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曦悠』蓝曦臣bg 箫音韶铃揽星月》BiscuitNeko

12、第 12 章 云芊悠没有

　　云芊悠没有多想，道：“我父母可能还在海上漂着，短时间回不来，泽芜君你需要留家养伤，自然是我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啊。”
　　她见蓝曦臣的笑意，在听了自己的话后都淡了几分，以为他在担忧自己的安全，岐山温氏的人走没走，还会不会折返回来搜人都是未知数。
　　为让蓝曦臣安心，云芊悠道：“你放心，岭南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岐山温氏的人没离开，他们也不可能比我更熟悉这片土地，假若真的运气不好碰上他们，我会想办法与之周旋。出门之前我会做一个保护结界，他们不会找到我家的。”
　　说完云芊悠见蓝曦臣似在思索，以为他是对自己今天的安排没有异议了，就拿起了韶景云纹铃，看着蓝曦臣笑道：“我先走了，泽芜君在我家一切自便就好，不必拘束。”
　　未受伤的花神移动速度就是快，眼见云芊悠都要飘至云府大门口，蓝曦臣立刻拿起朔月和裂冰，紧跟在她后面。
　　虽然蓝曦臣伤势未愈，可他这移动的速度，也着实惊到了云芊悠，她讶然地回过头，就见蓝曦臣一手朔月一手裂冰站在她身后，看向云芊悠的目光非常认真。
　　云芊悠甚至都从这份认真里，瞧出了一丝炽烈的渴望。
　　她无奈笑笑：“泽芜君，你就这么不听劝，定要同我一起去？”
　　蓝曦臣道：“云姑娘做事谨慎，想来应该可以躲过温氏的追捕。我虽旧伤未愈，但我来南海是为寻抱山散人、得其助力。即使云姑娘今日未必前往南海，我也想先行熟知岭南一地，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云芊悠没有说话，也对，人家从姑苏千里迢迢赶来岭南，若只为躲避温家人，断不必走这么远。蓝曦臣是有正事要做的，若非他运气不好一直被岐山温氏追捕，蓝曦臣也不会受伤，定是直接奔着南海去了。
　　即使云芊悠是为了蓝曦臣好，也实在没有阻拦对方的理由与立场，思及此，她微笑道：“好，既然都要出去，那不妨一起同行。作为岭南本地人，我可以带你走一趟南海，不知泽芜君此前有没有见过大海，若是没有，出海游玩几个时辰，散散心也是极好的。”
　　蓝曦臣诚实道：“我自小长在姑苏，虽幼年多跟随父亲母亲，走访各大仙门世家，但我从未在海上游历过。”
　　云芊悠笑道：“好，今天我就带你出海看看。”
　　蓝曦臣道：“嗯。”
　　说完云芊悠轻摇韶景，叮铃叮铃两声铃响过后，二人的脚下就浮现出了一朵非常大的、正在盛开的木棉。
　　她看向蓝曦臣，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蓝曦臣先上去。
　　蓝曦臣小心用灵力，避开了木棉花丝，落在木棉花船的右后方，云芊悠见蓝曦臣并无不适，跳上花船中央，侧头看着他道：“泽芜君，那我们出发了。”
　　见云芊悠似乎并没有要拿剑的意思，蓝曦臣忍不住问道：“云姑娘，没有佩剑？”
　　云芊悠看着他，答道：“我年纪太小，父亲说现在不急于练剑，世间也有不少花神，常以花丝、亦或是像我这样，站在花上飘飞，所以家中暂时没有给我打造佩剑。更何况，”
　　她看向手中的韶景，微微一笑：“目前我有韶景足矣，也就暂时没考虑用剑啦。”
　　蓝曦臣道：“原来如此。”
　　大木棉花载着二人，飞离了云芊悠住在半山坡上的宅邸，蓝曦臣看向云芊悠的韶景，又盯着自己手里的裂冰，心中却生出了另外的盘算。
　　但蓝曦臣什么都并有，只是一边思考，一边欣赏着云下的景色。
　　今日是个微风晴天，天幕湛蓝，空中只有寥寥几朵薄云，从云上向下望，蓝曦臣就见千里之内竟有不少花神定居，其花丝、花朵的颜色和种类都各有千秋。
　　此地本不该经受岐山温氏的摧残...只可惜....
