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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上宁宗的欢乐事(一) ...
明前的洞府在莪术峰上,山上种满药材灵植,甫一进去仿佛踏进了某处森林。
明前没有弟子,她不经常待在上宁宗,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找药材。
为了照顾山上的灵植,她从外门弟子中挑了一部分留在莪术峰上,每七天同意授一次课,其余时间便留给弟子们自己照顾灵植。
明前也很忙,进了莪术峰便将云惊秋交给一位弟子,自己先走了。
弟子名叫周末,算起来是莪术峰上的大师兄,外表清隽,气质温和沉稳。
云惊秋跟在周末后面慢慢上山,耳朵里听对方介绍。
“这边,是一些基础灵植,大多由刚入峰的弟子照顾。”
“那边,是一些有毒的药材,小孩子可不要碰哦。”
云惊秋点头,默默记下。
“我们莪术峰是个团结有爱的大家庭,每个人性格都很好,把灵植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在照顾。”
“这也是我们莪术峰的标语,我爱灵植,灵植爱我。”
周末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哪里还有沉稳的气质?
莪术峰被浓郁的绿色包围,越往上走,那些灵植长得越高,有的甚至堪比一棵百年老树。
云惊秋抱着自己的东西,对眼前的景象惊讶又好奇,路过一根翠绿藤蔓时,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
“痒,好痒,哪个不长眼的挠我痒痒肉?”
手下的藤蔓颤抖起来,像是人在憋笑憋的发抖。
云惊秋:“!!!”
神奇!!!
周末拐回来把他拉上,十分抱歉道:“草腾先生不好意思,这是安离峰新来的小弟子,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走。”
草腾先生抖抖叶片,声音里带着不满意,“真是的,新来的总是这样,不尊重我们这些灵植,好了,我也不跟小孩子计较,下不为例。”
云惊秋垮着小脸被拉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超乎想象。
走出二里地,周末还在唠唠叨叨叮嘱他,“灵植都有自己的意识,我们对待它们要像朋友一样,要尊重他们,爱护他们。”
云惊秋:“你刚还说要把灵植当儿子照顾。”
周末:“………”
“都行。”
云惊秋淡定挥开一根好奇探过来的树枝,树枝上还开着小花。
又淡定往右挪一步,躲掉兴奋想抓他脚踝的花枝。
嗯,很和谐的莪术峰。
周末还在不遗余力的介绍,立志将莪术峰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它们都很喜欢你,小师弟住在这儿不会无聊的,灵植们都很和善。”
“啊啊啊啊!!!”
尖叫横插进两人的对话,云惊秋寻声望去,看见一个巨大的食人花将一位弟子的上半个身子吞了进去。
那弟子的下半条腿还在空中疯狂蹬来蹬去,旁边的弟子们脸上竟带着笑原地开始讨论食人花开始食人的原因。
云惊秋:“………………”
云惊秋:“和谐?友善?”
周末尴尬咳了两声,“不同的灵植脾气自然不同,小食不过是磨牙期,不会真吃人的,它那么乖巧。”
云惊秋大开眼界,默默竖起大拇指。
四师伯这么高冷一人,底下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神奇。
那边,那位弟子把自己从食人花的嘴里拔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生气,还大笑着摸摸它锃亮的牙齿。
周末连叫着诶诶盖住云惊秋的眼睛,将那暴力的一幕挡了下来。
“这个不要学。”
“走走走,咱继续逛。”
尽管一路‘艰辛’,周末还是带着云惊秋上了半山腰。
忽略那些‘事与愿违’、‘虚假宣传’的介绍语,周末抚平衣裳,重新恢复风度翩翩。
“咳咳,我们来了解一下师尊吧。”
云惊秋挥开面前突然出现遮挡他视线的叶片,非常懂事地道了声好。
周末又激情澎湃了,比方才介绍莪术峰更激动。
“我们的师尊非常善良,非常温柔,非常耐心,非常优秀,非常强大!”
“没有师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当一名药师。”
云惊秋脑海里浮现出四师伯那张脸,以及每晚被逮到时四师伯那不说一句话也能把三个人修理乖巧的气势。
三岁的云惊秋第一次有了属于大人的一言难尽的感觉,“你确定你说的是四师伯?”
