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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韩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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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翎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幼儿园时期父母耳提面命不准在外面脱衣服,上了小初不准和别人一起上厕所,高中离得不近却是走读的。
直至上了大学,住在四人寝,他被室友发现了不同处。
“你这么瘦也有胸啊?”崔源看着上床铺室友因俯身拿东西露出的胸脯,手贱捏了一把。
韩翎捂着胸口,气红了脸,”你怎么这样啊?”
“哎你别说,还挺软的。”崔源赞许的比了个大拇指。
把韩翎整无语了,面对墙壁碎碎念。
“你要是生气,我的给你捏捏呗。”崔源脱了上衣,攀到床边贡献出自己的硕大胸肌,骄傲道,“我练的可好了。”
‘mdzz’
白净的男大学生几乎气笑,这是一回事吗?没礼貌还不自知,他都不敢想大学四年要在宿舍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我不捏。“韩翎推了把他,气但是好言好语拒绝没头脑的室友。
崔源追问,“真不捏?“
“手感很好的。”崔源捉着对方白嫩的小手来摸柔中带韧的胸肌。
“你有病吧。”手掌按在颗□□上的韩翎绝望,怎么会有主动把自己胸给别人摸的人啊。
等寝室长刘毅洗完澡回来,就看见崔源像只疯狂摇尾巴的大狼狗围在韩翎床边,而韩翎被子蒙住全身,透着略显无助的自闭。
”你欺负小韩了?“刘毅给了崔源一手肘,小声问。
崔源不明白,“我捏了下他胸,好像人就不高兴了。”
“害,小韩是南方人,和咱们北方大老粗不一样的,很讲究分寸的。”
刘毅把盆放下,轻轻推了推韩翎的被子,温声说,“小韩,我替崔源给你赔不是,我叫他下次注意点,别脑子一抽就犯蠢。”
“小韩,我买了凉菜和花生米,喝点不?”
“我不喝酒的。”韩翎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那出来吃点宵夜吧。”刘毅再度邀请,”被子里空气不流通,很容易闷到的。“
刘毅知道他没生气了,拽着崔源出去传授和南方室友的相处之道。
等把崔源教的七七八八,刘毅多买了点凉菜,支起小桌,一人开了一瓶啤酒,增进感情。
韩翎真不喝酒,也不会喝酒,刘毅就不劝他,给他换了凉白开。
“小韩刚十八吗?”其他人刘毅都摸清楚了家庭背景和性子,晚来几天的韩翎除了知道是南方的,其他情况还不清楚。
“我上个月底过的生日。”韩翎老实说。
“那你是咱们四个里最小的了,”刘毅指指自己,“我比你大一岁。”
“崔源七月的,许昌三月的,按年龄我是最大的,我还是咱们403宿舍的寝室长,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年纪不大的刘毅说话带着官腔,牢牢抓住话语权。
翰林不太习惯这样和人打交道,点点头沉默。
“现在天晚了,学校有门禁,等周末了,我们再出去搓一顿。“刘毅展示出丰厚的财力,“我请客,要吃什么随便点。”
“刘总,你家里是不是有矿啊?”许昌光看这一桌的荤菜就不下两百,抵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不才,某家里挖煤的。”刘毅谦虚道,“手头有点小钱。”
“我的天。”崔源是真开了世面。
“对了,小韩父母做什么的啊?”刘毅不动声色打听,“看你温文尔雅像书香世家的,父母是老师?”
“我爸妈都是打工的。”韩翎低声说。
刘毅说,“那不得了啊,能供出大学生。
”你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吧?”
白净秀气的青年轻声应道,“嗯。”
“都吃都吃。”知道了想知道的后,刘毅招呼大家。
酒过三巡,刘毅放倒了另外两个室友,瞧着安安静静光吃不说话的韩翎,突然问,“南方人都个顶个的秀气吗?”
