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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他一定要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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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没有合适的高铁班次,景湛临时买了张火车票,一进车厢,嘈杂的声音还有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紧接着有个年轻女人也艰难地抱着孩子挤过人群,坐到了旁边。
火车慢慢发动,窗外的景色慢慢流动起来,车厢里挤的满满当当的,走廊里站的人堆推搡着,时不时响起几句粗声粗气的怒骂。
景湛本来打算蒙头就睡,身边的小孩却突然鬼哭狼嚎起来,他听到身旁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大哥你压到孩子了,能不能不要靠着座位?”
有个粗粝的男声传到耳朵里,“不是小妹,我也控制不了啊。”他说完还流里流气的笑了两声,眼神朝着年轻母亲胸部猥琐地看了两眼。
那女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抱紧了怀里不断哭闹的孩子。
过了一会,景湛动了动脑袋,看到那男人的身子随着车厢扭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女人身上撞。
女人正强忍着着手臂上若有若无的柔软触感,眼看着就要越界蹭上她的胸部。
身旁突然的年轻人突然起身:“换个位置。”
她愣了一下,年轻男人很高,长得更是像电影画报里走出来的,此刻脸上带了点没睡好的躁郁,见他的长腿已经迈出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谢谢,谢谢。”
见她抱着孩子坐进去,走廊的男人无趣的收回视线,过了一会,火车停靠站点,那男人因为惯性再次往座位里撞过来,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硬物上。
不知道故意还是不是故意,那硬物还恶意踩踏似得碾了下,钻心的痛从□□传过来,他的腿都有些发颤。
他大叫了一声,夹着腿怪异的站着,大喊,“你他妈的没长眼啊
景湛冷笑,“是我没长眼、还是你没长眼?你撞你爹呢?”
“你这毛头小子,他妈的找死是不是?”男人低头裆部一块明显的鞋印,脸色发青。
景湛站起来,低头看他,像是在看什么垃圾,“要不你给我
下车的人群看到这边起了争执,赶紧劝架,后面还有催促的,那男人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你立马赔我一条裤子,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撒泼打滚的样子惹得景湛发笑,干脆歪了歪头,露出一侧的尖牙:“来,老子给你擦。”随后抬脚作势要踹上去,那男人惊恐的退后,
乘务员急匆匆的赶过来,“先生,请不要站在这影响别的乘客下车。”
那男人起初不愿意走,后来几乎是被乘务员拖走。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不少人偷偷瞄着景湛的方向,当事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大大咧咧地在座位上闭着眼,听到身旁再次传来小声的谢谢。
景湛摇头表示没事,顺手把外套盖在了脸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嗅觉变得格外灵敏,衣服上似乎还有淡淡的花香,夹杂着沐浴露或者是洗发水之类的清新味道。
每吸到肺里一次就净化一寸。
他这才有时间回味着那个拥抱,男女生的区别怎么能怎么大,如果说自己是一块烙铁,而她就是一团棉花。
刚开始他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她烫化了,但是后来忍不住抱紧,耳侧感受着她细小的战栗和退缩。
一切的香味、画面感、触觉都历历在目,怀里仿佛再次满了起来,他喉结连续滚动,及时刹车住脑中的画面。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出事了。
火车轰隆了一夜,到京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从出租车上下来,景湛浑身都是车上泡面和皮革混合的的怪味,还伴随着一股黏腻感,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别墅。
晨光下,黄花梨木门旁那两盆层层叠叠的蝴蝶兰已经不见了,又换上了两盆叫不上名字
半人高的绿色植物。他匆匆看了一眼,打开指纹锁。
诺大的中式客厅灯火辉煌,客厅的中央坐着端着茶杯的景耀东,此时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他的作息一向养生,每天晚上九点半上床,六点钟准时起床。现在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动物园的大熊猫。而桌子上的一壶茶喝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茶叶零零散散的在水面上飘着,看着像是一宿没睡。
“爸,早啊。”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准备上楼去。
“回来。”平静的声音却藏着暴风雨的前兆。
景耀东打量着面前这个一夜未归,此时那张跟他六七分相似的脸上满满的倦容、“处理完了?”