周末护犊子一样瞪着眼睛质问,“师尊难道不温柔吗?”
“不耐心吗?”
“不善良吗?”
云惊秋:很想回答,但…………
“没有,师兄说的对。”
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了大动静。
右前方一个弟子炼药炸锅了,失败的药液很快渗进地里。
轰的一声,地里钻出一条参天藤蔓,粗大的身体泛着不详的紫色,只一刹那,那弟子便被藤蔓牢牢捆住。
藤蔓越收越紧,紧到无法呼吸,里面弟子不断求救。
云惊秋被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对面对周末说:“救,救人啊!”
话音刚落,几道剑光裹挟着寒气袭来,藤蔓瞬间粉碎,落地的一刹重新变成失效的药液。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明前。
得救的弟子跪在地上喘气,憋的紫红的脸开始恢复正常。
周末立马亮起星星眼,“师尊!你看,我就说师尊很温柔善良吧。”
结果下一秒,明前收剑张口不是安慰,而是………
“我说了多少遍,木名草不能和金水花放在一起炼药,上课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种基础性的东西我从祈尘手里随便找一个弟子都知道,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我教出来的?”
“出去以后别说你的老师是我。”
云惊秋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瞳孔震颤,心潮澎湃。
这还是那个冰清玉洁,冷淡默然的四师伯吗?
他默默看向周末,很有存在感的视线成功唤回周末的神智。
面对这种场景,周末哈哈两声,“方才我说的都是真的。”
云惊秋表示不信。
周末:“只是当老师的人,多少脾气都有点……嗯,暴躁。”
云惊秋:“嗯,半信。”
为了摆脱尴尬的气氛,周末带着云惊秋赶紧离开了这里。
当然,是伴随着明前教训弟子的声音走的。
再往上走,就到了莪术峰的山顶。
山顶种着一些低矮的灵植和药材,云惊秋眼神一直落在路两旁,但直到走进院子里也没认出一种灵植。
“这便是师尊为你准备的院子,里面种了不少花,安离峰的玉兰,清心安神的和明花等等,我的任务完成,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周末将云惊秋送到了房间里,说完话便准备关门离开。
云惊秋和他挥手,“再见师兄。”
周末愣一下,失笑道:“不必叫我师兄,我们这些弟子只是单方面地喊一声师尊罢了,正式算起来,我其实只是一名外门弟子,当不得师兄这二字。”
周末离开了,云惊秋跳下椅子,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到桌上。
有二师伯给的枫叶,三师伯给的桂花糕,还有师尊兴致勃勃打造的一套金饰。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袖口衣摆处还绣着暗纹,在阳光下一照,金灿灿的。
他坐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掏衣裳,第一件是白红二色,第二件是浅红,第三件…………
最后,他坐在一堆红衣裳里茫然不解,挠挠软趴趴的头发,什么情况?
一张纸条从犄角旮旯里露出来,他爬过去拿起来一看,一张脸从纸条上飞了出来。
“师尊特意准备的衣裳和装饰,可一定要穿啊,哎呀,师尊我啊可是想亲手养崽想了好久呢。”
云惊秋一巴掌拍散那张大脸,气呼呼地胡乱捞起衣裳一股脑塞进储物袋。
真是的,想让他穿红衣裳就直说嘛,干什么把所有的衣裳都换成红的?
东西收拾好,没什么事可做他便出门在院子里游荡。
不过这里的花确实很多,他蹲在墙边,试图研究明白这长着八片花瓣但每一瓣都透着狂野的花究竟是什么。
但蹲到腿麻他都没明白,只好拍拍衣裳换个目标。
一直到云惊秋开始摸玉兰花时,明前才推开篱笆门走进来。
照常问候过后,明前展露出教训了数百位弟子后的老师气势,一卷画轴飘到云惊秋面前。
“你师尊临走前嘱托我盯着你好好学习,所以今日你要做的是将西面的那一块田翻一遍,摘一株画轴上的灵植给我。”
“这是你今日的作业。”
云惊秋抱着画轴欲哭无泪,他要闹了,就要闹了!