“嗯?”韩翎不明所以。
“你看你,长得像幅山水画,皮肤白白净净的,五官生得文弱,说话细声细气,真是读书人的样。”刘毅从头到脚夸,“连手指也白嫩,咱俩差不多高,你脚都没我脚大。”
两人穿着在学校超市买的同款颜色塑料拖鞋,蓝色拖鞋里,韩翎的脚趾圆润,脚踝的青色血管隐没在白皙偏粉的肌肤下,格外秀气。
刘毅瞧了眼自己的,糙汉子。
“以后我得娶个江南宝地的老婆过日子。”刘毅感慨。
韩翎同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寒窗苦读数十载,高考一朝跳过龙门,光宗耀祖成为家里头一个大学生,但来到大学后,韩翎觉得自己似乎重新做了回人。与人如何相处,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未来要从事什么,他一下子找不到方向,夜里和家人打电话,奔波劳碌生活的父母认知不足以帮助到寒门贵子明确规划人生。
他们都以为上了好的大学就会有光明前途,实际上,名校只是给予一个台阶,真正跨越阶级还需要人使劲再使劲迈开腿向上爬。
比起迷茫的韩翎,寝室长刘毅目标更加明确,拉关系竞选班长,认识学长加入学生会,和班导打好关系预约入党名额,每天过得格外充实,甚至精力充沛到还有余力抓宿舍里的室友上进。
“小韩,既然你读书厉害,不如钻研学业考个研究生。”刘毅对文静安分的韩翎明示,“现在好文凭吃香,在我们这边,毕业就能入编考公还有点优势,铁饭碗稳当,不过得费几年工夫。”
”你要是静得下心来,还能考个更好的学校当跳板。“这是真贵人,寥寥几句话让人少走几年弯路。
只是简单提点,其中的细节,韩翎和刘毅关系不够,自然得不到内幕消息。
”谢谢刘哥。“韩翎记下来,心里多少松快了些。
刘毅心细,关切道,“害,为这点小事,你愁得人都消瘦了。”
本来韩翎脸颊上有点肉瞧着稚气,前几天和家里人打了电话,估计是啥帮助没有,回宿舍就能看出来内心迷茫又无助,坏心情影响到胃口,这几天小瓜子脸瘦尖了,眉眼忧愁,端坐在椅子上,风姿清俊。
虽然样子有点怪可怜,但刘毅路过多看几眼,人蛮好看的。
“小韩,你笑笑?”刘毅拿牛肉干哄他,“我妈从青藏带的,当零嘴吃。”
韩翎不明所以,抿着嘴唇,没办法刻意的露出笑。
“算了,来尝尝味道。”褐色牛肉条热情抵着韩翎粉色的唇瓣,浓郁肉香在鼻尖萦绕,本来要自己伸手拿的,可食物已经送嘴边上来了,他便张了下嘴,咬住牛肉条一头。
牛肉硬到咬不下来,一整条肉干和手掌差不多长,含嘴里再咀嚼显然也不现实。
韩翎用眼神暗示刘毅松手,打算自己拿着慢慢吃。
刘毅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舍的松开,对方的眼睛清澈见底,目光没有丝毫引诱,带着些许疑惑和嗔怪,自个怎么就想歪了呢。
“好吃吗?”刘毅伫足原地,没话找话的搭话。
韩翎嚼嚼嚼,好难咬下一点肉渣,干香的肉味,除了废牙没其他缺点。
“好吃的。”青年轻声细语的说。
刘毅迅速接话,“那我再给你拿点。”
“我吃不完的呀。”韩翎连忙推拒,这东西不便宜,而且不好总吃人家的。
“吃不完慢慢吃。”刘毅不容他拒绝,硬塞了两把单独包装的到韩翎兜里。
平时不吃零食的韩翎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回礼,唯唯诺诺的收下,绞尽心思想该拿什么还。
最后灵机一动,“明天周六,下午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韩翎笑起来眼尾弯弯,嘴角两道梨涡深陷,刘毅问都没问哪部电影就下意识答应。
等两人到了影院,叫好的场都卖空了,就剩下晦涩难懂的意识流文艺片还有票。
”只剩这个了,要看吗?“韩翎没看过,不知道好不好看,询问起在他眼里什么都懂的刘毅意见。
刘毅拿着烟去问售票员,知道了一星半点电影的内容。
“不好看,外国两男的搞基。”刘毅买了两份可乐和爆米花走到韩翎身边,小声说。
“嗯?”
