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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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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铜壶且莫崔,铁关金锁彻底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正处六月中旬,本是多雨季,却连续两个月未下一滴水。河流大多干涸,地表干裂,土地干枯,火灾频发,农作物生长受到严重影响。
慕风国内——
“陛下,近日火灾频发,百姓叫苦连天,水源匮乏,再这样下去恐怕……"
皇上右手端瓷盖,左手持壶盖在瓷盏上擦来擦去。
“陛下,宫外周遭河流大都干涸,民不聊生,还请陛下派皇子慰问百姓。”
“不可,皇子恐遭危险。臣看,还是挖渠使东海海水灌溉我国国土实属良策。”
“这怎行?若想引东海海水,最短渠道必要经顾国,顾国能同意?”
“你若有其他良策,你可说说看。”
“但这也不是万全之策,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慢着,军营的水食也不多,如若开战,必定有所损伤!”
......
两对人谁也不服谁,眼看争议愈来烈,皇上皱了皱眉,只听“啪”的一声,地上多出了瓷盏的碎片。
大臣们见龙颜大怒,便立即跪了下去,有些大臣甚至瑟瑟发抖。
皇上环视了一下:“传朕旨意,即日起率兵东下,可有异议?”
“陛下英明——”
皇上站起身来,挥袖离去。王公公紧接着说:“退朝——”
————
“季晨!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顾岚跑到毓妃寝宫喊道。
此时,顾季辰正在房里看武学类的书籍,听到他姐的声音后赶忙把书塞到了桌案下,摆弄着他姐昨天给他的玩意儿。
门被打开后,从外面蹦出来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呦呵,还在玩姐姐昨天带给你的玩意儿啊,那以后姐姐就多给你带点。”
“好,谢谢皇姐”
“说你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皇姐,叫我姐姐,我可是你亲姐啊。”
“好的,姐…姐。”季辰内心抓狂:你真是我亲姐啊!
“呐,你看这个,这个可是我废了好大劲儿才买到的。"
“有这么难买吗?”季辰看着这个形似鸟的玩意儿感到不解。
“那当然啦,你姐我说的话何时有过假?” “也是。”顾岚转动木鸟右侧的机关,随后把它放到桌子上,它便跳着动了起来。
“如何?是不是感觉超厉害?”也就那回事吧。但当他看到顾岚脸上期待的表情时,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嗯。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那我走啦,它就给你吧。”说着,顾岚便蹦蹦跳跳的向门外走去。
“姐!等下。”
“季辰,怎么啦?”顾岚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姐,你下一次什么时候过来?” “哦?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姐姐啊?那姐姐可以考虑考虑多抽点儿时间来陪你。”顾岚笑着说。
“不是的…臣弟只是好奇。”季辰满脸通红。
“明日巳时。刚好可以留下来陪你一起用午膳。”顾岚笑了笑,便离开了。
不行,我明天早上就得离开!顾季辰在心里暗暗发誓。
于是,顾季辰简单收拾了一下内室,把那些关于武学的书籍放进了的秘阁里,静等卯时来袭,随后便乔装打扮带着行囊翻墙出宫。
辰时,需由于昨日被顾季辰派出去办事今日才回来。
罂敲了半天也不见殿下开门,以为殿下出事了便推开门查看。
他环视了一圈也不见殿下人影,只发现一张留在桌案上的纸条: 今早卯时 本大爷出去浪几天,不必找,你们找不到的。[鬼脸]
罂看后不禁笑出了声。
四年前——
中秋节的一个夜晚,顾岚带着顾季辰悄悄从宫里溜出来逛灯会。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叫卖声随处可见,也不乏有猜灯谜,套厢.....
五彩斑斓的灯,点缀着夜空,仿佛是千年古城的一道□□。
顾岚看到有卖糖葫芦的,便问顾季辰想不想吃。
“不想。”顾季辰语气生冷地说。
“哎呀,你说你想~”顾岚挽着比自己小三岁的皇弟的胳膊晃来晃去并且快速地眨着眼睛。
"……好吧,我想。”季辰表示无奈,谁让她是我亲姐呢。
“这才对嘛。”顾岚拉着她弟跑到卖糖葫芦的人身旁,递给了他十文钱。
“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卖糖葫芦的拿着铜板连连鞠躬,等他缓过神时,那姐弟俩早已跑得没影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有个人一直跟着,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顾岚拉着季辰边走边看。一路上有表演杂技的,有唱戏的,有在水上曼舞的。她怕季辰走丢,时时刻刻都在拉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吆喝声和敲击声。
“走吧,我们回去。”顾岚拉着季辰往回走。
这时他们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他们走进一看,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
这少年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顾岚蹲了下去把他扶起来。顾季辰也蹲了下来,问他:“喂!你怎么了?”
