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浮光》拾北

5、儿童失踪案（二）

　　罗亮亮的家在学校不远的安居家园里，根据秦悦提供的线索，是三号楼一单元二楼。

　　陈姝婍让范俊哲和赵灵妠在车里等着，她和张恺俩人去罗亮亮家里调查。

　　“这儿。”

　　张恺指着红色的门说。

　　他伸手敲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张恺疑惑地看向陈姝婍，“可能不在家。”

　　“等呗。”

　　陈姝婍坐到楼梯的台阶上，手撑着头发呆。

　　在秦悦提供的信息中，张馨没有工作，每日送完两个孩子应该就回家了。罗亮亮的叔叔罗海锋是一名快递员，每天早出晚归。

　　“张馨电话给我。”陈姝婍说。

　　张恺打开自己的小本本，递给陈姝婍。

　　拨通电话，陈姝婍缓缓地说：“张女士吗？我是小区物业，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家里的燃气，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张馨没多想，直接回答了陈姝婍的问题：“我在小区门口超市买菜，你能等了等，不等了算。”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陈姝婍和张恺不知所措的看着彼此。

　　张恺嘴角微微抽动，说：“就这态度，怎么和邻里相处的？”

　　陈姝婍冷哼了两声，这种人肯定独来独往没朋友。

　　张馨提着俩手的菜回来，看见家门口坐着陈姝婍和张恺，先是翻了个白眼，随后没好气的说：“哟，还真等着呢。”

　　陈姝婍站起身，等她上来开门。

　　张馨把两袋菜提到一只手上，从包里取出钥匙开门，门打开后，她先进去放下手里的菜，转身说：“进来啊，不是检查燃气吗？”

　　陈姝婍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警察证，举着走进屋里。

　　“我是市局刑侦一队队长陈姝婍。”

　　张馨听到后明显愣了一下，掩盖不住的慌张蔓延全身。

　　“怎么，警察都开始检查燃气了？”

　　张恺环视屋里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他又去屋里的每个房间看了一眼，很明显，罗亮亮不在家里。

　　“张女士，有关罗亮亮的事我想问您几句。”

　　听到罗亮亮的张馨眼里流露出厌恶的神情，警察已经找上门，赶是赶不走了。

　　等张恺打开执法记录仪，陈姝婍就开始询问罗亮亮的情况。

　　“罗亮亮小朋友为什么三天没有去学校？”

　　“他姥爷病重了，在他姥爷家呢。”

　　“他姥爷家在哪？”

　　“张家村。”

　　“你为什么不如实告知秦老师他的去向？”

　　“请假了就是请假了，要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学校是除了家以外孩子待的时间最久的地方，学校有责任保护孩子的安全问题。”

　　张馨“切”了一声，嘴里嘀咕了一句话，张恺和陈姝婍都没听懂。

　　“罗亮亮在哪个房间，我们要看一下。”

　　张馨指着陈姝婍和张恺坐着的沙发，意思是沙发就是罗亮亮的“床”。

　　“那他的日常用品在哪？”

　　张馨又指着沙发旁边的纸箱子。

　　张恺站起身，打开纸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一些书和本子，还有水杯，牙刷和毛巾。

　　沙发上并没有放着被子和枕头，很明显，她没有给罗亮亮准备。

　　他弯下腰，取出箱子里的一个本子。

　　这应该是罗亮亮的作业本，里面整整齐齐地写着语文生字，还有老师用红笔写的鼓励。

　　张恺翻了翻箱子，想看看他有没有日记本。

　　然而并没有。

　　张馨看着张恺的一举一动，质问道：“你翻箱子干什么？”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张恺冷着眼看着张馨，张馨也没敢说什么。

　　张恺拍照取证后，就和陈姝婍离开了安居家园。

　　上了车，陈姝婍安排赵灵妠去查这几天小区出入的监控，看看张馨的踪迹，顺便查查罗亮亮是不是三天前离开的小区。

　　她让范俊哲去物业找一身打扫小区环卫工人的衣服，拿着工具守在张馨家楼下。

　　她和张恺，开着车赶去张家村。

　　到了张家村，他们一路询问，才找到了罗亮亮姥爷的家里。

　　但邻居说，老人早已被小女儿接去自己家住了。

　　罗亮亮的姥爷叫张盛昌，因为腿脚不便生活不能自理，小女儿张婷婷就把自己爸爸接到了自己家照顾。

　　陈姝婍问邻居知不知道张婷婷的家在哪，邻居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在城西边，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回到车里，张恺一直在等陈姝婍发话。

