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是NPC》盐岁

16、生日礼物（回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非要见面。”

　　“我想当面跟你说。”对方没有退让。

　　“我们见面不方便。”

　　“默默姐，我就想跟你见一面，你刚来没人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老师，天黑了大家也看不到是谁，可以吗？”

　　听到对方近乎哀求的语气，余默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们最后约好八点钟在操场观众席旁边的高墙下见面。

　　路原见到余默从操场入口慢步走来，迅速小跑到她身边：“对不起。”

　　余默莫名其妙地听到这一声道歉：“干嘛道歉？”

　　路原直直注视着余默，害怕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是我不好，我以前不想管他们这些流言蜚语。”

　　“没事啊，我又不在意。”余默说得云淡风轻。

　　路原听到这话更着急了：“别这样默默姐。”

　　“我怎么了……”余默摊开手，有些想笑。

　　路原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右手隔着余默的衣袖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你是吃醋了吗？我以后绝对保证不会再让你听到这些话。”

　　余默摇摇头：“没有，你还是把手放开，我们现在需要保持距离。”

　　路原松开了手，眼底透出坚定：“我会对你负责的。”

　　“……”
　　余默听到他的话瞬时哑然失语，她勾起嘴角嗤笑一声：“小屁孩，负责什么？”

　　路原支支吾吾地说：“那天我在摩天轮亲了你，我是真心的……”

　　“你不是说愿望只在摩天轮里实现吗？”余默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有需要你负责。”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是认真的，你等我毕业，我会留在安南，到时候你还能给我机会吗？”路原一双浑圆的小鹿眼微微下垂。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路原听罢终于笑逐颜开，余默指着他像是在警告：“你只要在学校一天，我们就要保持好距离，今天是给你的例外，以后不会再有了。”

　　两人达成了一致，路原的心结也就此解开，在送余默回去的路上，路原向她解释了自己和李逸初以及周阳的关系。

　　“我跟周阳还有李逸初是高中同学，画画的时候也在一个画室里。”

　　余默随意搭着话：“那你们仨还挺有缘分的。”

　　路原忽然站定：“但是我有一件事想跟你提前说。”

　　“什么？”

　　路原面露尴尬：“就是我家跟李逸初家走得挺近的。”

　　“所以呢？”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爸在国外工作？”

　　余默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还是刚认识他那会跟自己说的：“记得。”

　　“其实我是单亲家庭，我初中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爸在国外工作我妈不愿意跟去，她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不经常见面所以他们感情不好常常吵架。离婚后我爸一年回家一次，日常只能打钱给我和我妈。”

　　余默：“你妈妈很不容易，把你养大。”

　　“对。我妈和李逸初爸爸本来就是单位同事，后来上高中去画室，放学家长接我们回家的时候，我妈和李逸初爸爸越来越熟，李逸初的妈妈走得早，两家就一直互相照顾着。”

　　余默迅速在脑海里理了一下人物关系：“你的意思是……你妈妈跟李逸初爸爸？”

　　路原：“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我妈不再婚，李逸初现在也跟我亲妹妹没有区别，所以你要相信我跟她绝对不可能。”

　　余默点点头：“嗯。”

　　路原继续解释：“至于我跟李逸初的谣言，你也看到了，她性格比较孤僻，只跟我和周阳说话，但是毕竟我们两家关系在这，她的确私下跟我更熟一点，所以大家就以为我们是高中时候就在一起的情侣。”

　　余默听到周阳的名字才想起下午周阳主动开的玩笑：“那周阳不知道这个事吗？为什么他还主动开这个玩笑造这个谣？”

　　路原一想起周阳那个大傻子就笑了：“他知道的不多。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应该都不会想跟别人说太多，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路原指了指脑袋，“他这儿不太好，他就是觉得好玩就乱说，他说话你以后都别往心里去。”

　　“知道了。”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不是说今年过生日让我请客吗？”

　　“这个月月底。”

　　“那我们到底能不能一起吃饭啊？”

　　“不能。”

　　“余默你怎么这样，你这不是骗我吗？”

　　“你这是跟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

　　-

　　三月月底天气开始回暖，学生们像窗外树枝上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教室里交谈着，等待上课铃声响起。

　　余默这一天穿了一件米色碎花系带连衣长裙，淡淡的妆修饰了她每日忙碌的疲惫，她一踏进教室学生们就齐刷刷地看向她。

　　“余老师今天好漂亮啊！”坐在最后排的一个男生笑嘻嘻地先叫起来。

　　周阳也跟着起哄：“今天什么日子啊余老师还化妆了。”

