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个魔尊，清白 他们清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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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晚风依旧寒凉，何晚舟没有关窗的习惯，夜风一吹，有些冷，她默默放下帐子，钻回被子里去。
室内只剩下他开合抽屉的声响。
“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没忍住，她问出口。
“你又为什么喊我。”他不仅不答，反而回敬她一个问题。
何晚舟沉默。
之前她住竹楼从不做噩梦。大约潜意识里知道那是他的地盘，不可能有人能避开他耳目潜入竹楼对她做什么。
可搬回她自己住处后，她就整夜整夜做噩梦，根本没法睡一个好觉。
她知道怎么解决，但她实在没办法和姜尽寒说，她想搬去竹楼。
那太奇怪了。
本来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已经足够奇怪。
“我害怕。”
她慢吞吞地说：“我总觉得其实我没有逃出来，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临死前的幻想。”
况且，元一善还含蓄透露过，当时他解决完北边二十万死魔，本不应该来找她。
他从来单打独斗，就算是巨象对蝼蚁，二十万也绝不是个小数字。这次他被消耗得太厉害，更不要说给她的丝带还强行抽走他一半魔力。
可他还是来了，为她，一个很可能是叛徒的家伙，独自闯进了北魔的老巢。
尽管解决得轻松，但强者斗争本就是一瞬，稍有差池，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不要说他还召集其余三魔，警告他们不许对他的人动手，否则北魔就是他们的下场。
每一步都不保险，他做事向来猖狂却很有分寸，这次又狂又激进，半点分寸也没有。
对此，姜尽寒的回答简单得令人窒息。
“分寸？我不高兴有，谁能管我。”
好吧，确实没人能管，尊上实力断层的强。可他太随性，让何晚舟陷入不安。
她找不到他来救她的理由，就像她找不到一个理由，解释他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没有解释，不就说明她在做梦？白天还好，她还能有些真实感，到了晚上，她就开始疯狂做噩梦。
“谁又让你害怕？”他咬着点心，吃完一块后才道，“我杀了他。”
他说得干脆，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者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种无谓无惧的态度，诡异地让何晚舟觉得轻松。
隐隐嗅见他身上冷香，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她闭眼，轻笑着低声说：“好，下次有了我再告诉你。”
耳畔只余她清浅呼吸。姜尽寒拿起一只粉色蛋糕，上面糖霜反射着细碎月光，想到她仰脸瞧他时眼底的星光，不觉眼中也有了笑意。
他一口便将那枚粉蛋糕吃完。
“小蛋糕。”
偏头，他拨开纱幔，她已经睡熟，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放松，跌在枕上。
他笑意更浓。
“以后我就叫你小蛋糕。”
日上三竿，没在膳房找到何晚舟的元一善有些不太放心，叫上喵授一起去她那里看看。
他推门进去，地上孤零零躺着一条嵌宝石玄纹腰带，看着很眼熟。
没想太多，他叫着“晚舟”，抬头就看见姜尽寒衣衫散乱，靠着床栏坐在柜子上，睁眼的时候还很迷茫。
另一个蜷在被子里，不肯起来，嘴里还嚷着好吵。
回头，喵授早见势不对飞也溜走，就他傻站着和尊上眼对眼。
元一善挠头，尴尬大笑：“啊？原来大家都一样，尊上也得睡地板。”
片刻后，他被尊上丢出门外。门狠狠砸在他鼻子上，差点撞断他高挺鼻梁。
等他们收拾齐整，喵授终于飞回来，和元一善一起听晚舟解释，看眼神，他们大概是不信的。
她求助姜尽寒。
冷冷眼神甩过去，再看他们，一个脸上写满‘信了信了，无比相信’，另一个鸦鸦叫着‘你们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她满意地微笑。
今天精神很好，难得爬起来给大家做了顿饭。
牛肉搅打成泥，攒成丸子，加上平菇，煮一锅宽面，最后起锅时撒把葱花，添层干辣椒，淋上热油激发香气。
“吃吧。”她将面端上桌，“是简单了些，不过味道应该不差，等我再恢复些，就请你们吃更好的。”
晶莹面条裹着红汤，嵌着绿玉葱花，观之食指大动，喵授两人立刻埋头苦吃。
