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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绘图 ……灿灿用 ...

  •   ……
      灿灿用力闭了闭眼睛,从爱丽丝的梦境中脱醒,从查理的巧克力工厂——那实际意义上的泥石流当中拔脚,他清楚任东未借用咖啡这一点符号藏在身后的千万心思,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回应,而是比起那些磅礴的欲念或者期冀,他太小了,一片树叶承托不了整片大海,除非倒过来看世界,然而那几乎不可能。

      迷宫没有镜子,人类没有智慧,潘神从不长角,人类缺失“双足”,童话看不到金山羊,奥林匹斯干旱了魔法。
      奥菲利娅不曾逃脱地底的迷宫,爱丽丝其实坠落在了梦境世界,如同一片秋叶,留下她的是迷雾精灵三月兔,没有逻辑,被从未有过的“真实”吸引,爱丽丝不知不觉变成了蛋糕。

      三月兔爱上了爱丽丝。
      虚幻崇拜于真实。
      磁铁异极相吸,人类就是井蛙,黎明不会到来,口香糖被吞咽进喉咙里。

      ——咖啡的香味持续感染着灿灿的神智,他的思绪勉强回笼,奇怪自己今天怎么晕晕乎乎,控制不住理智,也变成了极其喜好走神的尹煜佑。
      这是反常的,他不是尹煜佑。

      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看向咖啡的目光不再是单纯浓重的无奈,还多了不少苦涩,任东未大概在里面加了奇怪的东西,而那药物和咖啡的香味挥发,只是闻到就会让人神魂颠倒,朝暮不分。

      这个人,这匹孤单,愚蠢,温柔的黄昏狼想留住自己。
      可惜——

      灿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动声色的,他现在就像小红帽,不能被老狼发现自己已经半“醒”了。

      他装作继续沉浸虚无,美人鱼爱上了王子,王子却由泡沫筑成,那是千古的口香糖——笑话。

      他是一叶孤舟,一根青藤,承载不起整栋房屋,中年人的爱恨太重,重到发笨,他负担不起,就连已经减轻了许多荷量的时家,乃或是自己的时间与这个真实的世间,他都快要负担不起了。
      这冗赘的爱只会让他感觉沉重,准确来说这不是爱,是加速把他推向坟墓的初拥。

      他厌恶吸血鬼,生理意义上。
      心理,他爱玫瑰花,不讨厌黑城堡,爱这个垃圾世界。

      世界由垃圾构成,这不是在骂人,而是灿灿从小的哲学认知。

      他用力掐着大腿,努力维系随时在崩盘的理智,如同辛苦拦截大洪水的堤坝。

      任东未其实很欣喜他主动来了,他知道,他也知道,两个人互相之间什么都知道,就像一颗镂空的络子球,没有实质,却遍布坚硬的骨架。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老叶连枝,腐败羁绊,骨魂共友的关系。

      灿灿依然在梦里——

      咖啡最后还是被喝下去了,因为天使的纯洁善良,白色不容一星黑,如同洁玉不染泥。
      它被放在初时的茶几上,里面残留的痕迹已经干涸,旁边整齐码放着整理好的“行李”。

      卧室里,白色的墙壁像是皮影戏的那块幕布,台上的人影模糊不全,配合着台下咿咿呀呀的尖锐唱腔,勉强讲述着一桩糟粕——无非是儿女情长。灿灿晕晕乎乎,他变成了那块碎裂的画布,变成了炮火轰炸之后的小镇格尔尼卡,他是绝艳的颜料,也是被揉皱的白布。他没有求饶,但是眼角的泪水,不成形的戏妆,还有指关节严重的破皮与磋红……如此,散形自整合,在任东未眼里,俱变成了盲夜花粉:笼子里这头哀叫的羔羊,吸引着无头的他疯狂。
      无头之虫嗅花香,不闻白昼夜弥乡。

      而羔羊在以不知情不作名的芬芳诱惑铁塔,让巴黎之罪开花,其下吟诗作赋如游女,名曰尘青。
      玫瑰缭绕了奇迹,红晕遮住了锈蚀。
      塔下的扫烟囱小儿说:你看,它只剩下了甜美!

