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上门 云声想,这 ...
-
云声想,这孩子真有教养。她推辞,但酆潮指了指身上的背心说不冷,她也就没硬要跟他在山路上拉扯。
“姐姐,我叫酆潮,地府酆都的酆,引力潮汐的潮。不是丰巢柜,也不是蜜蜂巢。”
他自然地走在云声旁边,微微歪着头看向她。
云声被逗笑了,“我叫云声,云朵的云,声音的声。你们家是什么时候搬来的?我在小区里见你好几次了。”
“云声姐姐。”酆潮慢慢地叫了一声,笑着重复,“姐姐在小区里见过我好几次了?”
“你长得高,一眼就记住了。”云声以为酆潮在奇怪她怎么知道他。
酆潮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找她找得抓心挠肝却怎么都找不到。这叫什么?
“姐姐要是叫住我,我们就能早点认识了。”
这话说得没分寸,他们两个陌生人干嘛要认识?但云声脾气好,只笑了笑没接话。
后半程没怎么说话,云声渐渐感受到197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把人领到服务台后,她就称有事,回客房了。
酆潮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去,前台一个男服务员很有眼色地说:“酆少,那是住在B303的云声小姐。”
云声进了电梯,酆潮收回视线,瞥了一眼服务台的电脑,匆匆赶来的酒店负责人福至心灵,亲自一番操作,恭恭敬敬奉给酆潮一张房卡,“酆少,这是B302的房卡。”
酆潮双指夹过,心情似乎不错地转了两圈卡,慢悠悠地往电梯走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这么随便泄露客人信息?”
男服务员脸色一白,下一秒就被负责人拍了下肩膀,“你被解雇了,去找HR走流程吧。”
云声太累了,坐在床上等了会儿就睡着了,不知道张传英什么时候回来的。半夜渴醒,云声起床接水,喉咙刺痛灼烧,脑子昏沉沉的,她没当回事,摸回床上继续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张传英的声音,“声声,你发烧了,三十九度八。”
云声脑子转得有点慢,“啊,医药箱在电视柜底下……”
没听清张传英说了什么,云声被他扶起来靠在床头,手里塞了药和水杯,她反应了一下,把药吃了。
水有点烫,让本就火烧火燎的口腔更难受了。
云声歪到床上,将要昏睡过去时感到一阵凉意,她迷蒙地撑开眼皮,看到一颗黑乎乎的脑袋,“老公,你干嘛?”
“给你抹药。”
直到张传英给她盖上被子,云声才想明白,是昨晚太胡闹,伤到了,再加上着凉,于是气势汹汹地发烧了。
云声觉得丢脸,幸好很快睡着了,没时间让她想太多。
但没睡太久又被张传英叫醒,吃下去的药起了作用,云声好了很多,脑子能正常思考了,听到张传英说快到退房时间。她慢腾腾地挪下来,站了会儿缓解头昏不适,开始收拾东西。
张传英看了一眼,“老婆你慢慢收拾,我下去办手续。”
云声没精打采地点了下头,装好行李,确认一遍房间里没有遗落的物品就出门了,转身却发现旁边的房间也走出来一个人。
“云声姐姐。”
云声看过去,慢半拍才想起来这人是谁,“酆潮,你住我隔壁啊。”
酆潮上前一步,身影覆盖住云声,他垂眸细细打量着她,“姐姐要走了吗?”
云声:“嗯,我们要回去了,祝你和家人玩得开心。”
酆潮望着云声慢吞吞走向电梯的身影,眸色晦暗,做、爱把自己弄到发烧,这么爱她的丈夫吗?
可惜她的丈夫照顾不好她,丢下发烧的她一个人,也不怕半路被心怀不轨的坏男人拉到角落里为所欲为。
酆潮放任大脑构建各种荒诞迷乱的场景释放卑劣恶欲,这些时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荒唐,他的大脑和思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他有时都想送他们去坐牢。
漫不经心地走了两步,酆潮的眸光定在墙边的一块布料上,他走近看了几秒,回房拆了一只牙刷把它挑起来。
要了走廊里的监控,确定衣服是从云声的背包里掉下来的。她发着烧,没发现拉链没有拉到底,内衣露出来半截,随着走动掉了出来。
酆潮盯着淡紫色的内衣,蓦地低低笑起来。
回到家,云声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是下午三点多,看了手机上的信息,她去把门口张传英点的外卖拿进来,躺在沙发上量体温。
三十七度五。
云声喝了两口冷掉的粥垫垫肚子,把药吃了。看看冰箱里的菜还算新鲜,云声开始准备晚饭。
动起来出了汗,云声感觉好了很多,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听到隔壁有动静,她去客厅的阳台望过去,看到有穿着家装公司制服的工人在布置隔壁的阳台,应该是有人要搬进来了。
这里的户型是一梯两户,这大半年来隔壁一直空着,现在要有邻居了,希望是好相处的。
次日,云声的烧退了,赵元君也把第一次兼职的费用结了,云声比上班时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兴奋。做全职主妇也能有自己的收入,就好像在大海中抓住了救生圈。
安全感爆棚。
过几天就是张传英的生日,往年他们只是出去吃顿饭,今年云声打算用这笔钱给他买个礼物。前些天张传英送了她不少礼物,她还因此误会他,虽然他不知道,但在心里悄悄道个歉也是可以的。
一千三不多,好点的衣服鞋子饰品都买不了,云声想来想去准备买瓶男士香水。张传英有时候挺喜欢装逼的,香水可不就是装逼利器嘛。
未语香先闻,人走香还在。
云声在网上做足了功课,选出几款香,再去商场专柜实地考察,最终选了一款被网友戏称为糙汉香的香水,散发着粗旷的荷尔蒙气息,仿佛能听到草地上野性的呼唤。
其实那些什么霸总香、高岭之花、冷香、阳光的味道都很好闻,云声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隐约的形象,但张传英不适合这些,用了就不是装逼,是出糗了。
云声拎着礼袋回家,出了电梯和一棵小树苗迎面撞上。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声抬头看到酆潮一脸关切。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酆潮笑着说:“我住在这里呀。姐姐,你是1201的住户吗?”
