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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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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您觉得我刚才那招怎么样？斜挑接着转刀，如何？”
“怎么叫我前辈，叫我玥姨就好。”
“玥姨，您觉得如何？”
“挺好，出刀后改近身横刀，会不会更有力些？”
“我试试。”
“……”
晏璇瞥了眼，旁边两位束袖劲装，一个破妄在手大开大合，一个以竹为剑轻盈挺秀，刚柔相异却又融洽无间。
她又看向另一边，谢爹卷着袖子在灶边忙上忙下，额间沁汗，烟熏火燎。
她跑去帮忙，结果被赶到完工的葡萄架下坐着，孟珎还端来茶水和瓜果。
晏璇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叹了口气。
孟珎：“我去。你去的话，可能会……越帮越忙。”
晏璇：“……”
也……不至于吧，她有那么废？有也是被他们惯的。
她倒了杯茶，闻到了熟悉的药味，皱眉道：“还喝这个吗？不如让我起来做点事。”
孟珎：“药不是没配完，难道是无聊了？我陪你练会针？”
晏璇望着眼前这张粗犷些许的脸庞，突然伸手一拽，对方不察，趔趄地倒向她。
孟珎低呼一声，及时抬手撑在了椅背上，两人几乎面贴着面。从旁看去，他像是把晏璇整个环抱在胸前。
“抱歉。”他赶忙直起身，耳尖都透出点红。
“怕什么？”晏璇哼了声，拽拽他的衣襟凑得更近了，“师兄，近日我发现你变了……”
孟珎一愣：“变了？”
她指戳了下他的胸口：“你已经不是那个木讷寡言的笨师兄了。”
“……”孟珎顿了半晌，“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
晏璇面无表情道：“没有不好，是我没想到，不够了解，狭隘了。”
孟珎：“……”他蹙了下眉，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阿璇，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讨厌了？”
“那……倒没有。”晏璇斜眼，“之前，你跟阿娘聊了些什么？”
他的脸忽地爆红，羞愤至极的样子，但眼睛始终盯着她，而后他轻声道：“我……实话实说，我们是……两情相悦，不对吗？”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人，竟还学会反问了。
晏璇惊呆，男人何止开窍，简直是受高人指点了一般。
“对。”晏璇点点头，捧住他一边脸颊，“此刻我想咬你一口，你可心有灵犀感受到？”
他顿了许久，垂眸小声道：“……不能啃嘴角。”
他虽然不介意甚至欣喜晏璇能这般对他，但在长辈面前，还是得收敛些。
啃？这简直是对晏璇吻技的侮辱，不过她终是闹够了，无声笑笑，最后扬起下巴，只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他的眼角。
“好了，我继续炼药去。师兄，谢谢你帮我找回药箱。”
这次他离开，不仅帮她寄了信，还拿回了遗落的小药箱，更是在泽溪附近找到花奕。
“嗯，我还有东西给你，等晚些时候。”
“是什么？”
“暂为……秘密。”
孟珎对她浅笑了下，又把茶倒满，“多喝水，这壶都要喝完。”
晏璇：“……”
等到院子里飘来竹米饭香，花奕也畅快淋漓地和司玥比划完了。
她擦着汗坐到晏璇一旁，晏璇适时给她递过去一大杯茶水。
“谢谢。”
花奕接过喝了一大口，等咽下喉咙才觉出一股怪味，皱着脸问：“这什么茶？”
晏璇微笑道：“对身体好的茶，多喝些。”
花奕想，晏璇最是喜欢捣鼓些药效奇特的东西，她未有怀疑，忍着怪异喝了两大杯。
“阿璇，你和你亲娘长得真像，怪不得司前辈他……”花奕顿了顿，问道，“你告诉他你娘在这的消息了吗？”
晏璇摇头：“阿娘还没做好准备，再等等吧，不过我让师兄给长兴镖局递了别的消息。”
花奕叹了声，道：“眼下，江湖上盛传双煞被药师玄所杀，我想司前辈很可能会来泽溪，他肯定记挂着你的安危。”
晏璇一愣：“什么？”
花奕：“司前辈说不定就在路上，或许和我一样在找你。”
“不……”她不是疑惑司珩，那人就是嘴硬心软，她震惊的是药师玄杀了双煞？谁传的？
就算有人亲见，她怎么就掉马了……
