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另一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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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水听哪有这么老实，她摇来了一大堆人。
“余总，我们为你保驾护航。是谁，让我们的余总如此沮丧？是谁，让我们的余总不再光芒？是……”
“闭嘴好吗。”一堆人围在余梦如座位旁。余梦如拍下笔看前方，主犯人却消失了。
宋水听，我真是谢谢你。余梦如重新埋头刷题。
“余总，看看我呀～”几位同学骚扰的声音突然扭曲起来，四周的画面也开始晃动。
“？”余梦如莫名觉得，这场景和昨晚十分相似。
阳光被打上一层灰，整个教室散发出一种诡异感。围着余梦如的同学，个个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嘴角上像缝了针，妆若残破的布娃娃。
“余梦如，装这么久，不累吗？”刺耳混沌的朦胧声中，一道女声格外清晰。
“装什么？你很了解我？”余梦如感觉这声音十分熟悉，却又陌生。借着这股劲，她甩开恐惧的念头，向境中物搭话。
刚说完，同学都齐刷刷地向她转头，时不时发出“嘻嘻”的尖锐声。
“你心底最清楚了。这副模样，还真是可怜。”
“不过，我最喜欢你这种灵魂了。一闻就知道，”
“很好吃。”不知为何，女声特意加重了这几个词。
“好吃…嘻嘻，好吃。”
挺瘆人的。余梦如一直保持沉默，埋头在题海里，并反复咀嚼着这些话。在她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和昨晚的血鲸应当少不了关系。
“真无聊。”余梦如抬头，看见宋水听站在门口，打量这幅画面。她迈着步伐走向余梦如，身边的同学对她的目光沾上了仰慕。
“来了……来了……”
“宋火急，看你做的好事。”余梦如扶额。利用她有限的视野，她看到宋水听手上有几道疤痕，不深，像陈年旧伤。
“抱歉。我只是想关心你，没想到打扰到你了。”宋水听找到她的位置坐下，转过来身来，低垂的眼眸令人格外心疼。身旁的同学依旧没有散。
“别分心，还有很多事要做。”女声又响起，宋水听不知听没听见。她只撑着脑袋笑。
“你不是人吧？”余梦如眼神转到宋水听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听出余梦如的声音带着颤抖，鬼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她心里早就默念一万遍阿弥陀佛了。
宋水听的瞳孔轻微缩小，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余梦如，你真无礼。”宋水听声音带上一股埋怨。
“我没有问你。”余梦如抬头，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好像看到了那个境中物的位置，死死盯住宋水听的眼睛。
四周都是死寂，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宋水听的眼睛越发黝黑，里面是无底的洞。
余梦如站起身，对座的人手里也不知开始盘算什么，浓密的刘海却遮不住她的表情，脸上透出一丝杀意。余梦如把眼睛稍睁开，轻轻撩起宋水听的头发。
“剪头发了？”
宋水听的笑僵硬住。
“好像，短了一点。”
旁人听来简简单单两句话，其实余梦如说出花费了不少内心建设，她甚至已经做好下一秒被KO的准备，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地方到底还是不是她的教室。
游走的弦顷刻间紧绷，宋水听送给余梦如阴沉的表情。四周的同学都开始走向宋水听，场面变成了一对多。被血红般的雾气围绕的教室，时不时闪烁一下，变成余梦如和宋水听过往的点点滴滴，又变回其他同学站在宋水听旁讥笑。
“好香啊。”
“香……”
也不知道宋水听听没听到，余梦如表情不禁紧张起来。
不是他们是变态吗？感觉下一秒，他们的口水都要滴我脸上了。
余梦如忍着尖叫的心，强迫自己冷静。酝酿已久的宋水听大概是看出，余梦如只是在试探她，便调回微笑表情：“这点事，我有必要向你汇报？”
“余梦如，说实话吧，”宋水听虽然是短发，但是风大的足以吹拂她的头发，“我早就不想和你做朋友了，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别人常说是你可怜我才愿意和我玩。”
“错，”声音顿住，“是我可怜你。”
簇拥的同学又发出余梦如无法忍受的笑声，天空也很识相的来了一个雷，好像还不止一个，反正全扎中了余梦如的心。但是这都显得不重要，因为在闪电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宋水听。
“才不是！余梦如，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水听一只手护住余梦如，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她指着另一个尖嘴薄舌的宋水听，“我都听到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就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声音逐渐消失，宋水听倒在了余梦如身旁，眼角还带着红。
抬头，“宋水听”早就化成了一个布娃娃，声音却还在。
“还蛮有意思。”
余梦如身旁的宋水听突然发出闷哼，接着挠挠颈后，掀开头发，上面被划出缝针的痕迹。
“算你走运。”
