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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第 2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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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旭之巅。
“贵客来了。”
斋玉髓、错江声闻言望去,只见柳峰翠领着一男一女来此。
斋玉髓见北芳秀难得初会陌生面孔,立时正颜以对,嗯,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谈,他道,“北芳秀,现下妖魔肆虐,吾等先回水上云间,做好完全准备。”
倦收天拂尘一指,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那后学先告退了。”
倦收天化现茶水,邀他们道,“请入座。”
雪梅墩一入永旭之巅,见到倦收天那一刻,他的身形、气质让她想起了一个另一个世界的人,她罕见的失神地望着倦收天,很像,阿兄。
“夫人,”鷇音子轻声地喊着,但是见她如此失态,他还是忧心道,“夫人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雪梅墩摇摇头,道,“不是。”
“那入座吧。”
“嗯。”
太过相似的气质,让雪梅墩不由地陷入久远的过往中。
幼年,相同年岁的哥哥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雪衣,没事,哥哥会在你陪着你身边,你的病会好的,不要怕。
少年,哥哥不辞辛苦,年年从江南跑到苗疆,带着新出的玩意给自己,承诺道,雪衣,不要怕哥哥每年都会来,哥哥要看着雪衣长大。
成年,哥哥六载闭关,只是再见时,他已是目盲,但,依然是哥哥,雪衣,放心,哥哥永远会保护你,不要怕。
哥。
…
好怪,以前的回忆,怎么今日会突然浮现,也许是太过相似的感觉,雪梅墩蓦然想着。
“夫人,你怎么落泪,”鷇音子一脸忧心地问道。
“我,居然哭了。”雪梅墩不可置信地看向鷇音子,问道。
“嗯。”
鷇音子细心地为她雪梅墩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是吗,”雪梅墩道,“真是失礼了,打扰你们谈话了。”
“无妨,夫人,”倦收天疑惑道,“是此地勾起了夫人不好的回忆了吗,若是,是吾之过了。”
“不是,是我的原因,”雪梅墩垂眸,道,“因为阁下感觉上与我兄长太过相似,所以让我想起兄长了。”
“额,夫人,你还有兄长,不过舅兄现在何处,”鷇音子讶异还有些紧张道。
“他并不在此界,若是有缘可以得见,”雪梅墩道,“抱歉,耽搁你们讲事了,我去整理一下心绪。”
鷇音子见夫人离开,道,“抱歉,北芳秀请继续。”
“嗯,无妨,”倦收天继续与他交流,道,“你是个有礼数有的人,也是个脚步难停的人,也是个自我牺牲的人。”
“先前波旬与欲界造成苍生屠戮,圣魔元史也让世道颠行,”鷇音子道,“诸多劫难方解,心波劫难又至,让吾不若北芳秀身稳满座,好整以暇。”
“客气了,”倦收天道,“先生既然来了,料是有所准备,但看先生如何破题。”
鷇音子倒茶道,“那就容吾僭越,以茶破题。”
倦收天端起茶杯一闻,感觉茶香不对,是水质出了问题,放下茶杯,道,“吾记得壶中茶水原先并不浑浊。”
鷇音子叹道,“这个世界已病,没有好水泡茶,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有好茶,看着现今乱世,吾怎会有心品茶呢。”
“嗯,”倦收天道,“请。”
两人将茶水饮尽,鷇音子挪愉道,“北芳秀将浊茶一饮而尽,你就如此信任吾吗?”
“你既破题,吾焉有不接的道理,”倦收天道。
“说到水质,好水不只能泡好茶,在医疗上更有助于施药治患,”鷇音子道,“但吾目前所握方剂,却是救世在先,方能再得好水。”
“此救世之方,以何名之,”倦收天问道。
“天、地、人三脉,”鷇音子道。
“破题者,继续吧。”
“那吾便先以人三脉切入正题,”鷇音子道,“尘世暗夜,如同害世毒瘤,而人三脉就是切除毒瘤的三道利刃,在吾来此之前已确定两个人。”
“那你何时能确定第三人?”
