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我被他翻来覆去折磨了很多遍，恋奸情热之际，我的手难免会碰触到他胸膛上那一线伤疤，我清楚得记得那是我留下的。
有时候我们抵达一个颠峰的时候，我会情动地捧着他的面颊，抚摸他弧度优美的轮廓，有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去摸他的右眼角，想象着那里或许会出现一颗红如相思豆的泪痣。
总算熬到他疲累了，我们都大口喘着粗气，平躺在地面上。
“原来‘蒹葭’一直在你手里，怎么想过要给我了？”我问。
“因为你不听话。”他答。
“啊？”
“你明明走得无影无踪了，怎么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赶你走，所以只好拿出最后的底牌。”
“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赶我走？难道……”我心中闪现出一个惊悚的念头，“难道那次在死牢，你也是故意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你没必要知道，真的。”他侧过身子，爱怜地摸着我的脸，“答应我，拿到‘蒹葭’，立刻离开帝都，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倔强地甩开他的手，“我有人身自由。”
他叹一口气，“你为什么非要拿到‘蒹葭’不可？”
我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因为有人告诉我，拿到它我就可以回家。”
他似乎松了口气，“那就是了，拿到‘蒹葭’，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只是，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没有再说话，我们一直沉默下去，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良久，他坐起身，静静地系好衣服，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转身出了御书房。
我足足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画轴。
“这就是你要的。”他将画轴抛给我，“如假包换的‘蒹葭’。”
接住画轴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它，画面徐徐展开，一位体态娉婷的少女呈现在了我眼下。
“这……”我将画卷颠来倒去的看，连背面都不曾放过，可是画上除了一位相貌秀丽却不出众的少女之外，再无它物。
“不可能！”
我盯了画上的少女一刻钟的时间，硬是看不出有什么机密藏在里面，于是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紫凌钰。
“这里面的玄机只有白家的人才知晓。我们紫家从拥有这幅画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参详这其中的秘密，可是任由我们想破了脑袋，还是一无所获，索性将它束之高阁，不容其他人染指。”
我的手脚一下子冰凉了许多，这叫人怎么猜啊！我还指望它揭开前朝覆亡的秘密呢，难道真的就是红颜祸水？以画中女子的容貌，我还真就不信，更何况，连那些前朝遗老遗少们都说，白帝最宠的是跟我长相极为肖似的花蕊夫人。
“这位女子，应该跟白帝没有任何牵扯。”紫凌钰似乎很热心地在提醒我，“我们调查过了，与白帝有瓜葛的女子我们都搜集到了她们的资料，而这位女子并不在其中。而且这位女子并非帝都人氏，甚至极有可能从未踏足过帝都。”
我头疼得厉害，索性收了画卷，藏在贴身处，心情复杂地转身向殿外走去。
“等等！”
紫凌钰叫住了我，“你就这么走了？”
“哦，”我回身，朝他拱了拱拳头，“后会有期。”
紫凌钰垂下头，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刚才脱衣服……现在好象有点感染风寒了。”
我愣了愣，思维迟钝了那么一阵，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委婉地求我留下。
我看着他难得示弱一次的温柔样子，心一下子软了，没办法，我这个人，在处理感情这方面确实有些拖泥带水。
我走上去扶住他，“那……我扶你躺下吧。”
“嗯……”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这个样子，我实在有些不习惯啊不习惯。
紫凌钰躺好之后，我为他掖好被角，还十分体贴地询问他，需要什么就只管说。
紫凌钰也没跟我客气，他大约是想在我走之前狠狠地享受一下我的贴心服侍吧，没办法，拿人家的手短，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铁石心肠。
“我想喝莲子羹，麻烦你帮我做一碗吧。”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他还真敢要求！
“我不会。”苍天可鉴，我真的不会，虽然我曾经在五星级大酒店实习过。
“颜儿，就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吗？”他的语声微带颤音，听得我都想骂自己猪狗不如了。
“好吧，做的不好吃，你别介意。”
“没关系的。”他细长的眼睛又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
可恶！我忍着一肚子气走出了御书房，刚跨出门槛，就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菱渊。
他见到我，先是吃惊地张了张嘴，然后状似无意地将手上端的一碗粘稠液体往身后藏。
可是那液体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儿却止不住地往我鼻子里钻。
“顾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他既关切又担忧的情绪尽数写在脸上。