因为刘毅声音小小的,韩翎同样压低了声音,他不明白搞基的意思。
“就是两男的同性恋。”刘毅说大白话。
“噫。”
“我叫售票员给咱们留了晚上七点美国电影的票,先去吃个饭,回来刚好开场。”刘毅看了眼手表,大包大揽下所有的行程安排。
韩翎顺从的点头,按照对方规划好的一步步跟着走。
刘毅反客为主后,心里莫名舒坦了,做事不做主对喜欢掌握话语权的刘毅而言,别扭得慌。
电影虽然颇有趣味,但韩翎看不进去,犯着困,头往左边歪了下后,有了踏实依靠,在刘毅肩头睡得深沉。
刘毅被靠住一开始吓到差点抖落韩翎的小脑袋瓜,好在迅速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整个人没有一点颤动,僵硬成木头人,他用着眼尾余光,疑惑中带几分好奇,目光触摸对方白净到细腻的脸庞。
正如刘毅想象的南方佳人,青年安详睡颜是秀气婉约的,两弯柳黛眉,一双温柔杏眼此时闭着瞧不见些微忧愁,挺直鼻梁搭配圆钝鼻头显得稚气天真,像花朵的粉色唇瓣上薄下厚,正中间唇珠却色气十足,叫人想一亲芳泽。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刘毅仿佛低头就能亲上。他心想自己估计是脑子坏了,男的也想亲。
可韩翎睡得熟,影院欢呼雀跃声都没让青年从好觉里抽身,于是浓眉大眼浑身正气的刘毅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就那一下,心中擂鼓轰鸣。
刘毅回味着果冻般触感的柔软唇瓣,尝到了爆米花香甜气息,舔舔嘴唇,他好不无奈的想,韩翎啊韩翎,你是什么妖精吗?
睡个觉也勾人。
电影散场,瞬间天亮,韩翎眼睑轻颤舍得睁眼了,人站起身张开双臂像只老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回去吧。”
刘毅手搂上了青年纤瘦的腰肢,单手便能圈住的细腰踉跄两步脱离结实臂弯,韩翎神情不自在的扶着座椅弯腰曲背躲开。
韩翎语调软乎,“我能走的呀。“
刘毅深知他说起话来嗔怪的尾音只是习惯上扬,那个呀却实打实可爱。
“我这不是看你腿麻。”刘毅想学对方说话,一开口粗声粗气,夹不出来分毫可爱。
“走几步就不麻了。”韩翎小幅度摇头,不影响走路,便不愿麻烦人家。
然后他步伐小小的,一步接一步走,腿筋更麻了。
刘毅跟在后面,主动上前帮忙,嘴里还说着好话,羸弱的青年才依附起刘毅,任由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腰向外走。
“等我下,我去上厕所。”路过洗手间,韩翎推了推紧贴自个的刘毅。
刘毅同样进去上了个厕所,洗手出来,发现韩翎进的隔间门板估计坏了关不上,虚掩着的。
他没想看,但隐约能看见韩翎是蹲着小便的。
?韩翎不会是女的吧??
说起来好像真没看见过韩翎光膀子,上次被崔源摸了胸气成那样,嘶......
