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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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年头，明星喜欢做个体户，自己开工作室，一个人养一大家子人，总经纪人像后宫大总管，这也要管那也要管，平常没什么事，工作室到底水平如何只有到危机时刻才高下立现。
有的明星早上床照爆出来了，下午工作才开始招高薪法务，没什么事的时候都是外包出去的。
比如荀牧之最近换了公司，把大部分身家都赔了，之前所有挣钱不挣钱的商务已经被杨老板迅速抹干净，没道理你人走了，还占用公司的资源。
所有奢牌代言、国民品牌商务都要洗一遍，白滢最近殚精竭虑都在为这个事儿奔波。
“这个牌子男装最丑，花里胡哨的，和他形象差太远。”
“这个牌子给的价也太低了，times男团的时候多有诚意…”
金敏挂着粉毛在一边学习，“姐，老荀哪里比得上times，times已经称霸青少年圈了…”
白滢摇摇头：“荀牧之在目前流量小生里，不说顶流，也能到前三吧，就这点价格，打发叫花子呢，不如去投糊咖…”
“奢牌我几乎搞定了，你把这几个国民品牌好好筛选一遍，记住我的标准，名声够响，那种你奶奶都认识的牌子最好，其次广告宣传力度大的，最后选钱多的…你老板正是落魄的时候。”
金敏拿着小本本忙不迭地点头，目光中饱含对白滢的敬意。
让一旁的秦旖笑出来，“你这是找了个徒弟？”
“让小孩锻炼锻炼，荀牧之没钱请人，我手里也没有好用的关系户了，就培养现成的。”
白滢很坦然，她之前带过少男团体，带过女艺人，男艺人很少带，但男艺人的事迹她没少听过。
男艺人—内娱的底线，内娱的底裤，内娱的马里亚纳海沟。
所以她已经细细盘问了一遍荀牧之了。
“谈过几次恋爱？”
荀牧之摸摸鼻子，“三四个吧，高中有两个，一个同学，一个学妹，早恋被发现就分手了，大学有一个女同学，毕业她回老家了，毕业之后相过亲，出去看过两次电影，没成。”
白滢记在手机里，“为什么没成，你跟人AA奶茶了？”
旁边的秦旖笑出声。
“没有！”荀牧之红着脸立刻解释。
“那女孩说要立马结婚，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我随便一问，你不要紧张，进圈之后和人睡过觉吗？”
荀牧之吓一跳，差点真的跳起来：“没！姐，我忙成啥样了，没那个时间，你这还叫随便一问啊！”
“和化妆师、助理、工作人员发过暧昧信息吗？”
白滢目不斜视地发问：“那你就老实点，暧昧信息就是，有没有主动约人来过房间？”
荀牧之摇头。
“聚餐时说过荤段子吗？开过低俗玩笑吗？知道我这个低俗玩笑的标准吧？”
“手机里没有常联系的小网红小模特吧，比如jenny上海，Lily北京，萌萌横店之类的？
…………
“有以前做群演认识的，但是我都是备注名字，这个备注是…？”
白滢点点头，“不错。”
荀牧之撑着头，一条条回答过去，在他眼里，白滢像是扫黄打非的警局工作人员。
“行了，你还算干净的，文化水平也够，知网知道，CET是什么知道吧？高考也是正常统招，分数线也很合理…OK，最后叮嘱你一句，不要乱睡觉。”
白滢郑重其事，“乱睡觉是男艺人最容易捅娄子的方式之一，乱睡觉不一定塌房，但是花钱买服务一定退圈…”
“我不会的…”
白滢了然点头：“我相信你，你家教不错，问水平在圈内已经属于上等，前途无量啊小伙子。”
“今晚我和秦旖和不悔老总吃饭，要是那边顺利的话，你俩就都可以进组了，现在能开机的长剧太少，秦旎要是能多演几部戏，还要谢谢你。”
“能帮到秦老师，我也很高兴。”
白滢没有理他，只想着今晚要和不悔老许吃饭，饭局里她要达成的目标就是，把秦旖塞进不悔最近筹备的剧里。
许承平的不悔传媒，是圈内影视制作公司里的佼佼者，旗下没有一个签约艺人，他经手的剧，各大卫视、平台争相播放，即使在影视寒冬的今天，不悔传媒以后能够制作出风口浪尖上的剧，拍什么剧，什么剧就要霸占热搜榜前十。
周絮手下的影后，就是靠许承平的剧成为国民一姐的，常常有网友：“只要是一姐的剧，就没有不好看的，从来不让人失望！”
秦旖没有打扮，素着一张脸看着颇为紧张的白滢：“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我们做年轻偶像的，为流量生为流量死，人家做剧的看不上我们，前两年电视剧里面流量还管用，这两年，管你一米八几，只要演技为零，那就等着挨骂吧。”
“长剧死的差不多了，你们这些演技好的才能上来。”
白滢看着车窗外，秦旖看不到她的表情：“况且，影后这两年早就没心气了。”
“她新上的古装一部接一部的扑，电影呢，全都是没有声儿的扑，你说，你们这一代，还有谁打的过你？”
