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2、摆渡船 若然，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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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自己便是自己的王，自己便也是一个国。
经营自己，然后才经营世界，完善自己，然后才完善世界。
残疾的将军和昏庸的主君不善于自己，所以也落败于城邦。
特洛伊的国王仁慈却有些昏庸，这导致了美丽都城的灾难。
“元老”没有说完故事，那个时候，她打了一半话络子便住了口，像是吹糖人的小贩不肯把蝴蝶的另一半翅膀给画完，非要特立独行坚持“演奏”与众不同的艺术——她懂金以娜的想法，因为换成是她自己应该也会做一样的选择，甚至不如金以娜做得这么干脆。
她羡慕她的一隅，崇拜她的果敢决绝，当然不会在背后继续议论她的是非。
解释可以，补足允许，非议不入高堂。
舌就是高堂，人便是城邦与帝王，心情则是落日美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人类不会规避的基础。
是人类这台计算机，社会化渲染之后必然会有的色泽。
因此不得不承认，在冷血和照顾自己这两件事上，当然包括她在内，不少人是佩服金以娜的。
就像大家其实佩服乔佳欣的不择手段，狠辣营私。哪怕出卖朋友也要往上爬，这股精神虽然被文书唾弃，可是绝对受到了心灵的欢迎。
欲望和理智日夜争锋相对，永远不分高低，像两座对望的悬崖，说不清哪一侧受海风侵蚀更加严重。
但要是说实话，它们都是感情的一属，就像悬崖都属于大地，且统一由石头组成。
而且重点是，她还真的爬上去了，这也是最让人佩服的地方。
人虽然是感情动物，精神支配行动，精神调度形容，交警指挥车流，可是一切，包括“人”到底由物质构成，开车的还是车主自己，因此最有说服力的，同时也最好用的，最擅长用来打动人的，往往还是物质。
因为人不是人，而是“人”。
城从来不独立，而是大家的“城”，如此之才成“城”，城也。
蛋糕因为生日而被赋予了不一样的色彩，成为文化当中平平无奇又绚丽绮艳的一朵烟花。
否则，它就只是普通的馒头。
话说回来，实情落地，仙子归位，神兽回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很多人都曾经或者正在羡慕着周围的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也同样想要不择手段，跟它们一样野蛮生长，哪怕走歪门邪路。
可是大家最终却狠不下那个心，害怕社会惩罚，害怕良心鞭挞，遁入其中不出奇，化成罗盘一粒棋，所以才是普罗大众。
大众是最平凡的色彩，也是最美丽的色彩。
如同日常生活当中的水杯，平凡却也美丽。
君子论迹不论心，若是论心无完人。
金以娜的想法很简单，快刀斩乱麻。帝性英雄的厉害之处也巧然在于一定会吸取教训，而后快速成长，从麻雀蜕变凤凰，就像孔雀的进化之路——
既然先前付出了，受伤害了，那就证明在这种沼泽地里不适合付出真心，否则把自己交代干净成为了白布，那不就任由别人涂鸦摆布了吗？
对于勇敢的人来说这是非常好的，就像人们肆意评论明星，为之打磨鎏金。
但是对于还在底层的金以娜而言，那就相当于丢失了自己。
绝对不可取。
因为帝王要做的首先是操控自己，掌控人生。
所以在那次事件之后，金以娜暗地里认真反省了，为了省得自己再次受伤害，还被迫浪费时间摆平这种无关紧要却骚扰不断的风波，她觉得也决定不如做一个冷血的雕塑，不对外付出太多。
可是也不能完全不付出——
上位者对下讲究赏罚分明，一分赏九分苦，两分赏八分罚，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
束缚太松或者太紧都不行，适度才是最好的状态，就像晚春的气温其实最适合人类活动与生存。
于是现在，身边仍然愿意跟着她的“姐妹”们，每个人身上分到的关切不过才百分之一二，口粮少得可怜。
可是鉴于她的威望，为了能吃到肉，一批弱小的苍蝇还是愿意跟着她打转。
苍蝇腿也是肉，蚊子同样可以做成饼。
主暴政无道的君主依然有人追随尊崇。
世界上总有角度不同的视差画，便层出不穷“傻子”，如同下雨一般纷纷扬扬，仔细看，却又触摸不到，也形容不了。
皇帝的新衣切实存在，圣诞老人不算是传说，童话中含有不少真实，蛋糕有一定的营养，魔芋其实存在一点热量。