刘毅面色古怪,不敢深想,就只好大胆求证。
哦,有鸡儿,男的。刘毅一脸严肃,说不出的遗憾。
“小韩,等会一起去搓澡吗?”刘毅发出邀约。
韩翎下意识拒绝,“不去。”
“这么早回宿舍也没事,还不如去搓个澡,我请你。”刘毅拽着他去,韩翎打死也不去。
就算看见了粉嫩的鸡儿,刘毅还是觉得真的很可疑,身为四人寝里的一个,韩翎从没去过宿舍一楼大澡堂和大家互相搓背,每次都是在宿舍卫生间冲澡,在里面穿戴好衣服裤子再出来,最热的那几天,宿舍风扇还坏了,韩翎都没打赤膊,嘴硬说不热。
“韩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青年一头雾水。
“你其实是个女孩子吧。”刘毅压低声音。
韩翎心脏骤停,小脸发白,“你胡说什么啊。”
“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青年几乎发昏。
刘毅捞住四肢乏力的韩翎在自己怀里,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瞧着青年吓成这幅快死掉的样子,就知道其中是有事情的。
人来人往的外面不好说,商场顶楼有酒店,刘毅强捏着心绪不宁的韩翎刷卡上楼。
安静大床房里,一人坐床上,一人站着,两人沉默到呼吸声都清晰,韩翎的眼泪已经无声的落下,刘毅去拉他的手,被推开。
“你是故意想看我笑话的。”青年撇过脸,含怨泣诉。
刘毅拽人坐到床上,用纸巾擦掉对方眼泪,看他哭红的眼眶,多少心里不是滋味,轻声安慰,“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韩翎恨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我,说不定都得哭死了。“
青年总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现在张牙舞爪的刻薄说话,倒有了生气。
“我哭什么,我要是你长得这么好,我才不哭。”刘毅心痒痒的去摸韩翎头发,双手捧起白嫩嫩脸蛋,凑过去调笑,“我要是你啊,我就做个女孩子穿漂亮裙子,引男孩子为自个打群架,再掀开裙子把那人吓一跳。”
“我一直以为你是很可靠的大哥。”没想到居然这么不正经。
青年吸吸鼻子,被哄的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刘毅正色,“处对象吗?”
“滚呀。”韩翎吓了一跳。
“我说认真的。”刘毅轻而易举按住韩翎的双手,压住他在床上无法逃避,强迫青年冷静。
韩翎惊惧且无助,拼命摇头,“我也是认真的,我真不喜欢男的。”
“我也不喜欢男的,我只稀罕你。“
刘毅说着真心话,只不过韩翎听完这句表白,神情忽得冷漠,讽刺的笑起,问道,”那你愿意给我上吗。“
位于上方的刘毅一时被问得愣住,没去想过两人的上□□位,刘毅几近默认了自己肯定是占住主动权的那方,而且他还没想到进展能有那么快。
但韩翎想做那也没问题。
于是他问,“现在吗?”
青年呼吸一滞,脑子差点宕机。
不过刘毅接着说,“现在不行,我得去学一下在下面那个要怎么做。”
韩翎再三再四强调,“我不和男的处对象。”
“你把我当女的也行。”
“刘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青年不敢相信,那个十分可靠处处照顾他人的寝室长怎么会突然变成个没脸没皮的浑不吝。
“我以前装的,我从小就装。”刘毅坦诚相待。
“你先放开我再说。”韩翎心头不由生出害怕,好声好气的想把事情温和解决。
刘毅知道如果放开了手,对方一旦出了这个门,必然是会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手肯定是不能撒开的,再说了强来那是土匪行径。也不能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他便温声安抚,“你答应和我试试,我就还能做回你认识的那个样子。“
回不来的。韩翎清楚认知到,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以刘毅现在表露出来的性格和心性,想逃过他的毒手那是很难的。
可叫韩翎真答应和刘毅处对象,心里百般不情不愿。毕竟刘毅如此强势,自个绝对会被压的翻不了身。
“我再想想吧。”青年声音轻的像烟雾,示弱求着喘息机会,
利诱没有得逞。
刘毅便换成威逼,要挟起青年。
“那你告诉别人好了。“韩翎气极。
“行。”刘毅松开手,放青年走。
韩翎瞬间离开床面,一步步走出刘毅视线,可手握住门把手时,他还是不敢赌。
刘毅看他犹豫半晌,决定再推下韩翎。
于是门打开了,自由朝着青年招手,韩翎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那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未来几年在学校会出名,他往好的方面想,也许只是出名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无人关注的。
但...