白滢回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秦旖看着她，想起十多年前，两个人在午夜的草原上，那时候娱乐圈什么类型的剧都有，她演一个藏族姑娘，白天骑马摔跤，晚上和白滢在草原上闻着牛粪味看星星，那时候她们还都籍籍无名。
白滢长着一副腼腆的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很是牛气：“我想成为最好的、最牛的经纪人，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影帝求着我让我给他当经纪人。”
秦旖笑得乐不可支，“那我就只好演戏，除了演戏我什么也干不了。”
两个人诡异得在傍晚莫名开心，直到进入望江楼的包厢。
许承平年岁不大，四十来岁，从小就在父母工作的电影厂里长大，擅长讲一切中国故事，在娱乐圈算是大器晚成，三十岁之后才成名，不悔影视传媒公司，也不过成立五年而已。
多么惊人，圈里的实力派大多都参演过他的剧了，人脉资源相当雄厚。
许承平戴着幅金丝眼镜，看她们进来，微微一笑：“白总，秦小姐。”
“横店也就望江楼的菜还算不错，白总应该经常来，秦小姐喜欢这家口味吗？”
秦旖一愣，“嗯，味道确实很好。”
她抬头看向许承平，很斯文的外表，没想到不悔传媒的老总长得这么…清秀？
许承平一笑，倒是有了两份风流：“看来秦老师不记得我了？”
白滢疑惑，“秦旖演过许老师的戏？”
许承平又笑起来，笑声听起来很有老钱味儿，“白总，你也把我忘了？我们可是在草原上共患难过的？”
…………
秦旖一下子想起来，“许总之前当过摄像，真是不好意思，那时候没少给你添麻烦。”
秦旖演藏族姑娘那部剧的时候，在草原上整整待了两个月，吃的靠导演请的厨子，住着蒙古包，盒饭吃多了，连吃桶装泡面都美味，白滢那时候进场网购几大箱素食，让导演组的摄像小哥许哥开车去帮他拿。
摄像小哥就是许承平，那时候他还没有转制作人。
“多少年了，白总真是变了，秦小姐倒是没变。”
许承平温和一笑，秦旖想起白滢说的，许承平心里住着个文艺青中年，本人和自己的微博头像一样文青。
白滢也跟着笑：“我们和许总还真有缘分，我现在不仅是秦旖的经纪人，还是荀牧之的惊人，有什么戏都要想着我们啊…”
许承平只温和的笑着，顺便给正在介绍的白滢盛了一碗甜汤，“润润嗓子。”
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文人，白滢垂头边喝汤吐槽，桌上的几个人不知谁谈起了郑导的新戏，说后天就要在电视上开播了，预祝秦旖收视飙升。
有人凉凉讽刺起郑导：“还有谁不知道啊，他最近上蹿下跳的，弄了好几个热搜了，还有谁不知道他的剧要上啊…”
“我就看不上这样的，哪像我们许总的剧，制作精良，后劲十足，那可是要影响一代人的——”
却听“砰”地一声，许承平放下了杯子，“不说这些了，说我们今天谈的本子吧，民国本，还是群像剧，白总看过了嘛？”
白滢心里吐槽一声，这谁跟我说？
“蛮有名的IP小说，平台热度很高，我请了原小说作者做编剧，有两个重要的女性角色，年轻跨度从十几岁到四十岁，既然白总来了，我也就直说了，我对秦小姐的演技很有印象，但是这两个角色，很多演员都有兴趣，还是要试戏。”
白滢一听，面不改色：“当然，不悔的剧一直都特别看重演技，我们秦旖也是拿过奖的，演技这方面不说，外貌条件也十分出众，我相信同年龄段能比过她的人不多……”
包厢门打开，秦旖还以为是传菜，头也没有抬，却听到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
“许哥，今天怎么望江楼请客都不叫我？要不是我在楼下听老板说你在包厢，我还不信呢。”
秦旖抬头，看到阔别多年的周絮，她梳着短发，穿着香槟色上衣，耳朵上缀着两只极光珍珠，包厢上的吊灯映在上面，珍珠色光泽又柔和了她的脸，周絮实在是个气质人物。
许承平并不惊讶，笑说：“我也不知道你在，随便坐吧，我今天有客人。”
周絮一挑眉，对着秦旖和白滢挤出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这都多少不见，秦老师还是这么漂亮，白总最近也是春风得意，荀牧之可是顶流，多少人眼馋着这位呢，结果他放了多少人鸽子，选的是我们白总。”
她说话这腔调太让我不爽了，白滢咬着牙简直是用腹语吐槽给秦旖。
秦旖扑哧一笑，美人一笑像是开了另一盏灯，桌上的人全都侧目看去。
“如果小荀能选择周总，那一定扔了小白，马不停蹄地去了…”
她声音温温柔柔，一番话却让周絮没接住，白滢桌下给她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周絮也不尴尬，寻了位置坐下，自自然然开口：“你们刚才说什么剧吗，林栗天天问我有什么好本子，让我去求老许呢…”
秦旖脸上一停，林栗就是影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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