景湛看着他爸,有一瞬间以为他熬夜把脑子熬坏了,眉峰一挑,“您不是给我关禁闭,让我不要管吗?”他说完笑了一下,“您神通广大,早就平了,我还这么解决。”
明明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点阴阳怪气的意味。
“你也知道我关你禁闭,你也知道我要你不管这件事,景湛?”景耀东的声音猛然拔高,无意间瞥到了楼梯边上两个畏畏缩缩探出一半的脑袋上。他火瞬间哑了一半,“你们给我回去,谁都不准给他求情。”
景姣吐了吐舌头,“我没想给他求情。”
凌玲也讪笑,“我是来看热闹的。”
随即是一阵蹬蹬蹬的的上楼声。
景耀东被这么一搅和,心里的怒气也散了大半,重新看向那个跟自己七八分相像,连眉宇间的倨傲都同出一辙的脸,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
本来已经决定关景湛一周的禁闭,他找人处理这件事,可前几天都安安稳稳的,偏偏最后一天出了差错。
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还收买了景姣帮他拖时间。
这也没什么,本来凌玲那边就闹的厉害,不让他做太过,伤害到她的宝贝儿子,本来想着整一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结果老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景湛不但不配合处理,还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害得他赔了两瓶茅台才算是把人给。
打也打不的,说也说不的。
这年头当爹的都快成孙子了。
“你说说吧。”景耀东喝了口茶,平稳了声音,“辞了摄影社的职位,到底想干什么?”
景湛“自己干。”
“你有钱?”景耀东眼里满是嘲意,“你连买花得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开工作室?”
“谁说我没钱买花?”景湛不以为意,“你这不是现成的。”
景耀东看着他吊儿郎当笑容,神色一肃,“还钱。”
景湛果断掏出手机,给他转帐,还特意给他晃了晃手机,“只多不少”
景耀东打开手机看了半响,“你哪来这么多钱?”
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景湛轻嗤,“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他爹还真以为没了他的资助,自己就一穷二白活不下去,这些年光是参赛的奖金就有小几十万,加上他接了一些商业代拍,广告片还有博主账号上接广告的钱,足够他开个工作室自立门户了。
景耀东看了他一会,慢慢绽开了唇角,“你这么有能耐,偷了我这么多花,还没追到?”
他语气里赤裸裸的调笑,让景湛一时间面上有些挂不住,他声音硬邦邦的:“我装饰公寓了不行?”
景湛不自然的模样落在景耀东眼里跟承认了没什么区别,他心里感慨面前的人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心里藏不住事。
景耀东被面前人的反应取悦,动作越发悠闲,“你这次给我惹了麻烦,接下来不要让我资助你一分一毫,另外我也不会给你介绍任何资源。”
景湛面无表情的听着,“不用。”
说完他转身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听到那道声音再次飘过来:“不过你要是真的这请教怎么追女孩,可以随时来问我。”
景湛:…
他舔了舔后槽牙,慢慢扭头,看着他爸类似于嫌弃的表情,突然轻松一笑,像景耀东一样慢慢悠悠的拉长声音,“行了,爸,您放心,工作室的我自己搞定。”
“追人这事也不用您、操、心。”
看着那人飞快上楼的背影,景耀东笑容越来越大,简直要拍桌子。
不让他插手?
摘了他不下三回的玫瑰、蔷薇,都是顶上等的花,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有昂贵。就这也没打动人小姑娘的心,还在这大放厥词,这张狂劲也不知道随了谁。
景耀东把杯子随手放到桌子上,想起刚才景湛的模样,哼了一声。
脾气差,性格差…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点,那也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陈嘉何去医院看望程然的时候,后者刚换完药,身边围了一圈兄弟,正嘘寒问暖。
贵宾房里满是烟味,小护士也不敢说什么,换完药就屏住呼吸急忙出去了。
几人见陈嘉何进来都突然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打量他,程然倒是没什么异样,神色自然的招呼他坐下:“嘉何,你总算是来了,还记得兄弟我啊?”