青年咬牙切齿的轻轻合上门,心道刘毅不可能靠这个秘密吃自己一辈子。
两人回了学校,崔源听见敲门声来开门,刘毅本来美滋滋朝着谁都有笑脸,但看见崔源傻二缺的脸突然心里就不是很爽了。
“小崔,出来我们聊聊。”
崔源没有起疑的出去,心情差到极点的韩翎进到宿舍把门用力合上,爬到上铺躺平后埋被子里难过。
现在宿舍没其他人,他不由咬着被角委屈的小声哭。
狠揍一顿崔源的刘毅扒起床,凑过去说,“我没有那么坏。”强取豪夺的刘毅说这话半点不心虚,“你会看到我有很多优点的。“
“我刚和崔源、许昌都说过了咱两处对象这事。”平地惊雷的话语。
韩翎猛地掀开被子,他想掐死对方,“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都说了我是认真的。”刘毅坦然凑过去给青年擦眼泪,接着说,“我还和我家里人说了,下周末把你带回家看看。“
“你...“韩翎完全拿刘毅没办法,干得全是一损俱损的事。
他只好低声下气道,“两男的传出去不好。”尤其是我的名声会很受影响。
越是弱势那方,流言蜚语越多。
刘毅笑笑,说得温情脉脉,“你放心,崔源和许昌都不会往外说的。”
“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不会往外说!”韩翎感到绝望。
“别的地方我保证不了,在这就算天塌下来我都帮你撑着。”刘毅信誓旦旦。
韩翎上下生寒,刘毅怎么敢说这种话,他家不就一个开挖煤矿的吗?
刘毅握住青年冰凉的手指体贴放回被子里,体贴入微,“以后把你爸妈接来这边住吧,我给他们养老。” 养老这事出于算计,其间夹杂真心。
身为班长,刘毅早就翻看过韩翎资料,知道其父母靠打零工生活,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几千块,还不如安置在这边,安排份轻松工作养着。
“你不要过分了。”韩翎极力压制对刘毅的怒气,居然还想用自己父母做人质威胁。
刘毅抱着韩翎瘦弱的身躯柔声细语,“我喜欢你,想对你好。”
韩翎反刺一句,“我不喜欢你,也不要你对我的好!”
但刘毅不管,三两下挤进被窝抱的更紧。
看似亲昵怀抱,被长长久久抱住的一方面无表情,眼眸木然,问,“你喜欢我什么。”
不待刘毅回答,他自言自语,“喜欢我长得好?喜欢我这副男女都有的奇怪身体?“
“你对我的喜欢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青年嘲讽。
“我还没色呢。”刘毅受到嘲讽毫无气馁,为自己辩解,“我们都没亲过。“
韩翎狠狠锻炼身体,结果没长出来肌肉,反倒是腰更细...