物质与能量当中没有“空”，不存在“无”，骨肉建筑之内容不下其余，否则便不存在，如同身体内的每一种零件。
大之于无也，黑白不容。
而魄力，以及随之产生的吸引力，这就是狼王的魅力。
自私也冠王，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王。
为了做一个成功的明星，金以娜有心调教粉丝，因此私下里一直在研习驭下之术，为此还买了不少资料。
有一本书中的教条她记得很清楚：驭下最忌讳全部靠感情，这和商人做买卖是一个道理，你动感情，动真心，就少有心思谋划怎么经营自己的生活，观色不辨棋，当然会过得相对而言差一些，不算是好。
自私才是绝对的王道，更是此中之王。
凝聚力的，是自私，力足量而形成威慑，需要更多的自私，自私到了极致就称作：无私。
举个简单的例子，那是骗子和演员将技艺磨练到了逼真的境界，忘却自己，也欺骗了自己。
这就是极致，
这就是无极。
无极有云霞。
斯人翼彩虹。
天使是最大的骗局。
……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金以娜双手插兜，姿势酷酷的。她绷着脸，下巴稍微扬起来一些，像一只刚下了蛋之后特别神气的鸽子。
有个尾巴跟着自己，还是比较长的尾巴，即便只有一根，她心里也忍不住暗暗得意——
尾巴的长短需要根据羽毛的质量来决定，能力强的，关系硬的，手腕多的，自然就是更加好看的“长羽”。
会被主人惦记着，喜爱着——
对于奴隶的喜爱。
喜爱所属物都归应于这种心情，亦或者：范畴。
就像那些被皇帝钟爱的大臣能将，被老爷重用的名伶掮客，被地主看好的长工小二。
金以娜往便利店走，因为跟着尾巴的关系，她心情好，就想逛逛，也有些炫耀的意思，顺便，她的肚子饿了。
至于她正感到得意的那点心思：看，我丢失了很久的长尾巴它又找回来了！
这是一种无形的“圆场子”。
女孩子心情好就会想逛街消遣，尤其是年轻爱美，好逸恶劳的一族。
乔佳欣顾不上管这么多，她满脑子都是沺恬伊遇到的麻烦，她想说些什么，就像在屋子里被闷到的人寻找窗户，又怕一开口外面弥漫着曼彻斯特的浓烟，不如不做——
她担心还揪着这个问题会真的惹恼金以娜，她现在的情况太敏感，身量单薄，背负重荷，不适合树立更多的敌人，尤其还是这种身边的刺头，那是在衣服里埋针——自讨苦吃。
瘦小青年背着大沙袋的时候最忌讳有人绊一跤，或者故意贴脸找麻烦，那往往会造成危险等级加倍的意外事故。
毕竟，她刚才态度给的非常明确了，要是再继续往那方面做文章就是没有眼色，自讨苦吃。
似乎丫鬟坚持给主子布对方不喜欢吃的菜。
离被撵出府也不远了。
两个人在货架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各自怀揣着心事装作轻松，金以娜时而拿起一个东西却不会买，看一眼就又放下了。
人在专善一件事的时候往往顾不上另一样，哪怕勉强捡起来也会很快丢开。
乔佳欣则压根没心思阅览周遭，她的心情和明亮的便利店格格不入。
当然，她也顾不上理会现在空了的肚子。
大脑会欺骗理智，王谎慰臣民。
平安是一个很大的借口，若于黎明。
“娜姐，你……是怎么想的。”乔佳欣试探着寻找话题，但是又谨慎地收着尾巴，没有一下子把话给说明白。
金以娜果然不明所以地回过头，脸上两道染了色的彩眉微蹙，“什么？”
乔佳欣微微低着头，神色依旧带着一点习惯性的畏畏缩缩，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件事，你怎么想的？”她的声音像是堵塞的水龙头和努力背诵英语单词的学生，一滴一滴往外漏，背得磕磕巴巴，总之很不顺利，“我觉得你可能也看到了，或者已经看到了……暗网的，那些……直播。”
聪明的孩子靠引导，强行刻画没有办法磨砺出天才，因为灵活多变才是王者之道一。
水流才清，囤积则浑。
人善若水，多变多活，多活多泼，辣劲生鲜。
养花要用合适的肥料。
育儿要靠对应的方法。
她说完之后眼神反而不躲了，就那样以下位者的姿态巴巴又直直地看着金以娜，好像期盼着磨盘下面能多磨出一些面粉的老农民。
又好像地主衷望着自己分租出去的土地，期待今年的好收成。
被期待的那块“土地”，或者说是摆放在梦想的橱窗内，寄予了期望的商品发展势头意料之外的中规中矩，对于多灾多难的穷苦人家来说，这就算是“不错”。
平凡不敢期待丰硕，更不奢望年年有余，只祈祷顺顺利利，便是最大的福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