“他好像是被人下毒了。”顾岚摸着少年的脉搏说。
“皇姐,要不就把他带回去,让御医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说着顾岚便要把少年背起来,顾季辰见了急忙从他姐手中把男孩抢走了。“姐,我背就行了。”
刚回到寝宫,就被毓嫔逮个正着。毓嫔打量着俩人,他俩倒是没受什么伤,却带回来个少年。
“娘亲。”两人齐声说。
“以后别再偷偷跑出去了,就算跑出去了,也别回来那么晚啊。”
毓嫔看了看少年,没说什么。走时吩咐下人去请御医。
经过御医的诊断,少年已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一个月。
顾岚看着少年脏兮兮的于心不忍。“来人,给这位公子沐浴。”
"皇姐不用了,别麻烦下人了,臣弟也可以的。”季辰心说:我嘞姐啊,你赶紧睡吧,你亲弟我还得练武嘞!
“姐,你就先回去吧,让他睡臣弟这就行了。”顾岚摆摆手说:“那好吧,你们也早点睡哈,明日见。”
顾岚走后,季辰看着比自己高一头半的少年沉默了。
季辰背着少年踉踉跄跄地往他的浴殿走。突然,身后传出闷闷的声响。季辰扭头看去,正好与抬起头的少年对视,空气僵持了两秒。
“你是?”少年嗓子沙哑,距离季辰耳朵又那么近,季辰感觉耳朵有点痒,结结巴巴:“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本想挣开,却奈何身下这人力气太大,再加上自己有病在身,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把自己背到了浴殿里。
“你…你带我来这为何?”少年问。季辰没有说话,只是背着他走到浴池旁,把他放了下来。
其实季辰早就想说:他明明比我高那么多,为什么那么轻。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季辰冷冷地说着,然后他走到一旁的屏风上拿了两条锦纱,把其中一条递给了少年。
“我…我自己…”少年把脏兮兮的衣裳褪去,裹上锦纱在浴池边上洗了把脸,便缓缓走进水里……
季辰也褪去衣服,裹上锦纱走了进去。少年看向季辰,只见这人皮肤光滑细腻,白得透光。季辰看着少年,少年赶忙收回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稣,不过这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没有名字。”
“我可以做你的贴身侍卫!”稣紧接着又说。稣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
季辰心想:以后总会有一些我不便亲自插手的事,不如收一个知心之人以备不时之需。“行,以后你就叫罂吧。”
罂站起来弓下身去:“多谢主子赐名!”
“好了,赶紧洗洗睡吧。”季辰扶着额头摇了摇。
“是,主子。"
在此后的日子里,罂夜以继日地练剑,如果季晨要出去,罂也会紧随其后,护他周全。
需从季辰房间里走出来,又冲里面看了一眼才把门关上。他又去了经常呆的柳树旁练剑,练累了就坐在水池边。
桌案上的那张纸条被风拨动了一下。
巳时——
此时的罂还在练剑。而顾岚也信守承诺的来到了季辰的宫邸给他送玩意儿。
顾岚看了一圈不见季辰的踪影,便向季辰的寝宫走去。
顾岚刚一转弯就看到了在柳树下练剑的罂。
他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半披着的长发在风中舞动,额前的碎发看着有些凌乱。忧郁的眼神使人怜惜青绿色的衣裳显得他更加清纯可人……
顾岚看得不小心入了神,被霉的一句话点醒自己来的目的:“殿下,您可是在找主子?”
顾岚满脸通红,右手食指扣着左手的拇指,好长时间才说:“嗯…是…是的。”顾岚不敢看他。
“殿下,很不巧,主子今早刚刚出门。”
“那…他可有说告诉他去哪里,何时回来?”
“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