“不吃肉怎么能长出肉呢。”刘毅替人揉开筋肉掌心反复催发药油,因着痛青年细密喘息,漂亮匀称的身体微弱颤栗。
刘毅手按到几乎自己一掌都能完全控住的腰。
韩翎强撑几秒随后整个人泄气趴伏在了软垫上,感觉再按下去裤子都得被扒掉,他咬着牙逞强拒绝,“不用按了,我去洗澡。”
“我陪你去。”刘毅直接捞起过水面条的青年打横抱起,同阶段锻炼的刘毅练得比韩翎好太多,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其实逼着谈了快两个月,刘毅没真动手动脚,最多就是口头调戏两句。但韩翎哪敢让刘毅真陪自己去洗澡,那不成了鸳鸯浴。
“我自己来。”韩翎挣扎在紧紧抓牢的怀抱里,赤脚落在宿舍卫生间的地砖时还被自个绊了下。
刘毅刷了水卡,早有预谋的拿起新搓澡巾和肥皂,不安好心的说,“我们两还讲究什么。”
“你出去,”温水落在单薄身躯上,青年背靠墙角边挡住湿漉漉的脸边去摸索墙边淋雨开关。
“我出去了谁给你擦背。”刘毅淡然自若把毛巾拧干水擦起韩翎小脸,抬高秀气下巴,低头准确亲到了柔软唇瓣。
韩翎被按在冰凉墙壁,还没有睁开眼这个吻就结束了。等他回神,扶着墙止不住恶心。
刘毅见韩翎真是下意识的反应心凉了半截,只能安慰自己,两人多亲几次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了。
没想到去搀青年的手刚碰到对方,韩翎差点胃里苦水都要吐出来。
“真有那么讨厌我?”刘毅彻底破防。
韩翎擦了擦嘴,目光坚定不移,“是。”
“没事,以后亲习惯就好。”刘毅自欺欺人。
“以后也不会习惯的。”青年摇头,发尾晶莹水珠流下脸颊,像是眼泪滑落。
刘毅叹气,把人拉过来揉搓扁圆,听他小声叫喊也没放弃加深感情的搓背。
一不留神或者是精心设计,刘毅推到墙角。
“别动。”刘毅说话声音轻轻的,用力却很大的掰正韩翎脸颊。
韩翎是想骂的,话还没脱口而出,嘴就让刘毅手腕卡住。逼急了他不管不顾咬下,嘴里充斥着微甜的血腥气。
水雾弥漫在狭小空间,刘毅有点看不清,但不妨碍他的亲吻落下,抵死缠绵。
不容拒绝的亲吻结束,刘毅还能像个没事人,笑眯眯说,“下次还亲。”
面对刘毅没皮没脸的样子,韩翎眼眶红红,眼泪一时无法克制,他陷入烦躁情绪拿对方没有办法。
看着心疼坏了。刘毅从阳台找了块干布来到青年身边帮他擦眼泪和头发,动作轻柔非常,半跪在地上,语气卑微,“早点习惯我好不好?“
“滚...“韩翎抹了眼泪。
办事麻利的刘毅没落下韩翎父母和有关单位。
以至于,韩翎是最后一个知道全部事情的人。
十八年男性身份,白纸黑字居然说改就能改。
“这是什么?”拿着新身份证的韩翎脑子几乎空白。
敢做敢当的刘毅坦然自若,“诺,新身份证。”
绝对是刘毅动的手脚,韩翎揪着他大衣衣领的手都在发抖,气的话险些说不完,“你!你给我改回去!”
“不改。”刘毅瞧着面若桃花的青年搂紧了对方腰,手掌心揉起泛泪的眼尾,小心翼翼揩掉泪花,狡辩的话没有必要说。
“我要去告你。“青年无助挣扎。
“说起来,我把叔叔阿姨接来了你要去见一见他们吗?”刘毅换了个话题。
动之以情晓之以礼送本地几套房,承诺给饱受生活折磨的两位养老,于是韩翎这个人的所有权便不动声色的落到了刘毅手中。
这对吃转胎丹都要生儿子的父母唯一要求,给韩家留个后,韩翎自己怀也行。
因为这个年纪的韩父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刘毅心疼韩翎,世上本该最亲近无私的父母居然爱的是那根能传承香火的火苗。然而从始至终没对青年提过这事,少一件会惹韩翎难过的事。
还以为他们会站在自己这边的韩翎走进别墅,眼前的富贵逼人,以及心安理得享受一切的父母,让青年久久愣在原地。
“你们是把我给卖了个好价钱吗?”青年似哭非笑的问。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徐芳眼睑不自觉下落,视线集中在了枯槁手背上那沉甸甸金镯,不轻的分量压着人心惶惶。
韩父小声嘟囔,”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卖不卖的,你懂什么,我这是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日后享福嘞。“
“我以后会努力工作赚钱孝顺你们的啊。”韩翎声音轻轻。
“小刘是个好人,你嫁给他以后会幸福的。”韩父扪心自问,这么好的条件,自己要是能变成女的也嫁了。