走运吗？或许有点吧，但真走运就不会整得她想死了。余梦如拍拍手，触碰到宋水听时双手发光，睁开眼后身边只剩课桌。她的意识渐渐淡去，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宋水听。
没想到真的能变出东西。余梦如从见到这里的宋水听开始，就觉得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她认识宋水听快有三年了，再怎么样也清楚她的风格——反正肯定不是和和气气地道歉，也很心疼自己的身体。再说，同学们对宋水听的反应那可太奇怪，和平时根本完全不一样。
可余梦如就算知道她不是宋水听，又怎么“离开”？说实在的，她脑子都要干烧了，变着法子拖延“宋水听”，终于想到了一个稍微可能有点可行的机会。
那就是想象出一个宋水听，这不只是一个人的梦境。她是这样猜测的，余梦如虽不能掌控大局，但她也是这个梦境的一部分。自然而然，想象出一些东西，应该是可以办到的。眼前的“宋水听”让人恨不得凑过去，可她认识的宋水听却是过街的老虎，人人都害怕她。
“应该是相克的。”余梦如双手合十，撑住下巴，喃喃自语。
“克啥？”宋水听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不想管你，我头有点痛先睡会。”
余梦如刚从扭曲的空间中醒来，宋水听这么一说，她的头也痛了起来。
梦里她只想赶快逃走，无论是吃人的鲸，还是奇怪的宋水听，这一切都和做梦一样。可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她从这场“梦”里醒过来了。
喜归喜，痛归痛，余梦如对这些非自然现象真的提不起劲，要她说，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特别是她这种有苦不敢说的人。
用宋水听的话说，就是可装了，内心憋一大串，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宋水听曾表示，余梦如这个人很无聊，一起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尖叫。经过几年的相处，宋水听发现她其实比自己还害怕，却全被余梦如压在肚子里。
为什么偏偏是我？老天想磨练我的意志吗。真倒霉，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她啪的一下从桌上起来，直奔厕所，顺带一把提起宋水听。
“宋水听，”余梦如停在厕所门口，宋水听呆呆的看着她。“注意安全。啊不是，手表。”
“干嘛。”宋水听从兜里掏出一个表。
“你问完我那些问题后，什么时候出的教室？”
“我没有出过教室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傻了？没关系，你爸爸不嫌弃你。”
“一边去。”余梦如想洗脸清醒一下自己。
“呵。我当时可没烦你了，你倒是睡得香。”
“不过不怪你，那氛围把我也整得昏昏欲睡。”
大概是听到的消息太惊人，余梦如洗脸的动作顿了顿。
“原来是梦。”余梦如抬头，看见镜子里宋水听幽幽地站在她身后，脸上是淡淡的笑。但宋水听哪摆得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只花费动嘴之力，就扯断了余梦如心里那根悬着的线。她回头看，什么也没有。幻觉？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会来找你的，但很可惜，我该走了。”不是幻觉，镜中，宋水听散成了蝴蝶。“别怕，我们不是敌人。”余梦如觉得，她最近睡糊涂了。
“小余，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怎么和自己聊起来了？”宋水听也走到洗手池旁，“学校周围有家医院，报我名字打八折。”
“火急，我们对个暗号吧。”
推开厕所门，两个人正深情的你侬我侬。
“？”
宋水听脸上满是疑惑。
“放学就带你去。”
余梦如紧握宋水听的手，她盯着她。终是宋水听败下阵来，余梦如的表情太过诚恳。不过她们彼此的信任也依旧灭不掉好友的互损，宋水听的整张脸拼凑成了一个嫌字。
“哎也行吧。”
“那就金木水火土，急急如律令。”
“小余你怎么想的，暗号就算了，还这么土，而且特别容易被猜到。”
“说了你也不懂，这叫包罗万象。”
宋水听总是对余梦如奇怪的话无语，但她们总能有默契的笑。
太阳就这么悄悄的跑到天空另一侧，大家期待的开学典礼也到来。
主席台后，余梦如正在准备她的演讲稿，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每年这个时候都尤其忙。
“需要帮忙吗？余梦如同学。”余梦如正在翻书柜，她没找到自己的草稿。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没关系的！我刚好没事做。”那个女生笑盈盈地看着余梦如，不停眨着的眼睛仿佛也在说话，余梦如拒绝不下来这种热情的人。
“呀！你看是这张吗？”
余梦如接过女同学递来的纸：“谢谢你，这确实是。留个联系方式吧？有麻烦可以找我。”
“好人做事不留名，我先走啦。”女生眼睛被厚长的刘海遮住。余梦如对她的印象只剩腼腆却又好心，除了一些疑问以外。
真有这么好心吗，我都不认识她。余梦如摇头消除这些问题，她认为她不该太敏感，甚至恶意揣摩一个好心人。
广播声响起，学生优秀代表该上台了。第一位是余梦如，她从台子后面出来。看到她，不少人激动欢呼。
也有不少人质疑。那是当然，凡事有好也有坏。余梦如已经习惯了，她装作没听见，努力让自己带上情感，念完了整篇稿。她十分奇怪，这篇稿读的不是那么顺利，不像她自己的手笔。
感觉要完了，我已经被那几个梦折磨成这样了。余梦如找到班级所在的位置，脸上满是怨气。
下一秒，她就更不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