陈嘉何把手里的果篮放到桌子上,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转眼看到程然脸上的伤,嘴角的青紫看得他触目惊心,“怎么回事啊,这么严重?”
景湛打人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但是直到他亲眼看见,才意识到那人的狠劲,心里隐隐慌乱起来。
“害。”程然一言难尽,“就是个误会,不提了。”
“对了。”他视线一在陈嘉何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这升职了就是不一样,真有社长那样了。”
他这话一出,身边的几人也跟着起哄,一浪更比一浪高。
陈嘉何心里发虚,笑道:“哪有。”
程然笑眯眯的,一双细长眼眯成线,“嘉何,带我们组队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陈嘉何听着他柔和的语气,皮肤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件事不久前程然跟他发消息说过,说是科技大这边有几个人想要加入国外比赛的项目,让他通融通融。
这人表面上和善,但是到底是被人捧着的公子哥,话里话外总是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有人见他不说话,推了他一把:
“行不行啊,兄弟,一句话的事。”
“对啊。”
“你当上社长,不也有咱们然哥的功劳?”
陈嘉何一时间有些无措,他刚接手摄影社,之前组队的人员基本上都已经确定了,要加人就意味额打乱分工和节奏,他不敢轻易答应。
见陈嘉何犹豫,程然眼底浮现出不耐,但很快散去,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我跟你说,那天我跟个把朋友一起去消遣,碰到你那小女朋友了,想着叫她过来一起玩玩,顺便把你叫过来,毕竟那地方人多眼杂的…”
“没想到景湛在那,还误会了…以为我欺负人来着…”程然回忆时,脸上带了些愤恨,似乎是真的为他打抱不平,“你说说,不知道的,他妈的还以为是他的人呢。”
“兄弟,你还挺沉得住气,你知道景湛为什么砸场子吗?”
竟然为了温宁时,
他语气夸张,觑着陈嘉何皱起的眉头,“你的相好,被人家英雄救美了,多丢分啊。”
陈嘉何舔了舔嘴唇,眉宇间有些动容。
程然给他递了根烟,趁热打铁:“再说了咱们合作,比赛能让景湛捞着?好好想想吧。”
他一句话把温宁时划分陈嘉何的私有物,带着些艳羡的语气,就像是那次在酒桌起哄一样。
所有的人一听到温宁时的名字,再次把视线聚集到他身上,陈嘉何恍惚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他万万没想到,景湛竟然是为了温宁时打的程然。
如果单纯是同学关系,那也犯不着打人…
景湛喜欢温宁时。
这个想法再次冒出来时,陈嘉何隐隐生出些兴奋的感觉,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巨大的虚荣心笼罩住他。
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竟然也有得不到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扔还是不扔都是自己说了算。
他想笑,想放声大笑。
景湛退出摄影社就意味着不再是同伴,他是一定要参加国际摄影比赛的,这样一来,那就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陈嘉何的眼神慢慢犀利起来,既然是要换血,那就要换个明白,程然的能力不差,人也谦和,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还可以趁机把王岩他们踢出去。
一举两得。
他血液沸腾着,站在台上领奖的和接受采访的,只会是他陈嘉何。
眼看着陈嘉何一出门,程然把那个果篮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旁边的人不明白了有些面面相觑。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程然,你觉得陈嘉何这么个软蛋能行吗?”
程然吐了个眼圈,脸上的鄙夷跟之前亲和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就没觉得他行,要不是他跟景湛有联系,早他妈让他出局了。”
那人不解:“那你还让他当社长,好控制?”
程然但笑不语,他可没这么闲工夫去提拔陈嘉何,本以为景湛只是会影响比赛状态,没想到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根本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过这也是好事,少了个竞争对手,剩下就看他操作了。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脸上身上还哪哪都是疼的,家里的老爷子打电话警告他不要惹事,多半是景家运作的结果,但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雨点般的拳头还历历在目,程然恨得牙痒痒,嘴里的烟草在齿间散开,泛起一阵酸苦。
这次,他一定要彻底整垮景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