韩父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男不女的,有人肯要你就不错了。”
刘毅捂住青年耳朵,出声止住了越说越难听的话,抱着人肩膀将其带出了门。
下门口几节楼梯的时候韩翎突然用力一推他,刘毅没有防备踉跄两步跌到平地,抬头对上了韩翎仇恨的眼神。
面色苍白的青年把恨化作矛头,对准身边的刘毅,质问,”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刘毅接受全盘指控,希望能使韩翎内心好受几分。
“你真可怕...“韩翎才十八,所能想到最可怕的东西是黑暗里藏着的鬼,然而刘毅比鬼还要可怕。
刘毅短暂沉默,说,”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几个寒暑假跟在经营矿山的叔父身边,见识过险恶的刘毅早就过了那段懵懂岁月,他对自我的理解更加深刻。喜欢的不一定要拥有,真切想要的花就算再多心思去获得都值。
“你认为你得到我了,是吗。”韩翎真想朝他心窝子上捅几刀。
刘毅朝他伸手,“你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滚呀。”韩翎气得眼前发黑。
“你不愿意,所以我自己来拿了。”刘毅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台阶,任凭韩翎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
刘毅亲了又亲,低声说,“今晚上陪我父母吃个饭吧,他们会喜欢你的。”
做好了全部准备,刘毅光明正大攥着韩翎手腕来到父母面前。
“小伙子好俊啊。”苏漫漫看相貌就喜欢这孩子,可惜面冷不爱说话,一顿饭下来饭没吃几口,话也没说一句,像是被绑来赴宴的。
清楚内情的刘盟心道造孽啊。心不甘情不愿的偏要凑一对,但瞧样子,总不是自己儿子吃亏,索性就随他去吧。
知道父母不爱,改了性别在学校呆不下去的韩翎打定主意要跑,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只是没有成功......
“刘毅,你是要毁了我吗?”韩翎被他铐在床上,很想咒骂却又找不到词汇。
“如果我现在二十五岁或者更成熟,我不会用这么激进的方式和你相处,但我只有二十。”刘毅捧起对方柔软的脸蛋,唇齿相依中为自己辩解,“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错。”
居然把自个说得有多无辜似得。
“你不要脸。”韩翎唇齿不清,使劲骂他。
紧接着青年眼睛被蒙上,没铐住的右手让刘毅单手压在了枕头上,语气无助又惶恐不安,“你不要乱来...“
“我有分寸。”刘毅保证道。
“你滚开。”眼前一片黑暗的韩翎又哭又叫,“刘毅!”
“嗯。”
“你不能这样。”
刘毅停了一下,反问,“我怎样?”
“...“韩翎沉默不语一昧挣扎。
过了半晌。
“刘毅...“韩翎哭求,”别弄了。“
刘毅像是没听见。
青年呼吸变得急促,泣声道,“刘毅...“
他的声音好听,低泣的声音更惹人怜爱,被叫到名字的刘毅心里酥酥麻麻。
刘毅便迎合起对方,用尽手段讨好。
“刘毅,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都不会。”韩翎哭的嗓子哑了也不忘一直重复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伤害到为所欲为的刘毅。
“没关系,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刘毅担保。
结束了之后,青年累的都不想呼吸了,可他半睡半醒之间又想到可怕异常的事情,按照常理,他进入的刘毅,应该是不会存在怀孕的风险,可韩翎翻来覆去都没办法安心,万物皆有可能,不然自己这样畸形的身体是怎么存在的呢。
半夜,韩翎把刘毅踹醒。
刘毅没完全醒,半眯着眼,被踢了两脚后毫无芥蒂的抱着亲密贴合的心上人迷迷糊糊问,“要喝水吗?”
青年有点说不出口,但非说不可,“避孕药有吗?”
“什么?”刘毅不明白。
“没事。“韩翎止住了话,决定一早起来去药店偷偷买点囤起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