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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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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掏出手机,一看:豁,挺快!一点半。
“附中的来这边!”随行的女老师大声喊到,另一边有一位男老师正火急火燎的从背包里翻找“小蜜蜂”。“干啥啥不行。”女老师在一旁小声抱怨。
原本宽敞的车站被乌泱泱一片花花绿绿遮住了大部分,空间一下子狭小起来。“交通事故”,吵闹声此起彼伏。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老师的声音洪亮而具有穿透力。
老师的小蜜蜂应该是找到了,齐清迟缓的想着。刚刚没有睡好,现在脑子一片糊。
都怪那个叫什么谢何的,齐清莫名的很生气。什么谢何,我谢你妈啊……
“一班站这儿,二班站儿……排好两列!别急,饿不着你们!”女老师这样安顿道。
“看好车牌,一个班和一个班不要走混啦!”
齐清这才想起来昨天母上大人给他发的分班通知。
还要翻聊天记录。
啧,真麻烦。
这位爷一边慢慢悠悠的前进,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右边肩膀一重,齐清挑着眉抬头,发现是刚刚车上那位极会作死的爷。眼神询问:您有何贵干?
谢何不爽:“啧,好心好意给你指明道路,你一脸‘我欠揍’的表情是干什么?”
“不听谢何言,吃亏在眼前啊~”这位戏精又开始他的单口相声。
“滚开。”齐清不耐烦的把他翘着兰花指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掉。兀自加快了脚步。
“唉唉唉,别走啊!”谢何快步跟上,“走错方向了,你跟我是同一个班级,在那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谢谢思索了一会,想找一个好说辞,可齐清才不给他机会呢,眼看“存活”在地表的学生越来越少,反手拉过人家就跑。“得了,快走。”齐清无语道:“你能想到什么奇葩借口?”
“你这就属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奥。”谢何略微有些不满。
“那边两个,跑快些!”一位中年不幸秃顶的大叔从车窗探出头来。
“那谁啊?”谢何疑惑道。
“不知道。”齐清快跑着,行李箱嗡嗡直响,滑轮快摩擦出火星子了。
放行李,上车,坐下。一套动作全靠灵活走位。齐清看向饱受众人瞩目的谢何无语至极。本想离远一点装作不认识,对方一声惊雷:“哥们!这儿!”
于是全车人的聚焦点又变成了齐清。齐清按耐住自己想要立刻马上揍死对方的心,面无表情的走向谢何。一路上目不斜视,眼神坚定想要入党,大有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你坐里面吧,怕你晕车。”谢何很贴心,齐清很糟心。于是车里嘀嘀咕咕的声音又回来了。
很显然,齐清谢何成为谈论的主题。俗称“Topic Student”。
“怎么面无表情的?”谢何还有时间关心别人,齐清打心底里“谢谢他。”
“没什么。”齐清闭上眼,企图把自己与世隔绝。“你为什么这么嗜睡?”谢何有些好奇。齐清眼皮底下的眼睛快翻上天了,沉默着。
齐清教你: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怎么办?
《三十六计,装睡为上策》
“啧,年轻人就是瞌睡多。”眼见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谢何感叹了一句,便也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齐清确实有嗜睡这个癖好,一是小时候身体不好,有点轻微贫血,且容易低血糖。比如现在,齐清觉得自己胃里绞痛,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脑子晕晕乎乎的。所以他并不是很想说话,稍微睡一会能缓解不适感。
齐清窝在口袋里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颤。他双手握拳,控制着让自己不再抖。
第二,大约六岁时,齐清被一起交通事故伤到了脑神经。康复后医生认为没有大碍,嗜睡的症状只是轻微后遗症,不影响生活。但由于这起事故,可怜的齐清痛失童年。也就是失去了过去几年的记忆。为此,齐清的母上大人非常痛心,但齐清本人不觉得有什么。谁会在六岁之前有什么重要记忆啊?
齐清的母亲拿着手帕假哭:“依稀记得你和邻居家的小屁孩玩的挺好,唉,现在把人家都忘喽~”
齐清:“……”不是……妈,你在伤感什么?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睡梦中的齐清微微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脑袋靠上了什么东西。别说,颈椎怪舒服的。于是心大的齐清当场又接着睡了。
被一头压醒的谢何:“……”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刚想推醒对方,碍于齐清睡得太香。谢何静静看了两秒对方安静的睡颜。于是……靠就靠吧,谁让我关爱同学呢……谢何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靠着。
于是,等待齐清被老师的大喇吵醒的是谢何沉甸甸的脑袋。
汰,也没见他有多聪明,脑袋倒是出奇的沉重。齐清不麻烦的一把推开:“起来。”谢何蒙了好一会,才找到北。
“你那么凶残干嘛?”谢何抱怨。
齐清从鼻腔里哼气,心想:没给你推翻到地上都算我仁慈了,你告诉我凶残?
不好意思,这位名叫齐清的小混蛋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温柔”这两个字。
谢何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合着你用完就丢呗?”“放屁,想下车就快点,我不介意让老师把你锁在车里饿死。”
谢何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起开,等齐清走出来,再跟在齐清的屁股后面一起随着人群离开。人群浩浩荡荡奔向餐厅,而齐清和谢何像溶入大海中的浪花,不见了踪影。
*
吃饭时,谢何难得没有骚扰齐清。终于,在某只姓谢的哈士奇第十七次满眼含笑地给他的碗里夹上海青时,齐清爆发了。
少年眼里盛满了不耐烦:“你他妈吃不吃?这么爱夹上海青你自己倒是吃啊?”
许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谢何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我看你吃上海青的时候特别香,嗯。再说,多吃青菜有利于身体健康,为了让你长的比我高,我就多辛苦付出一会吧!”语气还是一贯的欠揍。齐清眯着眼,满脸大写着的“不信”。
别看谢何语气欠揍的要死,实际上心里却想着“这孩子吃青菜真像兔子,想摸!”但这话总不能说给齐大少爷听呗,不然以这位的尿性,得把自己打个半死才满意。
同一桌吃饭的同学中有男有女,都看着这两位“出洋相”。别说,两位长的是真洋气,真般配!
磕这两人的,您是这个!(大拇哥)
女孩子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此时,有一个不长眼的蛋黄凑了过来:“哥~给五块钱买瓶雪碧呗~”
谢何正给齐小朋友夹着青菜,看见一个染着一头黄发还烫着卷儿的小混混无限接近他的小兔子,内心陡然一惊。手走在了脑子前面:“你要干什么?”面色阴沉,语气不善。
顾晨正眼巴巴盯着齐清,快把自己眼睛眨巴瞎了,没等到自家齐哥的回复,却听到这样一声“格格不入”。
“?”
顾晨脸上一片空白,问号充满了他睿智的双眼。“你谁啊?”半晌他才想起来质问。
“我是这位同学的舍友。”谢何欠揍的声音响起。
顾晨更迷茫了:“你俩舍友关我屁事?”
眼见谢何眉毛上挑,像是还想再说两句什么不可言喻的混账话,齐清上去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你买去,我给你转钱。”齐清与原先无两样的冷淡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吃了两口恶心的上海青,现在声音更冷了。
“得嘞!”顾晨并不是很想与这位自称齐清舍友的傻子周旋,撒丫子就跑。
“您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齐清松开手,顺手抽了张纸仔细擦拭刚刚捂谢何的那只手。
“我还以为我家的上海青被小黄毛拱了呢。”谢何委屈巴巴。
齐清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是真的好,搁以前,他碰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上去就是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