      流浪诗人经过,鸟儿撞破了璃璃。
      璃璃变漓漓,天浠沥沥。

      阴沉。
      野狼伏寂。

      他目眦欲裂,面色狰狞,帅气有型的成熟脸庞变成剪碎的小镇格尔尼卡,无处不诉说着巨大到面孔盛不下的悲伤。

      格尔尼卡是亡灵的圣地,最完美的童话城堡,是野狗闻到的炸烂的苹果,是粪便里开出的花朵。
      现实是魔鬼的砧板,是羔羊的温床,不同向着死亡,全部落于悲伤。

      秋叶在金色中凋零,现实在失序中:井井有条。
      羔羊在哀叫中,昏沉痛苦地挣扎沉浮,狼在同样的沉沦中,施虐被虐,颂歌亵渎,秋冬别夏,夏包含了春。音符是刺耳的,可它是音乐。

      这是翩翩起舞还是锯子拉骨?
      灰烬知道。
      不存在的暮色黎明知道。
      玫瑰知道,世间其实没有玫瑰。

      灿灿不知道,时灿暄知道,时灿暄“暂时”不存在。

      他被封闭了。
      有人在拼命唤醒。

      “草!”任东未暴躁地拍了一下床,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床痛苦地吱呀嚎叫,“老子都说了让你乖乖待着,别去那个什么派对,你不听!”
      他抓住灿灿的头发,一手扯起他的脑袋,强大的力道和撕扯感让灿灿不得不抬起头。

      任东未的嘴角向上翘着,他在笑,可是那笑容却像死神亮出了大镰刀,让人不寒而栗,不敢亲近,“你就这么喜欢送死,就这么急着作践自己,嗯?”

      灿灿不说话,痛苦的感觉让他眼角溢出了泪,他浑身上下被糟蹋得一片猩红,仿佛刚下过雨的红土地,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泥泞,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光洁整齐。
      不过,即使被揉得几乎碎了,整体凌乱不堪,美人依然不改绝艳。

      世界名著不会因为落入了沼泽中就因此掉价。
      内容无惶被任何尘埃干扰,因为在两个维度。

      “老子告诉你,上了那个邮轮之后只会有两种人,畜生和公共厕所。畜生们用公共厕所发泄,那里比老子的床还要脏!”任东未不加掩饰地敞开了一切,似乎在大街上袒露私密,衣不蔽体的人,他不再避讳自己的混乱淫|秽。他是真的着急了,相比起平时,多少有些“口不择言”。
      类似于夫妻吵架恶语相向的时候,大脑脱闸,野马奔驰,所以狂风肆虐,造成一地狼藉。

      他恨身下的人自甘堕落,准确来说,是恨他那没有用的好心。
      虽然灿灿从来都没有向他明确解释为了什么要去那艘邮轮,可是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喜爱的这只鸟儿,当然清楚他跟周围人的瓜葛。
      他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看在了眼里,不注目的时候也会悉心打听,主人不会放任中意的宠物四处乱跑。

      为了情|欲,为了贪婪。

      它们不存在真正的自由,那是天上不可触及的明月,穷人的宝石,梦中的奢侈品。

      他并不恨那些将这只金鸟牵连进去的人,在这鬼地方待着的都是一群可怜的家伙,没必要挑起更多糟糕的争端,这里硝烟味够重了,再多下去只会变得让他没法呼吸。
      他只恨眼前的这个人随便发散自己的善良。

      明明各人自扫门前雪就是最好的生存策略。
      他不懂,他为什么不守线,为什么不听话?