　　蓝曦臣没再往下继续想，简单扫了一眼，发觉除了云芊悠一家，千里之内，再没有哪家的花神是木棉属性。
　　说不清为什么，蓝曦臣看了云芊悠一眼，心情甚好，又似是生出了一分不自然的悸动，怕被敏锐的云芊悠察觉，他立刻以鼻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又低头看着空中流动的云，以及在云下时隐时现的风景，感叹道：“今日天气甚好。”
　　云芊悠笑笑：“如今岭南还未到雨季，正是晴空万里，若到了雨季海水上涨，没什么人外出，多数花神会居家修炼。”
　　她看向蓝曦臣道：“这几日没有雨水，视野清晰，正好适合去海上寻人。”

　　说完云芊悠轻摇韶景，以些微法力拨开云层后，伸手示意蓝曦臣向下看，这一瞧，蓝曦臣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云层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唯有东北方位是越来越小，快要缩成一个点的陆地，蓝曦臣向远处眺望，茫茫万里，他竟真的找不见，任何适合花神生存的陆地或岛屿。
　　自小到大蓝曦臣对海的认知，一半来自云深不知处的藏书，一半是来自母亲赵意纯的口述。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是在山上，花神鲜少有出海和见到海的机会。因此讲海的藏书，大多只有文字，并无图解。赵意纯虽然早年四处游历过，也非常会讲故事，可她只会说不会画，所以当时是父亲，青蘅君蓝卿容在一边听着夫人口述，一边在纸上描绘出大海的轮廓。
　　蓝曦臣记得赵意纯说过，大海多为湛蓝色，如今他总算是见到了。
　　他的眼中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原来天地之大，是完全能超出人之想象的。
　　云芊悠回头看着蓝曦臣，道：“泽芜君，我已经带你来到这片海上了，只是我不知抱山散人前辈的仙山，具体究竟在何处方位？我想，这座仙山，应该不会十分轻易就能让外人找到。她可否有给你们留下了什么信物？”
　　蓝曦臣回过神来，然后摇头道：“我只从藏色散人前辈的口中知晓，抱山散人住在南海的一座仙山上，魏无羡魏公子是她的二代弟子，也是徒孙。姑苏蓝氏和抱山一脉，本因忘机和魏公子的婚事已有联系，但近日两家的联系，突然因岐山温氏，大肆通缉捉拿各世家小辈而中断了。因此我不得不奉父命，携带蓝氏藏书仓皇离开姑苏，寻求抱山散人前辈相助。时间紧迫，故而我并未有机会，拿到抱山散人前辈的信物。”
　　云芊悠叹息道：“原来如此，这就有些难办了，不过也不能怪你，都是岐山温氏突然发难，否则现在你们应该都齐聚在云深不知处，商量两家订婚的事。关于南海仙山，我虽不知具体方位，但反正我也闲来无事，不如陪你找一找。”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宽阔海面，询问蓝曦臣的意见：“现在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就这样乘着木棉在天上去找，另一种嘛....”
　　云芊悠突然在手心，以神力化出了另一朵木棉花瓣，随后她迅速将花瓣掷向海面，木棉花瓣在触水的瞬间，就变幻成一艘能乘坐三人有余的小船。
　　迎着蓝曦臣惊叹的目光，云芊悠笑着解释道：“这差不多是独属于，住在海边的花神一种特殊的能力，将花瓣注入花神之力，再投入海中花瓣即可化成船只。我们可以乘船去寻，船上有灵力，能帮我们自动搜索到仙岛，亦或是有人烟的地方。”
　　蓝曦臣奇道：“此前我曾在话本中读过类似的故事，却不想竟真有花神可以做到。”
　　云芊悠笑笑：“话本故事里虽有杜撰和虚构的内容，就好比泽芜君你昨日借给我的藏书里，有一本是讲一龙一狐相爱的故事。但话本都是花神所写，其故事要么是基于现实中已发生的事，要么再加以自己的想象，亦或是对主人公的祝愿，才构建出来的。”