　　陈姝婍打电话给孙奇瑄，让他去查张婷婷的住处。

　　等到消息传来，两人又开着车去城西的同乐小区。

　　在这途中，陈姝婍让张恺打电话给孙奇瑄。

　　“孙总，你去查一下张馨的孩子在哪所学校，带着coco去问问那小孩，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明白。”

　　挂了电话，张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我感觉这事不简单。”

　　“要是简单了你能跑来跑去得不到一点儿线索？那个张馨，知道咱们是警察眼神明显慌了，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张恺点了点头，现在无论怎么询问张馨都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倒不如问问别人。

　　“那罗亮亮的叔叔你不找找？”

　　“大人有时会隐瞒一切，倒不如从孩子下手。”

　　赵灵妠从监控里看到，三日前张馨带着两个孩子出小区上学，但晚上只带回了自己的孩子，并没有罗亮亮的身影。

　　她又回到学校，找保安看了校门口的监控。

　　三日前，罗亮亮并没有入校。

　　她走了所有从安居家园到学校的路，记下来沿途监控能拍到的地方，告诉范俊哲自己的动向后，打车去了交警局。

　　张馨的儿子叫罗明明，比罗亮亮小一岁，和罗亮亮在同一所学校读二年级。

　　和罗明明的班主任王老师说清楚后，王老师叫来罗明明，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室。

　　孙奇瑄打开执法记录仪，李可可温柔的询问罗明明。

　　“明明，阿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实话实说哦。”

　　李可可没让王老师离开，学校的老师都会给孩子们讲不能撒谎。让王老师坐在身边，也是给罗明明一点儿压力，让他如实回答问题。

　　见罗明明点头，李可可笑着夸他真乖。

　　“你哥哥这几天去哪里了？”

　　“妈妈说去他姥爷家了。”

　　“去他姥爷家多久了”

　　“三天。”

　　“那妈妈对哥哥的态度怎么样呢？”

　　罗明明低下头，扣着手指。

　　李可可见状，问：“别怕，你如实告诉阿姨。”

　　见罗明明还胡说话，李可可用眼神示意坐在一旁的王老师。

　　“明明，老师是不是说，别人问你问题一定要回答啊，这是对别人的尊重。现在警察阿姨问你问题，你要回答啊。”

　　“妈妈……不喜欢哥哥。”罗明明低着头，“妈妈说，哥哥晦气，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妈妈不让哥哥和我一起睡，让哥哥睡在沙发上。还不允许哥哥的东西放在家里的桌子上。”

　　“那爸爸对哥哥什么态度呢？”

　　“爸爸害怕妈妈，所以……”

　　罗明明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李可可已经明白了一切。

　　从赵灵妠那儿得到的消息，三天前他们是一起出的小区门。

　　“三天前，哥哥不是和你们一起从家里出来的吗，为什么哥哥没来学校？”

　　“妈妈有时不让哥哥来上学，那天他让哥哥在家门口的超市等着，然后妈妈送我来的学校。”

　　李可可摸了摸罗明明的头，让他回去上课。

　　出了办公室的门，李可可很快打电话给了赵灵妠。

　　“灵妠，罗明明说那天张馨让罗亮亮在小区门口的超市等着。”

　　“好，我在去交警局的路上，到时候我直接看安居家园门口那条路的监控。”

　　孙奇瑄在一旁给陈姝婍同步消息。

　　“你们去罗亮亮班里，看看他桌兜里有没有日记，再向罗亮亮班里的同学打听打听他们眼里的罗亮亮。”

　　“明白。”

　　挂了电话，张恺问：“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哎，希望孩子没事。”

　　到了张婷婷家，陈姝婍敲了敲门。

　　开门的就是张婷婷。

　　陈姝婍和张恺举起警察证，见到警察证的张婷婷显示愣了一下，随后很快让两人进屋坐着。

　　家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很明显，那就是罗亮亮的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