也许是他的控诉太过明显,明前冷淡道:“有问题?”
云惊秋吸两下鼻子,撇着嘴坚定大喊,“我想练剑!!!”
明前轻皱起眉,似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我的长处不在剑术,你若是真想……”
“我不想,师叔,我去挖土了。”云惊秋抱着画轴哒哒跑了。
开玩笑,不跑留着等着一边挖土一边练剑吗?
西面的那块田其实不大,和凡人在自己门口种菜用的地差不多。
比起训练云惊秋,这块田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熟悉一下灵植的种植罢了。
工具齐全,云惊秋拿着耙子扎着衣袖勤勤恳恳翻土,三岁的身板承担了很多不能承担之痛。
种灵植用的也是灵土,富含灵力的土壤翻好还要再撒一层上等灵石磨碎的粉末。
翻土施肥,云惊秋做完这一切时白净的小脸都花的不成样子了。
莪术峰和安离峰不一样,安离峰上满是玉兰花,所以季节一直停留在春夏交接时,不冷不热,气候宜人。
而莪术峰为了灵植正常生长,四季轮番来,这个时候或许是某些喜热喜光的灵植处于生长期,所以莪术峰便进入了最炎热的夏季。
云惊秋热的厉害,刚开始练剑的他还没有灵力可以护体,只能硬生生抗。
为了凉快,他将衣袖向上撩起,衣摆也扎进腰带里,再配上脏了吧唧的小脸,握着小铁锹手,活脱脱一个种田老手。
“翻土,施肥,嗯都做完了,还剩下……”
他把画轴展开,一朵烟紫色五片花瓣的灵植幻化出来。
“紫山白,紫山白,你在哪里啊?”
周围的灵植说多也不多,但说少也真不少,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出来。
连续翻开十七朵相似的花以后,他颓然坐地上掰着手指数数。
“一朵紫山白,两朵紫山白,三朵…………啊啊啊,该死的紫山白,本少爷命令你赶紧出来跪在本少爷面前认错!”
自顾自小怒一番,云惊秋摸了摸发间的小剑,打算走捷径。
哒哒两下,晏辰安的身影出现,以及那句万年不变的“何事”?
云惊秋扁着嘴,抬手指着画轴委屈巴巴,“四师伯要我找紫山白,但我找不到。”
一抹脸,本就脏兮兮的脸更花了。
晏辰安淡淡道:“我不会插手师叔留给你的作业。”
云惊秋郁闷,开始数自己做了多少事,“我已经翻了土,施了肥,天也马上黑了,我找了好久,师兄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晏辰安不为所动,“不能。”
云惊秋想怒,但又不敢怒,抠着画轴凶巴巴,“哼,我打算不喜欢师兄一刻钟了。”
晏辰安依旧没什么表情,喜不喜欢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云惊秋继续找紫山白,翻完左边翻右边,忽然,他翻到一片很漂亮的花丛。
烟紫色,五片花瓣,浅紫色的雾气淡淡飘在地面上,像误入凡间的仙子。
“啊!这是不是紫山白?”
依旧没人回答,晏辰安说不插手就真的不插手。
但没关系,云惊秋美滋滋地摘下一朵,哼,没人帮忙他不也找到了?
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曲,他捏着紫山白开开心心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结果一转身,对上了黑夜里一身白衣的四师伯明前。
云惊秋欢快举起花,“师伯,我找到了,看,紫山白!”
明前微笑,“你确定这是紫山白?”
云惊秋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当然,烟紫色,五片花瓣,它不是谁是?”
明前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当着晏辰安的面让云惊秋知道了何为老师之威严。
那丛花前的一块木板被明前拍的震天响,“禁止采摘禁止采摘,这么大的字你眼睛看哪里了?”
“哪怕你不认字,上面的图画你也看不懂?”
云惊秋站在师兄的虚影旁边,背着手低着头乖乖挨骂。
“认灵植只看花瓣和颜色吗?花茎呢?花芯呢?叶片呢?”