　　她看向在茫茫海上，只随波微微荡漾的小船，道：“天时地利，今日的海风也不算很大，泽芜君，选择权交给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就这样回去，你伤势未愈，不必非要逞强在今日出海。况且南海虽广阔，从空中看一望无际，似是没有埋伏，但也难说海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海妖海怪之类的东西。我并不能保证此行，就一定遇不到什么意外。乘船在海上漂能节省耗费的神力，乘花在天上飞速度更快，同样时间内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说完云芊悠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蓝曦臣的侧脸，颇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微风习习，她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说今日的天气是真好，就算他们今天不出海，也是可以回去种花的。

　　没过多久，云芊悠就见云下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剑茫，蓝曦臣乘着洁白的栀子花丝，脚踏朔月，飞到了正在海上盛开着的木棉小船上。
　　云芊悠还在空中飘着，见此她低下身，望着站在海上的蓝曦臣笑道：“看来大海对泽芜君的吸引力很大嘛。”
　　蓝曦臣没说话，一边对着她笑，一边向云芊悠张开了双臂。
　　云芊悠有些讶然，她可以自己飞下来的，蓝曦臣此举是什么用意？
　　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见她犹豫，蓝曦臣并没有说什么催促的话，只是一直维持着拥抱的动作，云芊悠琢磨她若一直不下来，估计蓝曦臣就会一直这样等着。
　　云芊悠无奈笑了笑，运转起体内的木棉花神之力，向着蓝曦臣的方向飞了下去。
　　在落到船上的瞬间，云芊悠将飘在天上的木棉花船收了起来，她并没有直接飞进蓝曦臣的怀里，而是侧身而过，伸出手轻点了一下蓝曦臣的手掌，笑道：“泽芜君就这么信不过我？小时候我爹娘带我来海上时，也和我玩过类似的游戏，我可是从没有过任何失误的！”
　　蓝曦臣也不失望，放下手臂后笑道：“意料之中。”
　　云芊悠道：“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担心我找不准落脚处，直接一头冲到海里？”
　　蓝曦臣诚实道：“嗯。我虽知你多半不会失误，但还会忍不住担心。”
　　他一脸认真，使得本来想继续说几句玩笑话的云芊悠也正了正神色，她指着船上的座位，道：“你放心，我虽没有佩剑，但万一我刚才位置没找准，还是可以乘着木棉花丝稳稳落在船上。而且这艘小船本就是木棉做的，如若我落偏了，小船是会过来接我的。”
　　云芊悠坐稳后，认真看着蓝曦臣道：“但我还是要多谢你，能想着要接住我。”
　　蓝曦臣笑叹口气，道：“船是你的，出海是迎合了我的请求，我自然是要保证好你的安全。”
　　云芊悠笑道：“说的也是。”
　　见她坐稳，蓝曦臣这才稳稳坐到云芊悠的对面，背后有木棉花制成的软垫，这让蓝曦臣感觉非常舒服，向着一望无际的宽阔海面，蓝曦臣发出一声赞叹：“乘船所见的海之景色，与飞行大有不同。”
　　随后他看着云芊悠道：“云姑娘，即使今日，我们未能找到抱山散人前辈的仙山，能出海周游一番，我此生也会永远记得姑娘的恩情，以及这一难忘的经历。”
　　云芊悠惊喜道：“我还没说呢，能荣幸与泽芜君乘船出海，也我此后余生一个独一无二的谈资。”
　　两人相视一笑，云芊悠从怀中拿出韶景，轻摇了两下铃，木棉花小船就悠悠飘向了远方。
　　一路上他二人并没有沉默不语，而是分别聊起自己的童年，讲到一半，二人还路过了一座小岛，云芊悠仔细看了一眼，说这岛上无人居住，蓝曦臣叹惋道：“可惜。”
　　云芊悠从船坞里拿出一个小型方桌，和一只淡粉色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了茶壶和几样吃食点心。她没有错过蓝曦臣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笑着介绍道：“大海茫茫，海中岛屿寥寥无几，有的甚至容不下太多人居住，也就并不适合发展世家大族。不过泽芜君，我相信你早晚会找到抱山散人前辈的。”
　　她又看向面前摆好的点心茶水，道：“我知晓姑苏蓝氏有‘食不言’的家规，但旅途漫长，一路若无这些吃食消磨时间，在这茫茫海上漂着就实在有些无聊了。”
　　蓝曦臣微笑道：“云姑娘言之有理。”
　　云芊悠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摆在蓝曦臣面前，蓝曦臣拿起一枚精致的点心，还未送入口中，只见他们刚路过的小岛处，忽然冲出来了一群穿着烈日炎阳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