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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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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后,墨瑶春和白榆本来打算先找个客栈,但是曲相和说:“来和我们住啊,鹤九喜静,我包了一整个客栈。”
于是最后他们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下午白榆独自一人去了花神观,鹤九在修炼,只有墨瑶春和曲相和没事做,所以他们打算去城中闲逛。
然后就遇到了沧澜学宫的内部斗殴。
沧澜学宫位于南泽州,临海,创立者不详。学宫中的学子原本多为无世家庇护的散修,但是自从飞升了三位学子之后,便有一些小世家出身但在族中又不受重视的世家子弟入学,再到后来,沧澜州的两家顶级修仙世家的公子小姐入学,渐渐地其他州的人也慕名而来,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沧澜学宫。
这次斗殴的起因便是一位修仙世家的公子,为讨心上人欢心,摘了街上的一枝桃花,结果犯了众怒,被城里居民追杀。公子的追随者以及仆从们怕出事,把责任全部推倒了那位心上人身上。
但这位女修追求者无数,这一推,她的追求者也怒了,再加上学宫中还有其他对这位公子不满的人,于是追杀他的人又多了一拨。
到后来,居民们倒是停下了,只剩沧澜学宫内的学子互殴。
墨瑶春和曲相和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只剩下几个看起来稳重可靠的人在向居民道歉,以及收拾残局。
“哥?”
墨遥风刚用灵力恢复完街道就听到墨瑶春的声音。
“囡囡?”墨遥风转身看见墨瑶春,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压下眼底的情绪,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
墨遥风向同伴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墨瑶春走去。
“这位公子是……”墨遥风问,声音中带着些许警惕。
墨瑶春介绍道:“这是我二师兄,曲相和。师兄,这是我哥,墨遥风。”
墨遥风是墨瑶春的堂兄,二人感情一向很好,墨瑶春当初逃婚时所制的灵傀便是他所教。因为极高的锻造天赋以及对灵火的掌控度,墨遥风一向被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现下正在沧澜学宫进学,主要目的不是要学到什么,而是建立人脉。毕竟墨家是大世家,有自己的传承。
墨遥风打量着曲相和,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曲相和则礼貌地回以微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原来是曲仙君,久仰大名,幸会。”
“哪里哪里,墨仙君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一番客套,脸上带着虚假的微笑。
墨遥风递给墨瑶春一个眼神,墨瑶春心领神会,挽住墨遥风的胳膊。
“哥,好久不见,我们去那边的茶楼里坐会儿吧。”
墨遥风和曲相和从善如流。
待走进茶楼坐下,墨遥风把脸上的表情一收,在桌上放下一个防窃听的法器。曲相和也收了脸上的笑,布下一层结界。
“囡囡,你不是应该在昆仑吗?怎么来这儿了。”
“花神邀请师尊参宴,师尊闭关,派我和师姐来。有什么问题吗?哥哥。”
墨遥风叹了口气,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又没说,只是摸了摸墨瑶春的头。“既是昆仑君的安排就算了,记住,一定要跟好你师姐。不要乱跑。”
曲相和一手托着下巴,插嘴道:“你就是想太多,放心吧,我和鹤九也在,她不会有事的。”
墨遥风白了他一眼:“就是有你才不放心。”
墨瑶春见他们熟稔的样子,问道:“哥,师兄,你们之前认识?那为什么刚刚要装不熟?”
墨遥风摇摇头道:“我不该认识他。”
曲相和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同样摇摇头,然后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墨瑶春的眼里看到的却是曲相和画了一只白鹤。
她略有些无语:“师兄,你画鹤师兄做什么。”
“什么鹤师兄啊……”曲相和无奈,用灵力擦去水痕。
墨遥风见状道:“囡囡,还记得我的母亲吗?”
墨遥风的母亲是魔域七十二城的青冥城城主,排名第二,善卜卦。当年该继任族长的本应该是墨瑶春的大伯,但是因为与魔族相爱而自愿放弃族长的位置,由墨瑶春的父亲继承。
墨遥风的母亲诞下两子,长子言祉,次子墨遥风。言祉是魔,留在了魔域,墨遥风是纯粹的人类,婴儿受不了魔域的浊气,被送到墨家,由墨瑶春的父亲抚养。
墨遥风小时候一直是墨瑶春的母亲带着,对她很亲近,所以后来也一直照顾着墨瑶春。
或许是继承自母亲的天赋,墨遥风天生精通卜算一道,之前墨瑶春决定逃婚也有墨遥风的推波助澜,他没办法直接告诉墨瑶春让她逃婚,但也间接地促成了这件事。
卜算看天意,结果也由天道而定,此道之人也更加尊敬天道。
墨瑶春没见过她,但是听墨遥风说过。
所以,墨遥风和曲相和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但由于天道禁锢而无法说出口。
墨瑶春无端地感到烦躁,从十年前的梦境开始,她好像被困进了一片迷雾,雾中的一切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她深陷雾中,每一步都好像被人牵着走。
墨遥风抬手摸了摸墨瑶春的头,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哄道:“没事的,囡囡,不用担心。记住,你去宴会之后一定要跟紧你师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她分开。”
墨瑶春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
茶馆对面。
沈怀谦坐在高楼之上,将街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从沧澜学宫的闹剧开始,一直到墨瑶春他们走进茶馆。
他面上神色淡淡,看到墨瑶春也没什么反应。
灵力屏障将这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单独形成一片天地。
“主人让我告诉你的就这些,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祂早就疯了。”
房间里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头上火红的狐耳以及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都昭示着一个事实,她是妖。
但是对妖一向斩尽杀绝的灵晔仙君此时却并未动手。
“为什么要告诉我。”
徐怀谦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不知道,主人的吩咐。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啦,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徐怀谦又沉默了,他眼睫微垂,眼底神色晦暗不清。
良久,他终于恢复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对狐灵行礼道:“多谢神君,但我此时还无法给出答案。”
“知道啦,主人吩咐过,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你最后不会后悔。”狐灵不大在意徐怀谦给出的答案。
她整了整衣裙,从座上跳下来,按着手心的银色星辰纹路,手里灵光闪过,“主人吩咐的事我已经说完了,灵晔仙君,有缘再见。”
说罢,她便消失在了原地,徒留徐怀谦一人。
灿烂天光透过桃枝照射在长街上,徐怀谦站在街旁的高楼上,被树枝洒下的阴影覆盖,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单纯的走神。
他的手缓慢地摩挲着本命剑的剑柄,朴素的花纹上是端正的“太平”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