明前哪里还有最开始冷清仙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学生气死的老师模样。
“紫藤白我养了将近五十年,这玩意娇贵无比,整日水多了死,水少了也死,风大了死,风小了也死,加上禁制保护它死,不给它留够自由空间也死。”
明前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你摘了一朵,明日它就会给我死一片。”
云惊秋抿着嘴将花往自己身后藏了藏,面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嘿嘿,师伯饶命。
明前微笑,“惊秋,你知道你师尊小的时候犯了错我会怎么罚他吗?”
云惊秋表示不想知道。
“我会让他翻土,照顾灵植,所以………”
云惊秋心都揪了起来,“所以?”
明前淡然一笑,“鉴于是我把你安排到这里并没有提前说明,所以你的惩罚可以减半,那就把西面这一片的地都翻了吧。”
云惊秋大惊,“不要啊师伯,我只是一个宝宝。”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明前微笑着看向晏辰安,“就交给你的师兄吧。”
“诶?”云惊秋小跑两步争辩,“师伯,师兄没犯错也要罚吗?”
明前留下一个自己悟的表情走了。
云惊秋仰天长叹,壮怀激烈。
目之所及,全是田地,还有灵植在偷笑。
“我的娘啊!我要娘啊!”
二十多亩地,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哀伤之余还不忘问师兄为什么被罚,不过师兄完全没有表情,淡淡的,不悲不喜。
“因为我知道那些灵植不能摘。”
云惊秋:“…………”
你知道你不给我说?!
该罚!狠狠的罚!
听了他的控诉,晏辰安也没情绪波动,“任何人不可随意插手旁人的课业,上宁宗第九十六条规定。”
云惊秋:“你不要告诉我你把所有的规矩都记住了。”
他缓缓竖起大拇指,生病的师兄也很累啊。
接下来的日子,云惊秋幻想中在莪术峰上悠闲的生活破裂。
留给他的,是每日早起背着锄头哼哧哼哧跑到西面像头牛一样哞的一声开始犁地。
晏辰安也来了莪术峰,一句话也不说平静接受惩罚。
连干了好几日,云惊秋都愧疚了,想着要是当时他没找师兄,师兄也不会被惩罚。
于是休息的间隙,他拿着一块桂花糕哒哒跑到师兄面前想道歉,结果没道成。
晏辰安并不在乎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做什么都一样,他没有生气的情感,又何须旁人的道歉。
据上宁宗规定,冷眼旁观以至不可挽回的错误之人,受罚。
所以他的惩罚是对的,合乎规定的,不需要别人的道歉。
云惊秋不懂,但大为震撼。
就这么连干了十日,云惊秋觉得自己离老黄牛已经不远了。
但地只翻了不到一半,他的小锄头都是根据小孩子的身高制作的,小小一把,跟玩具一样。
而师兄早就翻完了地,此刻正往地里撒灵石碎屑。
云惊秋现在连委屈的心情都没有了,顶着大太阳,心里只剩下人淡如菊。
不淡不行,不然做不到心静自然凉。
而在两人翻土的不远处,祈尘扇着扇子,笑着看两人不同的表情。
“师妹这招真是高啊,一个惩罚罚了两个人。”
明前指尖凝出一片雪花,声音清淡,“惊秋身体不好,那滴心头血伤了底子,总得找机会练回来。”
祈尘:“所以才让他翻土啊,灵土蕴含充沛的灵力,即便他没有灵根,也能用最柔和的方式涵养身体,就是消耗的上品灵石有点多,不过可以找时间坑掌门师兄一把。”
“但师妹,你为何将晏辰安也一并罚了?”
那片雪花碎裂融进土里,明前轻叹口气,“晏辰安的缺陷从入门时便存在,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修无情道的不二之选,但我们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无情道并不无情,他却是真无情。”
祈尘敛了笑,“是,但师妹此时再提起来又是为何?”
明前看向始终冷冰冰的晏辰安,说出的话带着些思索,“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他去体会身为人应有的情感。”
她表情严肃又认真,“我研究过,他的问题在于当初诞生之际出了差错,而祂本身就是不需要感情的,以至于与祂双生的他也被剥夺了身为人的情感。”
“所有人都忘了,晏辰安的诞生是个意外,他不需要承担那些责任,他与祂不同,他需要情感。”
祁尘轻笑一下,“所以,你想让惊秋试一试?”
