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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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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星来到的这个城市,经济虽不是特别发达,但是环境质量特别好,这是裴家父母养老的地方。
说起来裴景星来的次数不多,当年父母不同意他和林庭的婚事,两边闹得很僵。爸妈一直到辰安五岁的时候才松口允许林庭带着孩子进裴家,林庭是借了孩子的光。
裴家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这里的绿化很不错,私密性也很好,在裴景星的车之前录入过系统,放行的很顺利,所以裴家二老并不知道裴景星的到来。
裴景星到的时候,刚一下车就看见了院子里戴墨镜晒太阳惬意的裴妈妈。
裴妈妈虽过六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不到五十岁,一身贵妇人的气度。
“妈。”裴景星唤道。
裴妈妈躺在躺椅上瞥到儿子,扶了扶墨镜淡声道:“稀客啊,自己来的 ,姓林的没来?”
裴女士一直看不上林庭,但儿子头和他爸一样铁,她也阻止不了什么,所以她现在连她儿子一块看不上。
要不说是亲母子呢,二十年了,谁也不肯低头服软。
裴景星勉强扯了扯嘴角道:“累了,回来待会儿,我待一天就好,您再烦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撵我出去。”
裴妈看见裴景星笑不出来的样子一愣,啧了一声 ,在躺椅上悠悠晃晃
“二十多年前我就讲过,林庭不是你的良人,你呢?现在想想,是不是挺不值的。”
裴女士即便儿子什么也没有说 ,也直接默认了跟林庭分不开关系。毕竟她儿子那恋爱脑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啧。
“扶我回屋,还是你想就在这说?“裴妈妈冷硬说道。
裴景星接下了他妈递过来的钢筋台阶,虚扶着健步如飞的裴女士进了家门 。
裴妈妈裴荔女士曾经是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处于退休状态,产业全权交给裴景星负责。恋爱脑儿子她看不上归看不上,冷战归冷战,但别拿退休开玩笑。恋爱脑儿子虽然恋爱脑随他爹,但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经商头脑也不错,这点随她。
裴女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表,嗯,很好,马上晚饭了,清河快到家了。
裴爸爸宋清河是重点大学的历史系教授,退休返聘状态,偶尔回学校开讲座。现在正好不在家,大概晚饭前才会回来。
裴荔懒着问裴景星他俩的事,直接默认离婚。
裴荔冷言:"你俩离婚的话,财产怎么分,你陪他白手起家,现在混个净身出户,最后丢我的脸。"
裴景星淡淡颔首:“不劳您费心。”
裴景星已经找律师了,但是有点麻烦,因为他不怎么管钱也不怎么去公司,财产分配问题有点难办。
裴景星当然不会说,不然裴女士能持续嘲讽他到宇宙爆炸。
裴景星不缺钱,更重要的是裴景星信任林州,自从好久以前裴景星被公司名下艺人搭讪,林庭吃醋发了几天疯后,索性公司都不过问了。
裴荔看她儿子那浑身装逼的气质,就知道这逆子把自己卖的是干干净净,脸上嘲讽意味更甚
“你现在最好祈祷林庭有良心,能施舍你点财产,别吞太干净呵呵。”
“我们俩这么大的人了,好聚好散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呵,他最好是。”
裴荔刚才在厨房早就给宋清河电话报了信,宋清河一边劝自己夫人别生气,一边急忙往回赶 。
宋清河已经六十多岁了,是一个儒雅的小老头,但仍可以从眉眼看出宋清河年轻时的清俊。
“离了便离了,姐,景星心里难过着呢,别说他了。”宋清河比裴荔小两岁,宋清河年轻时追求裴荔的时候就管裴荔叫姐姐,老了也这么叫。
宋清河觉得他儿子和裴荔的脾气简直如出一辙,碰一块就像两挂鞭炮绑一起响,贼冲。
宋清河知道当年裴荔有多么反对这门婚事,但裴景星南墙已经撞过了,宋清河不忍儿子伤心,裴荔是个刀子嘴,他尽量劝一下。
裴荔无语翻白眼 ,她儿子恋爱脑她还说不得了?她都是关起门来教育孩子,给足空间,宋清河凭什么每回都教育她啊?
裴荔不服。
“他还说我了呢!”
“特殊时期嘛,你让着点他,我马上到了,我来处理啊姐。”
宋清河总算赶到家,裴景星去开门就收到了来自老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星回来啦,下次提前说,爸给你做好吃的。”裴景星看见爸爸心底突然踏实很多,满是笑意地把宋清河迎了进来。
裴荔别别扭扭地抱怨宋清河回来晚了,她爱吃的菜都凉了。
宋清河看着一点没动的饭菜和早已摆好的碗筷,了然笑道
“晓得咯,明天给你做好吃的赔不是。”
裴景星看着自家老妈想吃老爸做的饭拐弯抹角的样子,藏在老爸后面对老妈投以没眼看的鄙视表情。
裴荔:!臭小子又挑衅她!
饭桌上宋清河看着爱人和儿子像猫崽打架一样很是无奈,不愧是亲母子。
宋清河自然给儿子碗里夹一筷子菜,又端水大师地给裴荔也夹一筷子。
宋清河言归正传,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辰安......那孩子,你是什么想法?”
