着伞继续向前走,速度很快,裙摆带起了细微的风小幅度摇曳。
她思考着在这里见过面了还有去咖啡厅的必要吗?
还没想出结果,商容与的声音随着车子呼啸而过:“我在前面的咖啡厅等你。”
逢岁荷虽然有先见之明,将伞往前倾斜,但依然免不了吃了一半的车尾气。
她烦躁地用手来回扇了几下,臭死了,染在身上还觉得显热,回家要多洗几遍澡,去去晦气。
“……”是祸躲不过啊。
小镇的风景安静又冷清,周遭都渗透进闷热的颗粒。树梢上的知了响着尖锐的哀鸣,好像叫出来了就没那么难受。
平静的海面,浪花一阵又阵地冲涮着岸的石头,想要把它扯进海底。
再热的天气,住在沿海也总能吹到一点,尽管还是闷闷的,这就是有些人向往海景房的原因。
逢岁荷不紧不慢,偶尔拍拍小花小草,丝毫没有被人等的急迫感。
沿路的景色那么美好,正好她也不急着赶路。
逢岁荷悠哉悠哉到咖啡厅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商容与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咖啡,连报警的想法都有,她是不是被车撞了。
咖啡厅的装修是英国的典雅复古风,灯光呈暖色调,与外面的清爽破旧小镇格格不入。
“坐。”商容与绅士地给她拉开对面的椅子,腰却挺得笔直。
“谢了。”
窗外的椰子树似乎还没有被人采摘,个大诱人,几个小孩在树下打闹,嘻嘻哈哈的,父母应该在咖啡厅谈事情。
“你喜欢小孩?我们结婚后可以多生几个,吵吵闹闹得也挺好。”商容与一边倒咖啡一边说,他半俯下身,语气温和随意。
她也喜欢小孩……
逢岁荷紧抿着薄唇,这才没有口吐芬芳,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和他结婚生子的。这天真是一分钟都聊不下去,他倒的咖啡也不想喝。
两人的气氛陷入微妙的沉寂,她的手机在桌面上微微震动了几下。她赶紧拿起电话,太棒了拯救了她,感谢!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她快速拿起手机,逃离这个地方,跑到厕所。
商容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装作无事继续喝茶。
不巧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大少爷,那小子回国了。”
“嗯,知道了。”商容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咖啡,慢慢地一点点看着这些黑色液体全部进垃圾桶,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倒完咖啡,又将杯子一同扔了进去,沉闷的响声不值得让他去看。
他两指拿起餐桌上的丝巾,擦了擦手,很用力地擦,没有放过一丝细节,丝巾在他的手指间来回穿梭,直到泛起红,才停下,干净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该进垃圾桶。
咖啡厅一楼角落的厕所。
“喂。”
逢岁荷瞟了一眼来电人,是她在国外的房东,也可以说是好姐妹。因为她懒得租房子买房子,更不想住逢莫生的房子天天被人监视。
“你的小狼狗,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国内了。”
房东叫苏蜜佳,是一个非常开放的中美女孩,全世界来回跑,是个闲不住的包租婆,房子分布在全球各国的成功人士。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逢岁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商起竹要是真听话就不是商起竹了,只是没想到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甩不开的粘人精,闻着味就找来了。
她们俩又互相寒暄调侃了几句,才挂断电话。紧接着,逢岁荷就收到了商起竹发来的消息:
岁岁的小狼狗(商起竹):【姐姐,我好想你啊,你在哪里,难受(哭泣)(哭泣)(哭泣)】
逢岁荷觉得稀奇,之前来国外找她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病已经好了,怎么她一见商容与他就犯病,他这个病原来是看人啊。
想着,逢岁荷抬手,指尖抚过嘴唇,快速拨通了他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不接电话?”她疑惑,喃喃自语道,又在搞什么东西。
没想到,安静的卫生间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她的腰直接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后脑撞到胸口使她眼前晃了一下,嘶有点疼。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逢岁荷问。
卫生间的地面被打扫得很干净,地板透亮。被他这样一抱,逢岁荷脚下的凉鞋向前滑了一下,又被他察觉到,捞了回来。她干脆靠在他怀里不动了,反正也挺舒服的。
“关心姐姐,姐姐和哥哥的约会怎么样,很开心吗?”商起竹脸上挂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头靠过来蹭蹭她的脖颈,短小零碎的头发刺得她又痒又疼,这就是小狗不满的发泄,商起竹独创的。
“……”好浓的茶味。
“你今天怎么想到穿这件衣服?”逢岁荷不想回答,只好扯开话题,视线刚好落在他的短袖上,这是一件深蓝色和浅蓝色相间的衬衫,是她大学时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能跟哥哥来这里回忆过往,我就不能了?我就只有这件衬衫陪着了。”
商起竹嘟着薄唇,在她的锁骨处哼哼唧唧,不用想也知道在干坏事。
自从跟她待在一块,商起竹也是精致了。不然就凭他那长毛速度,逢岁荷身上找就被刺红一大片。
逢岁荷服气地推开他的脑袋,提醒道,虽然这个提醒没多大用处:
“商容与在外面呢,你让我这么去见他?”她指着脖子上的坑坑洼洼,锁骨上还透着水渍,晶莹剔透。
“没关系,哥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跟他打了招呼。”
“……”好好好,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
“姐姐,你就算是不出去,哥哥也是可以理解的。”
商起竹故意浑着嗓音,口腔滚热的气息把她烫得一激灵,手不安分地想去扯她的裙子。
“商起竹!别逼我揍你!”气得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姐姐,为什么要揍我?哥哥见到我可开心,他好像还想给我丝巾擦手,不过被我婉拒了。因为姐姐说过,外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过道的盆栽被养得很好,大片大片花瓣拥挤地亲昵,好像在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