明前用一种严谨的语气道,“我观察过,晏辰安面对我们时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但自从惊秋来了,我竟然能从他身上观测到一点点的波动,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祁尘静默片刻,而后漫不经心笑笑,“治病这件事我不了解,若是有用,师妹还是等小师弟回来再商量吧。”
“不过,”他刷啦一声打开折扇,狐狸眼里折射出微光,“师妹平日里看着凉薄,可一旦遇到治病这件事就一点都不凉薄了。”
他笑着转身离开,悠悠声音回荡,“这是不是也算得上师妹的良药呢?”
两人的对话很快消散,只剩云惊秋挥洒汗水努力种地。
莪术峰上的日子很平淡,云惊秋已经习惯了种地,偶尔还能顺手认两种药材。
直到这一日,他刚把基础性的风铃草种下去,遥远的地方就传来大喊大叫。
“上宁宗的明前,给爷出来,爷今日要和你好好较量一番!”
“上宁宗的明前……”
叫喊声重复一遍又一遍,云惊秋竖起耳朵从地里抬起头,刚要问发生了什么,就被祁尘捞了起来。
“小惊秋,走,二师伯带你看你四师伯的热闹。”
云惊秋:“诶???”
祁尘拍拍他身上的土,眨眼间两人就到了宗门口。
宗门口围满了人,大都是弟子们听见叫喊围过来看热闹的。
上宁宗的弟子服是白蓝二色,一身红衣的云惊秋在里面相当惹眼。
云惊秋站的很靠前,一抬头就看见四师伯冷着脸和对面的男人对峙。
哦,不对,是男魔。
还是一头红发倒立飞扬气质张狂的魔。
“明前,三年前你在魔界炼药大会上拿了第一,我拓跋明弃魔界第一药师的称号险些没保住,今日我带着新炼出来的药再来和你一决高下。”
“我赢了,你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不如我,我输了,呵,我不会输。”
拓跋明弃自信又狂妄,全身上下都好似着了火一般,红的热烈。
周围上宁宗的弟子们鸦雀无声,唯独云惊秋抓着祁尘的袖子指着魔嫌弃指责。
“这魔好不要脸,只许别人输,不许自己输,不公平的比赛谁上当谁是傻子。”
他的窃窃私语被所有人听清了,旁边的弟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这位小师弟,你还是不要………”
不要什么还没说完,云惊秋就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旋转后扔向高空又失重掉下来,一睁眼,他就看见了拓跋明弃的大脸。
暗红魔纹在对方脸上流淌,震天响的笑声震得云惊秋耳朵都疼了。
“哈哈哈,这哪来的小子?上宁宗也开始收小废物了?”
云惊秋被提溜着后领,弱小无助。
但依旧嘴上不认输,“你才是小废物,你全家都是小废物。”
“哟,还挺牙尖嘴利,有意思。”
拓跋明弃改拎为抱,宽大的手掌拍着云惊秋的背,拍一下,云惊秋叫一声。
“明前,你们上宁宗的小弟子可在我手上,你应不应战?”
明前周身气势更强了,目光都仿佛结了冰。
“你敢动他试试。”
拓跋明弃笑的很贱,“你猜猜呢?我的瞬行术靠你和你的师兄可破解不了,别放狠话了,你就说答不答应?”
云惊秋双手撑着,努力给自己撑出一片区域。
不知道这魔吃什么长大的,劲儿这么大。
而且这魔根本不会抱孩子,硬硬的胡茬都扎在云惊秋脸上,几句话的功夫他的脸红了一小片。
就在他蠕动的时候,底下明前已经忍不住打了起来,提剑砍过来时,忽然身后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和拓跋明弃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红发,只是气质有所不同。
“拓跋明继,这是我和你哥的私仇,你少来掺和!”
明前和那人战成一团,那人完全不听任何话,只一味的打架。
明前每一次突破都被挡下去,祁尘冷下脸,折扇化作长剑飞身出去,一剑照着拓跋明弃的头砍去。
云惊秋眼前一花,人就换了位置,拓跋明弃还在挑衅。
“说了你们破解不了瞬行术,何必自讨没趣呢?”