      他恨,恨他那点肆意妄为,恨他随便主宰自己的生命。
      他希望,他希望他的生命本该是他的。
      可是他也清楚,人终究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宠物。

      他喜欢他。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趁着这最后的时光,狠命发泄,最后再要他一次。
      其它的,除了无穷无尽,无比难听的辱骂,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心痛到无法呼吸,所以被迫亮出獠牙。
      吸血鬼温柔的方式是提供一个冰冷的怀抱,它告白的方式是“初拥”,正如野兽轻轻撕咬人类的脊背和脖子,或许它想表示喜爱,可是却因此害惨了那羽毛般的柔弱。
      不同维度,不承量度。

      恶人天使,分道扬镳。
      即使出发自同一座城。
      罗马之内尚高低有别。

      撒旦原本也是上帝的孩子。

      床嘎吱摇晃着,似乎忘记关闭的闹钟。任东未的眼睛红到仿佛被新鲜的油彩上了色,他攥紧灿灿的手,两个人十指交叉,变成对于身体而言最脆弱,对于心灵而言最难解的牢笼。
      可惜,灿灿并不在笼子里,他在笼子旁边,聪明的他随时可以挣脱这只笼子。

      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到这间极其厌恶,甚至给他带来一些噩梦的屋子,不是因为自甘堕落,也不是为了受虐,而是他想趁自己还完整的时候,最后安慰身上这个可怜的人一次。
      低贱到了尘埃里,就是刻进历史的崇高。
      两极相生,相生相宜。

      这是他仅仅的价值。

      “邮轮……”金羊毛青年的声音被撞得破碎,靠着神智,它们勉强被拼凑重组,似乎水面上藕断丝连的荷叶,他努力让它变得清晰一些,声调强硬一些,好表明自己不容质疑的态度,这一趟,他不希望,也不会让任何突兀干涉自己。

      朋友,必须救!
      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我一定会去……我去定了!”灿灿没有多说,只有简单的两句。他纵容任东未摆布自己的身体,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蓝色的眸子里看不见任何波澜,如同初升的太阳那般,不容置疑,自理公道,天空澄澈,之后紧接着是越来越盛大的白昼,上帝箴言。

      他的意志就是那填充世界的光芒。
      不可违背,对于“自我”这颗星球。

      似乎十二点的钟鸣,无论灰姑娘愿不愿意,它始终会响起来,而她身上的魔法礼服注定会消失。
      就像是,“妖怪现形”。

      精工细琢,爱情长精,任东未不再说话了,他黑着脸,咬着牙,一下一下亮出可怕的獠牙,以此挥毫,浴血厮杀,画属于自己的《格尔尼卡》。仿佛身下的不是故人,而是该死的敌人,而包围着他们的,俨然是一张巨大的,谁都挣脱不了的蜘蛛网。
      任意都是唐僧,十二面竟是妖精,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其实——
      蜘蛛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哪怕是那最高级的捕食者,它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局中无自由,禽生滑翔翼。
      看似虽美丽,酒囊饭袋矣!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灿灿的身上,温度突兀,略微带着一点刺激,他回头看,发现自己白皙的胳膊上明晃晃留着一点红,而那红已经被汗水晕开,成了一条微生界的河。
      它一往无前地奔涌,向着下方不息进击,仿佛突进魔鬼巢穴的勇士,又仿佛是他和他的命运,各自,相协,哪一种都没有办法阻止。
      花盛开,獠牙坚。

      他觉得,那像是《格尔尼卡》中,众生哀叫着流下的,再也回不去的血。
      花落下了,色褪去了。
      幕布完全封起时;
      故事才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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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半随笔半网文,主随心,不算纯网络小说,是一本我个人的废话集,属于佛经,慎点! 体量很大,废话多,节奏非常慢,故事情节发展更慢,不适合没耐心的和平时爱看快节奏故事的朋友,建议想看的朋友囤上个几百章再看,不然我的节奏会气死你,另外这个日双更。 这本不适合二十岁以下,三观还不成熟的宝贝看,不然我怕我的一些观点造成误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