“你是1202?你今天搬进来?”
酆潮点头,纯良地说:“前几天在考察小区环境,发现很不错,今天正式搬进来了。姐姐,我们是邻居,请多多关照。”
他伸出手,云声下意识跟他握手,被他手掌的温度烫了一下。她收回手,礼貌性地说:“你爸爸妈妈呢?你们刚来还不熟悉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父母工作忙,都在国外出差。姐姐,我自己住。”
“你一个人住?你几岁啦?”
这问小孩儿的语气,酆潮微笑着说:“姐姐,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上几年级了?高二还是高三?”
“开学就是大学生了,燕大。”
云声惊讶,“燕大啊,恭喜恭喜,你真厉害。”
让酆潮有事就找她,别怕麻烦,云声回了家,晚上张传英回来,她提了一嘴,笑吟吟地说:“旁边住个燕大的高材生,蓬荜生辉,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能沾沾文气。”
张传英赞同,“照你说,那家人还不错。”
“嗯。”
云声给张传英盛汤,突然想起来酆潮一个人怎么吃饭?总不能天天下馆子吃外卖吧?
吃完晚饭,张传英再回武馆坐镇俩小时,云声收拾好碗筷,正要抱着电脑继续读稿,听到了敲门声。
“姐姐,是我。”
“酆潮?”
云声打开门,关心道:“有什么事吗?”
酆潮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我妈妈说搬了新家要给邻居送礼物。”
好乖啊。
云声没有跟小孩儿推拒,接过礼品袋看了一眼,是不认识的品牌,她邀请酆潮进门,“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吃。”
“我给你煮碗面条?”
酆潮面上迟疑,慢悠悠地跟着云声走到厨房,不好意思地说:“太麻烦你了云声姐姐。”
“不麻烦,煮面条快得很。”
云声把冰箱里的牛肉汤拿出来,煎了两个荷包蛋和一小把青菜,对貌似有些拘谨的少年说:“你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
酆潮去沙发边站了一下又来到厨房,只有这里,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和味道。
他的视线掠过云声起伏的身段,定在她的脸上。
云声的容貌并不出众,皮肤也不是特别白,但她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温柔的气质,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很舒服。多看几眼,就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酆潮的身份地位,从小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清,云声的条件都不够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或许是那晚太凑巧,站在路灯下的她娇柔地喊老公,勾起了他欲望的开关。
所有的执念都是因为没得到。
“面好了。”
云声盛出来,往餐桌上端。
酆潮本来只是看着,发现她的手指因为用力和热烫而发红,行动快于思考,他上前一步接过碗。
“哎,小心别烫着。”
“姐姐,男人的皮肤平均比女人厚0.5毫米。以后这种粗活,请让皮糙肉厚的男人来干。”
云声被逗笑,抽了双筷子给他,“尝尝吃得惯吗。”
“闻着就很香。”
酆潮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好吃。”
他埋头吃,云声笑着说:“吃完锅里还有。”
光这个个头,饭量就小不了,云声煮了两个人的份。
酆潮连面带汤吃完了,自己也很惊讶,“姐姐,我第一次吃这么饱。”
云声以为他是最近一个人过,没好好吃饭,“那要不然你在我家吃饭?”
“好啊。”酆潮说:“我白天去做兼职,晚上有时候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姐姐,我在家的时候跟你说,请你做饭的时候捎上我的那份。”
酆潮掏出手机,要跟云声加好友,趁她去拿手机,把水池里的碗和锅刷了。
云声看见了,夸奖,“酆潮,你好能干啊。”
酆潮矜持地笑了。
加了好友,酆潮告辞,云声把碗筷和锅重新刷了一遍。酆潮一看就是没干过活,连洗洁精都没用,只用抹布擦一遍,看着是干净了,其实上面还全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