“就在踏上永旭之巅的那一刻,”鷇音子道。
“哈哈哈,你为何认为会是吾,”倦收天轻笑道。
“此话听似试探,实则重复确认,”鷇音子道,“在我们见面的当下,在北芳秀饮下浊茶之际,便知天命自动找上门了。”
“哈,吾喜欢与知天命之人对谈,不浪费时间,”倦收天也直接道,“再来说到地三脉,必是能与三名人选配合的三处地点。”
“而且还是由邪转圣,净从秽出之灵地,”鷇音子道,“目前吾已托人处理避免妖物邪魔之属占据影响后续的计划。”
“人与地皆有形而能捉摸,最后的关键,就是天时。”倦收天道。
“正是所谓的天三脉,”鷇音子道,“但要选择何日何时,配合地利人和实践计划,吾尚在参悟天机。”
“你刚解决波旬动乱与元史灾祸,随即费心劳力此事,恐将成为他人目标,”倦收天道。
“看来北芳秀心中已有推动尘世暗夜的嫌疑名单,”鷇音子问道。
“对世人而言,现今尘世暗夜中那道唯一的光明,”倦收天也不含糊地说道。
鷇音子接下道,“是为了突显希望,就是制造前所未有的绝望,正与逆海崇帆的教义不谋而合,但除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目标,还有更黑暗的危机潜伏。”
“愿闻其详。”倦收天道。
“圣魔元史毁灭时,释放出两只来自异境的恶魔,其黑暗能量狂放而庞大,恐将趁此暗夜之世作乱,”鷇音子道。
倦收天知道他所说的双魔是谁,道,“是翼天大魔与猘儿魔,”
“北芳秀知道他们的来历,”鷇音子道。
“来历不清楚,但道门与此双魔有一段恩怨,”倦收天道,“一段由道门之血所撰写的惨烈,关于久远前永旭之巅的战役…”
玄境名都大殿。
“祸风行的回归,天谕已有看法,”弁袭君道。
“回到逆海崇帆者,非一剑燎原,”天谕·鸠神练直接道。
“他怀有异心回归,这可想而知,”弁袭君道,“现在他所图谋是在暴雨身上。”
“若让暴雨心奴掌握死印,将会出现他所不愿意看到的杀戮,因此他坐回这个不可能空悬的位置,”鸠神练道,“便可能在
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下,将他所认为的伤害降到最低。”
“一旦执掌死印,他是杜舞雩或祸风行,便不由他自主了,”弁袭君道。
“全赖你下了暴雨心奴这步棋,”鸠神练道,“毕竟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就算最熟悉,好像仍还有陌生之处,那也是令人最痛心之所在,”弁袭君道。
“现在祸风行初心不在,是因为他失去了方向,吾既名圣航者,自当为他引领归航。”鸠神练道。
“此事还要让天谕费心,是吾失职,”弁袭君道。
“不必挂怀,逆海崇帆所引领的苍生归向,从来就只有一个,”鸠神练道。
“来自诸神的礼赞。”弁袭君道。
“不可逆的考验,出自诸神的意志,”鸠神练道,“能否在这当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希望,就要看自己的信念,信众如此,祸风行如此,你亦是,吾亦是。”
“嗯,纵然暴雨心奴不能执掌死印,依他之狂热,仍不能得到天谕青睐吗?”弁袭君问道。
“他的命格让他在一开始,便失去掌印优势,”鸠神练道,“虽是如此,但他仍是可用之才。”
“看来天谕心中已有安排,”弁袭君道,“吾便不过问了,另有一事,恶魔再现了。”
“哦,老朋友。”鸠神练道。
“他们向吾透露了一项重要的讯息,永旭之巅上,有一名金剑在握的威胁,其名北芳秀·名剑无名·倦收天。”弁袭君道。
“金剑,”鸠神练道,“符去病曾以牌卡所示警讯,终也透过恶魔之口正是浮现。”
“既然病印有感,那就不能忽视这名收天之人了。”弁袭君道。
“吾只看病印警示,至于名号挑衅,不过无稽,”鸠神练道。
“吾会替天谕处理此事,但不知病印所说的第三件事情是什么?”弁袭君道。
“九道痕迹,三列并行,”鸠神练道,“依形所示,该分天、地、人各三痕,这必与方才两项警讯之一有关。”
“吾会一同调查,”弁袭君道。
“嗯,目前逆海崇帆已吸收了多少信众,”鸠神练问道
“黑暗降临,唯有我教能赐福火,致使空口希望的其他宗教开始崩解式微,加速了逆海崇帆的扩展,目前已有八万左右的信众,”弁袭君道。
“传道之路既艰辛又遥远,生、老、病三印也开始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鸠神练道,“三十万赦天之祭,不远矣。”鸠神练道。
“归于圣航,正是逆海所向,哈。”
“愿迷途的羔羊,不再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