　　周阳身后的女孩狠狠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会不会说话，女孩子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了。”

　　周阳立马捂起自己的嘴在座位上给余默鞠了两个躬。

　　路原顺着众人的声音抬眸向余默望去，他心里觉得她今天已经美得很收敛，但这提示也完全足够了。

　　这一节课的内容难度提升了很多，丁备讲解后学生们唉声叹气地画着课堂作业，余默跟着丁备在教室里边走边看大家的进度。

　　余默从路原背后的方向走过来，她远远就看到路原的画纸上空空如也，不禁有些替他担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不会吗？
　　还是……状态不好？

　　余默心里还在嘀咕着，人已经走到了路原身旁，她定睛一看，画纸上确实是丝毫未动，但她无法更多地表露出关心，只得按着走动的顺序去看另外一边的学生。

　　她刚转身背过手，手心里就塞进来一个小小的丝绒质感的盒子，她反应迅速却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将手掌往袖口里缩了缩。

　　余默环顾整个教室确认没人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心虚地将头发别到耳后又摸了两下，才心不在焉地继续看完剩下几个学生的画，回到角落里的座位上。

　　她动作很轻地将盒子用手臂从袖子里带出来，那是一个黑色的丝绒小方盒，看起来像是个放首饰的盒子。余默左手托着盒底，右手轻轻捏着盒子的上沿缓缓打开。

　　好漂亮……
　　她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差点惊呼出声。

　　黑色的丝绒垫子上是一对散发着温柔光泽的珍珠耳钉，珍珠圆润饱满，色泽柔和明亮，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盒子的上沿还反扣着一张白纸，由于和盒身哑光黑色区别太明显，余默刚打开盒子时就发现了它。

　　余默将它抠出来，那张纸上画着一个碎花系带连衣裙的女孩，她微卷的长发落在了身后，露出了漂亮的脸廓。

　　路原画的很好，余默一眼便认出来那是自己。

　　这个女孩唯一和今天的余默不同的是，耳朵上带着一对圆圆的珍珠耳钉。

　　【生日快乐。路原。】

　　余默的脸上开始蔓延出粉色的笑意，她将那一小张画塞回盒子顶部，合上盖子后放进了包里，刚抬头就对上从她身边经过的丁备的视线。

　　她吓得嘴唇轻颤想要说点什么解释，又怕周围人听到。丁备抿着嘴笑，对她眨了下右眼，又对着盒子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余默看着丁备没有停留地向前走了过去，脸上还挂着一丝和他粗犷外表完全不搭的慈爱的姨母笑，像极了自己嗑到了的样子。

　　她意识到还在上课，立马强装镇定调整好状态，继续跟着丁备在教室里转悠。

　　这一次她走近路原的时候，发现他的画纸上居然已经满满当当，她不信邪地靠近仔细一看，还真是已经完成了，只是那画纸的右下角被撕下去一个方形的小角，那形状，余默刚刚还捏在手里。

　　老天爷真是不公，有些人在教室里抓耳挠腮地画不完大框架，有些人一节课已经画了两幅画了。

　　路原此时已经放下画笔在翻阅教材后面的内容，他抬头看向刚走到身边的余默，目光停留在了余默耳垂上的那对温柔的白月光上，微微勾起了唇角，挤出了两个小酒窝。

　　余默没作停留，继续顺着教室绕圈，几分钟后丁备让她开始收画纸，学生们便又叽叽喳喳地三五成群离开了教室。

　　余默像往常一样把东西收拾好放回丁备的办公室，在去食堂的路上看到了路原的消息。

　　“它很适合你，你戴着很漂亮。”

　　“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珍珠的气质温润知性很像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不知道，我每天都带在身边想着找机会给你。”

　　余默摸了摸耳垂，回复道：“我特别喜欢，谢谢你，可是很贵吧，我觉得不太合适，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可不可以我来付钱？”

　　“你给我过完生日的那天我就去给你选了这对耳钉，你还没考上美院的时候我就已经买了，这不是学生送老师的礼物，这是路原送给余默的。”

　　“总觉得不太好，上次你生日我也没给你买什么礼物。”

　　“嗯，你要这样我就把你请我吃饭的钱还给你。”

　　的确，这样算来算去是还不清的，余默只好就此作罢：“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画的也很好。”

　　“是你长得好看，我这样的渣画技画出来都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