往姜尽寒碗里放几朵萝卜雕成的莲花，她笑：“你也可以吃了。”
他低头尝一口，瞳孔变细变尖，瞬间化作赤色，眼神快要发直。
见状，元一善撂下筷子，喵授吓得摔到桌上，唯有何晚舟不知所为何事，从碗里抬起脸。
“小蛋糕，你想杀我。”他不光眼睛红，连眼眶都红了。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她完全听不懂。
小蛋糕，是啥？面又有什么不对？
他到底在说什么？
眼见他眼眶越来越红，几欲落泪，何晚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把抢过他筷子，端过他的碗，吃了一大口。
“没有问题啊，很正常，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差别……”
等一下，还是有不一样的。之前给他吃的东西似乎都没放过辣椒。
威风凌凌，威慑三界的魔尊大人，不会怕辣吧？
偷偷侧脸，观他两靥直红到耳根，简直比碗里的红油更烫。他不断眨眼，没落泪，好歹守护住了他堂堂魔尊的威仪。
“我有解毒剂我有解毒剂。”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酸梅汁，贴上冰符箓递给他。
他慢慢喝掉，脸色恢复如常，赤红双目也重回漆黑，叫其余二人提起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里面有一味调味料尊上可能不服，我下次会注意换掉。”为了保住魔尊颜面，她诚恳认错，并且把自己的面递给他，“我的没放……要不然我和你换一下。”
她因为生病，想着短期内清淡些，正巧没给自己放辣椒。
不由分说，把碗摆在他面前，而他的碗之前就被她拿过来，不需要再换。
很自然地，她坐下身继续吃面。越吃越觉得不对，见他一直盯着面前的碗没有动手，才想起来那碗她已经吃过了。
最最糟糕的是，她甚至连筷子都没换过来！
盯着碗里的筷子，想到他还用过，但是吃都吃过了，再说要换也不好……
“你脸为什么这么红，晚舟？”元一善似乎问得很真心，“难道你也有什么不能吃？”
喵授站在碗边扑棱翅膀：“清清白白。”
元一善若有所思：“问心无愧？”
几乎要把脸埋到碗里去，她的脸红得更厉害。都是辣椒害得，她想，一定是今天早上被吵醒没睡好，才会搞成这样。
“若吃太饱就滚。”
他一发话，他们什么话都不敢再说，只继续闷头吃，总算清净下来。
脸上红热慢慢褪去，何晚舟冷静下来，拎着筷子继续奋斗，余光瞥向姜尽寒，正见他戳起一颗肉丸，放到嘴边。
唇因为被辣椒刺激，比往日更红，被酸梅汁润过，泛着水光。这次酸梅汁她自己还没喝过，不知道是酸的还是甜的……
愣住，她筷子上的面滑进碗底。脸瞬间变得比吃了辣椒的姜尽寒还红。
“怎么？”偏偏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也得喝点？”
他把酸梅汁递了过来。
“不用！”她大声拒绝，低头忙着满碗捞丸子，可越急越捞不起来，燥得额间冒出细汗。
一枚戳着的丸子递到她眼前，对方语气淡淡：“吃吧。”
正是他刚刚准备吃的那个。望他眼睛幽深，她心脏跳累了，有种淡淡的死感。她索性摆烂，放弃挣扎张嘴接住那颗丸子，嚼碎咽下去。
脑子很空，等大家都吃完，元一善收拾碗筷，她才慢慢回神。
把碗递给元一善，她乖巧道：“谢谢元大人。”
他手一顿，将她碗筷收走，叹气道：“晚舟，你还是怨我。”
她没说话。她知道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北魔对手，救不了她这件事，她不怪任何人。
之所以生他的气，是因为他明知道她的处境，却在姜尽寒回来后选择压下消息，若不是他察觉赶来，她就真死了。
她没法不怨。
“可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他低头将碗收走，“我没法赌，不管是为魔界，还是为尊上。”
他垂低目光，一个清洁术将所有碗筷洗干净，递给何晚舟：“我不奢求你原谅……”
“我原谅你了。”她笑，接过他递来的碗筷放回储物袋，“我本来打算生你一个月的气，现在想想我们只是立场不同，所以我决定提前原谅你，元大哥。”
她微笑，宛若二月暖风轻拂，元一善动容，抬手想揉揉她脑袋。
只是手抬到一半，有人出声。
“可以。”
所有人看向姜尽寒，不解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面无表情，盯着元一善的手：“之前你求我陪你去修仙界寻你道侣，我同意走这趟。”
大喜，元一善冲他拱手：“谢尊上！”
“但是，带上小蛋糕和我们一起。”
指着自己，何晚舟大惊。
小蛋糕？谁？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那个魔尊，清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