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G电竞》月栀羲

303、回首往事·染

　　“低血糖，打个点滴，回去之后一日三餐按时吃，一定要吃饱，不然以后会更严重，现在得抓紧调。”
　　“好，辛苦大夫了。”
　　“不客气，有什么情况按铃。”
　　……
　　大夫走后夏母在病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夏荷那只没扎针的手，在夏荷的手背上轻轻的揉着。
　　她低着头，不愿看夏荷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夏荷睡的不深，听着母亲不断重复着对不起，有些摸不着头脑。
　　醒来正是午后，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夏荷一个人。
　　夏荷醒来后安安静静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不是第一次因为低血糖进医院了，但是他清晰的记得每次他在医院醒来，哑巴一定在身旁，看到他醒了一定会凑到他旁边来蹭蹭他的脸。
　　而他在等哑巴。哑巴没出现，从昨晚离开院子开始，他就没再看到哑巴了。
　　对，他还没找到哑巴。
　　夏荷像是瞬间有了动力，从病床上爬起来，随后下床，刚走几步，还没走到门口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夏荷抬起头，对上小姨的视线。
　　“醒了？”夏洛霖歪头笑着，蹲下来摸摸夏荷的头，摸完了又抱。
　　夏荷下巴搭在小姨肩膀上，眼神冷漠。
　　“今天小竹也来看你咯。”夏洛霖笑着把身后的夏竹推到夏荷面前：“喏。”
　　夏竹被小姨推到哥哥面前，看着刚才路过的小朋友手中的布娃娃眼中只有不舍。
　　但是她一转头，又笑起来。
　　“哥哥！”夏竹有段时间没见到哥哥了，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面前的人：“你什么时候来小姨家玩？小姨家有好多好多好看的娃娃。”
　　夏荷下垂的手动了动食指，面对妹妹的热情心中依旧毫无波澜，静的像是已经结冰。
　　夏洛霖垂眸，看着夏荷的眼神异常冷漠严肃。
　　夏竹抱着哥哥，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松开手，满眼疑惑的看着哥哥：“哥哥？”
　　她没有感受到以往来自哥哥的那点热情，虽说她一直待在小姨家，不太跟哥哥见面，但是每次她来，哥哥都会叫她一声小竹，面对她的拥抱也会伸手回抱住她。
　　这次没有。
　　夏母见夏荷醒了，办完手续来到病房门口，看了看夏荷这副模样，柔声道：“是小姨呀，小染，上个月小姨来家里还给你带了茶包，你忘了？”
　　夏荷毫无反应，只是缓缓掀起眼皮，淡漠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无声的对峙。
　　透过夏荷的眼睛，她好像听见了，夏荷在质问她。
　　质问她，哑巴在哪。
　　除了夏荷自己，作为母亲，他是最清楚哑巴对夏荷的重要性的，但是她现在无法给予夏荷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答案也不可能满意。
　　她不能告诉夏荷，哑巴已经死了，夏荷不会接受的。
　　夏洛霖双手抱臂，一脸严肃的盯着夏荷，夏荷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与她对视；
　　没有一丝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她没有感受到夏荷身上的任何情绪，或许此时的夏荷已经失去了“情绪”这个东西，这让夏荷变得冷漠薄情。
　　这不是小事，不能放任。
　　“小竹。”夏洛霖弯下腰，摸摸夏竹的头，轻轻推了一把夏竹，说：“你去病房里跟哥哥玩会儿，出院手续还没齐，我跟你妈妈去把手续补齐。”
　　夏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应了声好，随后扯着哥哥的手带着哥哥进了病房坐下。
　　夏荷坐在床边，没有动作，眼神依旧。
　　夏竹坐在凳子上，埋头玩哥哥的头发，给哥哥编三股辫，即使她从没给别人编过头发。
　　一边编，她一边嘀咕：“你头发都比我的长了。”
　　“妈妈平时要花好多好多时间给你梳头发吧？小姨都不会这样。”
　　“哎，每天待在小姨家好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玩？或者我回去也可以。”
　　“哥哥，妈妈给你编过头发吗？”
　　夏竹说完，把编好的三股辫抓住末端举起来给哥哥看；
　　她编头发的技术很差，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三股辫被她扎的歪歪扭扭的，这里松了那里又紧了，整体并不美观。
　　看着自己编的三股辫夏竹抿了抿唇，最终放下松掉：“好吧好吧，我不会。”
　　再次抬起头与哥哥对视，夏竹愣了一下。
　　哥哥的眼神从跟她见面起就被变过，一直保持着一个冷漠薄情甚至没有情绪的状态。
　　她不知道哥哥怎么了，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哥哥这次进医院到底是单纯低血糖还是另有隐情；
　　排除这些，她还发现：哥哥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