“喂,明前,我的要求又不过分,你答应一声就行。”
云惊秋奋力挣扎,替四师伯大声回答,“你做梦!”
“呦呵,小废物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不过,你长的倒挺可爱的。”
那只大手狠狠捏了下云惊秋的脸,这下左脸右脸全红了。
就这拓跋明弃还不停下,甚至要用脸蹭一蹭他的脸,像条狗一样。
云惊秋双手用力推拒,恐惧那张大脸,整个人恨不得挂在外面。
然而他哪里能抗拒得了一只魔,眼看那讨人厌的脸就要蹭到自己,他终于忍不住憋出了眼泪。
“我,我不要你,你滚开!”
滚烫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落下来。
“救命!”
衣摆即将撕烂的瞬间,所有声音骤然消失。
一道霜雪剑光出现在拓跋明弃肩膀上,霜蓝色的剑抵在拓跋明弃的脖颈处。
云惊秋愣愣抬头,一双熟悉的黑眸与他对视。
下一秒,他的眼前又一花,他慌乱无比,怕自己又换了位置,怕没人能救自己。
然而,那把霜蓝色的剑依旧抵在拓跋明弃的脖颈上。
一贯冷漠的师兄晏辰安缓缓启唇,“放人,饶你不死。”
拓跋明弃勾着一抹笑,“晏辰安,公孙衍的徒弟,小小年纪已经金丹期巅峰,确实有天赋。”
“但可惜了,比我还差点。”
说着他捏诀又要施术,却没想到这一次动都不能动了。
“你!”
他的怒气节节爆发,却换不来晏辰安丝毫注意力。
半空风声凌厉,只着了弟子服的大师兄晏辰安半垂着眼,墨发飞扬,唯独腰间一枚红色平安结平稳如常。
“上宁宗规矩第三十三条,无故危害同宗弟子性命者,可就地格杀。”
年轻的师兄右手食中二指并于身前,身后是万千剑光,如神光亲临。
云惊秋呆呆看着这一幕,连害怕都忘了。
掐着他的手逐渐用力,他痛呼一声,下一秒,他坐上了初次见面时师兄幻化出来的摇篮。
温暖又安心。
而带给他这些的师兄,垂眸平淡下了判决。
“你该死。”
剑光封死所有的路,什么瞬行术,连释放的机会都没有便如风筝般落了地。
云惊秋乖乖坐在摇篮里,看着二师伯脸色铁青地走到拓跋明弃的身体旁踹了一脚。
微不可查的不可能从魔的口中飘出来,祁尘冷笑一声。
“我那师侄虽然不会生气,但他能打死你,你惹谁不好惹他。”
这一场混乱最终中断于姗姗来迟的公孙衍。
年轻的掌门叹口气,任劳任怨地拖走魔界双生子。
杀是不可能杀的,毕竟魔界与修仙界交好。
最后只能劳累掌门为自己的师弟师妹还有徒弟处理后事。
等云惊秋缓过神的时候,救他的师兄已经走了,仿佛从来都没来过那样。
而二师伯在和四师伯商量把他接到自己的尔兰峰。
“师妹,你平日里的事也不少啊,小惊秋还是待在我这更安全。”
“再说,你还得配合掌门师兄处理那两只魔的事,哪有时间照顾小孩子。”
“我这一整天都闲的很,哪来的仇家?所以放心交给我。”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云惊秋又搬家了。
这一次是从四师伯的莪术峰搬去二师伯的尔兰峰。
漫山的枫叶如跳动的火,云惊秋踩着枫叶摸了摸手中的小剑。
其实,生病的师兄,也很温柔。
嗯……就像眼前的枫叶。
漂亮又安心。
什么时候能和师兄再见面呢?
手中的枫叶不知道,云惊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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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一下预收:《魔尊今日带崽入赘成功了吗》《我给男主搓了一晚上澡》写完这本大概率开这两本的其中一本 作者给小星星施了法,路过的小伙伴点亮一下幸运一整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