林辰安,林州裴景星领养的宝贝儿子,裴景星更是把工作交给老妈和林庭,亲自培养林辰安,连名字都是裴景星让宋清河给取的。
“有门路吗?妈给你找人打官司,可别被欺负太难看丢我的人。”裴荔开始盘算把她在国外度假的老姐妹给弄过来开庭。
远在夏威夷度假的老姐妹在沙滩躺椅上打了个喷嚏。
“不了,谢谢妈。”
裴景星有些无奈,扔下一个惊雷。
“人家辰安是林庭亲儿子,我一个后爹跟他争个什么劲啊。”
盘算着怎么帮儿子把孙子弄到手的裴荔一愣,试图劝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宋清河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只有裴景星没心没肺地在那细细喝汤。
“啪!”碗筷与桌面的碰撞声在突然寂静的大厅格外明显。
声音的发出者裴荔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戾气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语气平静。
宋清河默默拉了下旁边裴荔的衣摆让她冷静,又给裴景星使眼色让他别喝那破汤了。
裴景星只得又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裴荔刚才觉得自己是年龄大了听觉下降,现在觉得自己全家就是傻子,被别人骗的团团转的那种傻子。
裴荔看了看没心没肺的儿子,痛心疾首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争气的,都快被林庭吃绝户了,还不长点脑子,你现在名下财产到底有多少,一五一十给老娘说清楚!有没有把握?刚才看你那装逼劲儿我就知道你没个脑子,到头来别真给我混个净身出户出来。”
裴荔气的仰倒,狠拍着桌子,
“这个婚必须离,没得商量,过两天你干妈回来给你打官司,你这恋爱脑再敢跟我说林庭哪好,我真扇你!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要扇你你爸都拦不住我!”
宋清河一边给裴荔顺气,一边使眼色让裴景星赶紧上楼回屋。
裴景星抿了抿唇,开口道
“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和你们对着干,让你们费心了。我以前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有父母疼着,有爱人惯着,孩子也是贴心的。现在我长大了,你们也老了,我以后不会让你们操心了,我离婚后就回到这发展,给你们尽孝,好吗?”
裴荔愣了,她这儿子什么时候给她服过软啊,脾气跟他爹一样倔。
宋清河一边给气头上的裴荔顺气,一边转头跟儿子说
“多大的人了,少跟你爸妈煽情,让我俩省点心,你自己活快乐点比什么都强。少气你妈,你妈血压都让你气高了。”
宋清河有时候是真纳了闷了,从裴景星小时候记事起,只要裴荔和裴景星在一个屋檐下,必吵得不可开交。但又无伤大雅,所以宋清河也懒得管,可能这是母子俩感情升温的一种方式吧。
裴荔懒得跟裴景星费口舌,直接起身下了最后通牒
“离,不离扇死你这个逆子。”
孩子都快中考上高中的裴景星对亲妈的刀子嘴已经免疫了。
宋清河看着裴荔的身影消失在楼上后,才跟儿子说男人间的悄悄话
“你妈就这脾气,你让着点她,少跟她犟嘴,晚上你妈指定得在被子里心疼你心疼的掉眼泪。”不过大部分时间是问候林庭祖宗十八代。
宋清河也很无奈,裴荔就这脾气,她儿子也跟她一模一样,他每回就负责悄悄传达。
裴景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深夜,宋清河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慢慢关上了门。
“景星睡着了吗?”裴荔窝在被子里哑着嗓子问。
“睡了,我让阿姨给他熬了安神的汤,睡的挺熟。”宋清河安抚地摸了摸裴荔的头回道。
裴荔像是放心了一样,靠在宋清河身上痛哭出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怎么敢啊......他怎么敢!”
“林庭这个杀千刀的真的气死老娘了!”
“我踏马恨不得现在就剁了他!”
宋清河轻声安慰:“气大伤身,别再把儿子吵醒了,他看你这样得难受死了。”
裴荔忍一晚上了,她的宝贝儿子啊,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被别人这么轻贱糟蹋,她怎能不心疼。
“清河,清河!咱儿子让别人这么欺负,十来年的青春啊,就这么喂了狗,我真恨不得穿回去,我就是上吊也不能让他俩再结婚。”
宋清河再温和,老婆孩子也是他的逆鳞,宋清河看着儿子被别人这么欺负,降压药都吃了好几粒。
“辰安今年十五,景星和那个已经结婚十五年,孩子是一岁多的时候在福利院领养的。”宋清河越算越心惊,林庭这算婚前出轨,把景星套牢才松口把自己亲儿子从福利院领回来,简直是个禽兽。修养好的宋教授也想骂林庭不是个东西。
林庭千里追夫,来到了赵助理给的地址,发现没有人后,委屈巴巴地窝在公司楼下长椅上给裴景星打电话。
裴景星根本不接,裴景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发短信
“我现在在爸妈家,三天后回来,咱俩谈谈离婚的事情。”
林庭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三天后,等什么三天后,媳妇儿都快没了,林庭火急火燎地往裴景星爸妈家赶。
林庭根本不知道裴景星为什么想离婚,他俩吵都没吵起来,简直毫无征兆。
裴家对于林庭来说,跟上刀山下火海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