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野》它鱼浮

4、第 4 章 明明那么可

　　酒精真的会让人堕落吗？我不信。

　　林封信原本就是这种人更能成为说服我的理由，只是我看人的眼神不好。

　　喷在耳廓的气息像极了黏腻的爬虫，顺着耳朵一路蔓延到喉管，我才发现原来是不一样的。魏继野这么做我就不会觉得恶心，但是林封信的动作让我反呕。

　　这并不夸张，因为我真的甩开凑上来的林封信，趴在地上呕吐。

　　今晚我只在酒吧喝了饮料，吐出来的只有一些泛酸的液体，

　　“崔真理。”

　　胃部的抽搐让我的眼睛开始滚烫，眼睛也开始模糊，顶着朦胧的眼睛我看到面前多了一双蹭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裤沾上了我再次呕出来的酒水跟胃液。

　　“小可怜，一会儿没看住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熟悉的低沉嗓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他将我抱在怀里，红色发尾扫过我的脸，痒痒的，“真理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魏继野身上喷了香水，苦苦的但我很喜欢，他的大手探进我的外套隔着衬衫帮我揉着酸软的肚子，我依在他的怀里脸贴着他大大的胸肌，我身上全是他的气息，他的体温。

　　“我送你回学校。”

　　魏继野将我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手里还拎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鞋。

　　“吓坏了吧。”他帮我擦掉脚上的灰尘，帮我系鞋带，我缩在他怀里贪婪地拥有他身上的气息。

　　过了好久我才注意到不远处痛苦的低吟，林封信躺在地上，

　　看到林封信痛苦的模样，我居然觉得很痛快，忍不住笑出声，但是没过几秒钟□□里的黏腻冷湿浇灭我的兴奋。

　　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燃起，我顶着魏继野鼓励的目光冲上去，抬脚，落脚，不再管蜷缩在地上捂着□□的林封信。

　　“魏继野，送我回学校好不好？”我靠近魏继野，双手交握学着动漫主角撒娇的动作，拜托拜托。

　　“崔真理！”

　　林封信鬼哭狼嚎地在后面叫我，我烦躁地揉揉刚才被蹭痛的脊背，下身冷黏的感觉让我烦躁不堪，在他继续叫我的名字后，我心里的火气一股股往上冒，最后我猛地回头。

　　还是忍不住回头朝他吼：“林封信，我操你大爷。”

　　爆完这句粗口，我胸口郁结的怒气好像彻底消失了，临走前我狠狠冲呆愣在原地，姿态丑陋的林封信比了个中指。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呆呆地躺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好像看到魏继野笑了，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反击林封信耗尽了我所有气力，魏继野一路抱着我，将我送回了学校，他轻车熟路找到我的宿舍，我的床。

　　“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蒙混过关，魏继野的气息距离我愈来愈近，最终他的气息停在了我的上方一掌距离，温热粗粝的手掌附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抖了抖。

　　他很愉悦地轻笑，将我的刘海撩开，指尖擦过眉心激起一阵阵颤栗。

　　“真理。”

　　我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不用了。”

　　“嗯，好好休息，明天见。”魏继野曲起指节在我的眉心点了点，轻叹一句，“真理有颗眉心痣，很漂亮啊。”

　　说完他朝我摆摆手，走出了宿舍。

　　我呆愣在床上，眉间的触感还没消失，连带着激起的颤栗也在滞留。

　　我伸手缓缓摸向眉心的位置，跟魏继野的动作重合。

　　指尖在在缓缓下移，骨节分明的手开始有些颤抖，细碎的刘海随着动作往两边移，露出了眼睛。没了碎发的遮挡，我能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人，也懊恼别人察觉到我的情绪。

　　“崔真理。”

　　“崔真理你在听我说话吗？”

　　陈同缘居高临下看着我，破洞牛仔裤被风吹得哗哗响，他不耐烦蹲下身将我的刘海撩开，掐着我的下巴跟他对视。

　　“我这么让你不在意吗？”他磨牙，原本硬气的五官染上恼怒，更凶了。

　　“想好了吗？想分手还是跟我做？”

　　我摇摇头，将凌乱的刘海再次摇回原本的位置，遮住我的眼睛。

　　陈同缘故意跟我对着干，粗鲁地将我的刘海撩至耳后，我更不适应了。

　　“嗤——”他呆楞片刻，不屑笑笑。

　　“分手吧，崔真理。”

　　“不喜欢老子干嘛要跟我谈恋爱嘛，难道只是为了靠近魏继野吗？”他退开有些不甘地追问，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黑硬的短发直棱棱竖着，像个刺猬。

　　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因为我知道现在再挑衅他，我一定会挨揍的。

　　我张了张嘴，狡辩的话凝在嘴边，内心被戳破，语言也开始变得滞涩。

　　“嗯。”我僵硬点点头。

　　陈同缘猛地砸了一拳椅背，我吓得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爆了句粗口头也不回走了。

　　就在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他折返回来了。

　　拎住我的后领，像提小鸡崽子一样跟我额头相抵，指着我的鼻间说：“崔真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 ，你都给记着。”