“难道我就不能回来？”
“可是我明明告诉过你，叫你走得远远地，你怎么就这般任性呢？！”他似乎有点生气。
我就不明白了，腿脚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要受他们的约束。
“你端的是什么？”为防止他没完没了，我忙岔开了话题。
“哦，是补血用的。”
“补血？”补血用真血来补，倒确实挺补的，只不过味道应该不怎么好。
“哦。”我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皇上饿了，我去御膳房给他弄点吃的来。”
他颔首微笑，“你去吧。”
我走出了几步，又觉得那碗血实在有些不对劲，于是估摸着菱渊走进去了，便又悄悄返回到御书房门前。
紫凌钰在里间躺，我在门口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好猫腰镊步，溜进去躲到殿中离里间最近的大柱子后。
“皇上，好歹喝一口吧。”菱渊的声音里透着不忍。
“不喝，就这样子熬吧，能熬多久是多久。”紫凌钰的语声比我方才在的时候要虚弱很多。
“菱渊，你每天都为朕做这样的事，会不会觉得很罪恶？”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属下每天看着一个鲜活、全新的生命葬送在自己手上，看着他们由生到死的过程，内心无比煎熬。”
“所以朕罪孽深重，实在不应该再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了……”
他们的对话很奇怪，我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往下想。
我屏住呼吸，准备认真听下去，谁知他俩竟都沉默了，我心中纳闷，却又不敢挪出点身子来探看。
又等了一会儿，他两人仍然没有说话，暗忖或许是紫凌钰睡着了的缘故，便不再久留，退出御书房了。
我想不到，他们竟是因为发现了我在偷听，才刻意不说话的。很久以后，我窝在紫凌钰怀中，听他说起一些我不知道的过往，才晓得他们后面的对话。
我走之后，紫凌钰才长长叹口气，“背天逆命活了那么久，我真的累了。当初是一己任性，倾尽国力觅得了每三十年一返老还童的秘方，世人都以为我是贪恋无上的权力，实际上，我只是为了能等到那个人而已……”
菱渊感慨良多，劝慰道：“别想那么多，只要能活下去，就还有跟他白头偕老的机会。”
“可是，他依然想着回去，回那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颜儿，你可知道，全世界的仰望，不及你一个回眸。
我从御膳房偷了一碗莲子羹回来，菱渊已经走了，那只盛着诡异液体的碗也一并被他带走了，连屋子里弥漫的血腥气都消散殆尽。
我的目光从进来起就没有离开过紫凌钰的嘴唇，总想从他唇上探出些端倪，紫凌钰发现了我的不寻常，便轻笑着捉住我一只手腕。
“怎么了？想吻我？”
“呸！不要脸！”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异常难过，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颜儿，我已经命人将通缉令撤了，也希望你遵守承诺，早早离开帝都。”
一听他提起这个，我就来气了，他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他是皇帝不错，那不是还有律法在吗？我相信古代的律法绝对没有“驱逐出境”这一条。
“我要是不走呢？”我故意气他。
“你若不走的话……”他的目光有些迷离，“我会把兰陵王杀掉！”
我心里一咯噔，他好象不止一次拿兰陵王要挟我了，可不知为什么，我维护兰陵王的心思越发的淡薄了。
不知不觉中，我的偏向已经发生了转变，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兰陵王拿紫凌钰要挟我，我会怎么做……
可是我总不能说，随你杀好了，我只能说：“你不会这样做的，兰陵王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你杀了他，这个国家也要散架了。”
“哦？我的颜儿什么时候学聪明了？”紫凌钰调侃道。
“那菱渊呢？我把菱渊杀掉怎么样？”他又问。
“我才不信，他对你如此忠心耿耿，你舍得吗？”
紫凌钰在我手背上吻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忠心耿耿？他万一是另有图谋呢？”
“他都为你……”我一激动，差点把刚才听到的事说出来，紫凌钰果然阴险狡诈，他绝对是故意的。
“颜儿，你回家以后，会不会想我呢？”
“当然会，想你曾经怎样戏弄我，怎样虐待我。”我扬了扬下巴。
他笑了笑，“如果真能记得这些，那反倒好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别过头去，看到了床边楠木桌上兀自冒着热气的莲子羹，端起它，舀了满满一勺，“来，我喂你。”
他一脸幸福地望着我，缓缓张开了嘴，我先用唇试了试温度，又吹了几下，才喂给他。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又开始恍惚了。
他伸出两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目光的焦点回到他脸上，喃喃道：“我认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紫凌钰微微地错愕，他目中的神采似乎黯淡了一些，我以为是他想多了，也是我自己脑袋发蒙，脱口解释道：“他只是我一普通朋友。”
“哦，这样啊！”他有气无力回了句。
“他跟你的性格也有相象的地方，都比较腹黑，而且都爱作弄我……”我自顾自地说道。
“那他一定是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我一问出，就觉得自己忒像个傻二，爱一个人，无非就两种方式，要么对他好，要么千方百计找他的茬儿。
“因为他跟我一样。”紫凌钰笑咪咪地说着。
我觉得他今天太不寻常、太温柔了些，难道这家伙有受虐倾向？被我刺了心口，反倒学乖了？可见棍棒底下出孝子，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