　　我不敢说话。

　　他吼了一声：“说话！”

　　我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操！”

　　陈同缘把我摔回凳子，我的屁股痛的要死，但在他的威慑下我不敢揉，只能小心翼翼看着他。

　　“崔真理，你记着。”

　　“我们分手了。”我知道。

　　陈同缘生怕全世界并不知道一般，扯嗓子我都看得到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老子甩的你！”

　　喊完他看向我，我连忙，“哦哦哦，收到。”

　　“卧槽，崔真理你真是的傻叉。”

　　陈同缘没头没脑骂了我一顿，然后把我甩了，我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单身了。

　　“真理晚上好啊，怎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谁欺负你啦？”

　　魏继野熟练给我调了一杯纯饮料，我掀掀眼皮懒洋洋打量魏继野今天的穿搭，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腰间还搭配一条亚麻色腰带，靠近我的时候微微倾身。

　　垂在衣领里的项链在他的胸口晃荡。

　　吱————

　　高腿凳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狼狈地抓住吧台面前稳住身子。

　　“扑哧。”

　　魏继野好整以暇地拉住我的另一只手，声音散漫又缱绻，好像在勾引我。

　　“好看吗？”

　　他将我拽回去，伏在我耳边，红发撩拨着我的耳朵，气息尽数喷在我的耳朵上，“好看吗?”

　　“不不不。”

　　我赶紧喝一口旁边杯子的饮料试图掩饰尴尬，但是饮料入口后辛辣苦涩顿时将我淹没。腾！

　　我全身都滚烫了。

　　“喝错了呀，真理可真糊涂。”

　　魏继野探出半个身子，用看孩子的目光看我。

　　我接过真正属于我的饮料一饮而尽，咔嚓咔嚓嚼着冰块试图将刚才那杯酒带来的燥热压下去，刚开始真的有用。

　　但是每跟魏继野对视一次，我身上的火就会往上拨。

　　我醉了，醉进了魏继野的怀里，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了他的一句轻叹，“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我以为我会像第一次那样一觉睡到天亮，出乎意料，我在半夜醒过来，被换了一件很大且软的睡衣，下面只有孤零零的内裤。

　　身边还躺着魏继野。他的手揽着我的腰，我蜗睡在他的怀里，背后温暖宽阔。

　　“不疼。”

　　鬼使神差我摸摸屁股，心理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我好像第一次跟他靠的这么近。

　　就好像——我属于他。

　　“属于”真是一个好词，倘若我在前面，感觉我是魏继野的所有物，若他在前，他又是我的所有物。

　　我好想多贪心一点，就像现在。

　　我轻轻翻身，面对着他，接着黑暗悄悄想象他睡着的样子，然后伸手隔着空气描摹他的脸庞。魏继野的眉骨很漂亮，每次站在光下面，眉骨下方总会有一道漂亮的阴影，他的眼睛是狐狸眼，笑起来微微眯着，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然后是高挺的鼻梁，艳红的微笑唇，唇角总是微微上扬。

　　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好想亲他。

　　我克制住了，我轻轻地抬起他搂着我手臂，让它更近一些。

　　“啊。”

　　那只手猛地收拢紧紧箍住我的腰，我被那股大力拉进魏继野的怀里，他的胸肌硌得我鼻子痛。

　　“醒了啊真理。”

　　魏继野低哑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嗓音里带着笑意。

　　“昨晚你可把折腾得很累啊。”

　　我拍拍魏继野的手臂试图让他卸力，他的确照办松了力，手还是环着我的腰。我们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小孩有来有回，直到我的大腿抵到了不名柱状物，我怂了。

　　“不继续了吗 ？”魏继野察觉到我的退意，抓住我的手往下面引导，咬着我的耳朵小声说着昨晚的我到底有多缠人。

　　“你昨晚一点都不乖，不过乖小孩也该野一下的嘛。”

　　“我把你抱到房间，你开始搂着我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下来，没办法我只能抱着你躺在床上。我才发现，真理原来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乖小孩。”魏继野抱着我，一桩桩数着我的糗事。

　　我羞耻地往他怀里钻。

　　“之后你朝着要洗澡要喝水，我先帮你了澡，给你喂了睡。真理穿着我的睡衣睡得像头小猪，梦到有意思的还会哼唧一声，好像小猪啊真理。”

　　别说了，“别说了。”

　　我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这些丢脸的事情我毫无印象，但是事实摆在面前，的确是这样。

　　“魏继野拜托拜托，别再说了。”

　　我抓着魏继野的衣领试图让他放过我，他低头嘴唇抵着我的眉心，含糊，“为什么，真理明明那么可爱。”

　　“好啊，真理不想听我就不说了，那真理帮帮我好不好？”

　　魏继野继续抓着我的手往下探，他低声引诱着我，“我也会帮真理的。”

　　“真理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