“那个双煞，我确实用铃姐姐给的暗器射伤了他们，但应该没人看见。”
花奕：“是峋山派先传出消息，他们约莫在你落水后不久赶到的，姓商的信誓旦旦说除恶者是黄药师之徒。”
“后来传着传着，不知怎的，药师玄就成了黄药师之徒，还真有人跑去品贤阁打听你的下落，然后更坚定了那些人的猜想。”
“……”
谣言传成真的，也是让晏璇大开眼界。
可她仍有困惑，商陆他如何清楚当时她在场，又没有刻着她名字的东西掉落，而且他知道自己不会武，是凭什么判断的……
最后，他只说了“黄药师之徒”这个她给的假身份，也没有指出她的真名，好奇怪……
花奕笑道：“刚听到传言时，我也吓了一跳。不过，我们阿璇就是厉害，文能治病救人，武能除暴安良。”
“别！”晏璇吓得双手齐挥，“我就一纸老虎，谁都比不了。”
花奕若有所思补充道：“江湖上有不少武痴，他们说不定到处想找你，跟你比试。”
晏璇：“……”她突然十分感谢商陆没把她供出去。
花奕见她呆住了的样子，低笑出声。
晏璇又给她倒了杯茶，叹息：“我只是普通人，做个药师，挣点小钱，陪陪爹娘和师父，就是我毕生所愿。”
花奕渐渐止了笑，自觉过分了。晏璇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她不该如此，这江湖有什么好，一踏进去只觉无趣乏味、争斗不停，天下第一的名号都比不得拥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忽地倾身抱住晏璇，倒叫晏璇无措了。
“抱歉，阿璇。”
“没什么啊，奕姐姐。”晏璇拍拍她。
花奕正色道：“往后，你若是晏璇，我就是你药王谷的师姐；你若做药师玄，我就是你最忠实的拥护；你若变成司瑶，那我就是你在这的朋友。”
“无论哪种身份，岁月流转，情谊不变。”
“嗯。”
司玥换了身衣服，来到院中，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不禁莞尔一笑。
“瑶儿，奕丫头，吃饭了。”她扬声道。
“来了。”
这回在饭桌上，晏璇不敢多吃了，便招呼花奕放开了肚子，这些时日不见，她清瘦许多。
“谢叔的手艺真好。”花奕赞道。
谢爹微微一笑：“喜欢就多吃些。”
司玥：“听瑶儿说，这一路多亏有你照顾，奕丫头，谢谢你。”
花奕忙摇头：“不敢当，那日若不是我大意，她也……”
一想到十一的特殊身份，花奕住了口，谁能想到会有如此巧合。
“还是师弟辛苦些，若阿璇有事，他第一个不原谅自己。”
经此一遭，花奕对孟珎已经不会指指点点，再有不满像是故意找茬似的，他们两个彼此信任中意，她在那搞什么名堂，小心被雷劈。
孟珎垂眸道：“师姐言重。”
花奕：“……”不过，她果然还是会看他不顺眼。
司玥：“奕丫头虽出身药王谷，但你爹可是清风剑风清？”
花奕微睁双眼：“玥姨认识我爹？”
司玥笑道：“不认识只听过，我从你的刀法中感受到一点，当年他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
花奕不好意思道：“我娘讨厌他打打杀杀的，他们俩有了我之后，他就退隐了。”
晏璇“咦”了声：“所以，奕姐姐说的清溪山原来是你爹在的地方。”
花奕：“他现在长住药王谷。说起来，时墉写的那封信，我托他带去玄天寺了。之前，我不敢想你会不会出事，至少这件事我要替你完成。”
她望着花奕明媚的侧脸，一颗心像被人捂着揉搓了两下，温热得有些酸胀。
司玥亦感慨万千：“瑶儿，交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饭后，花奕成了那个吃撑的，晏璇爹娘的热情加上饭菜确实可口，她没能抵挡住。
晏璇捂嘴偷笑，陪着她在院中散步，她自己已经可以不拄拐慢慢走，玄心诀加上孟珎的针灸术，好得出奇的快。
花奕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走，离武林大会不到一个月，若暂时不去郦城，去雷霆山庄将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晏璇望了望澄净的天空。
“我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人。”
在谷底的日子，仿佛回到雾山，很清静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他们互不打扰，偶尔相帮，颇有乐趣。
清晨，晏璇如果不跟孟珎去采药，那么她就要开启一天的炼药模式。师父教的，萱娘子医书上写的，加上她娘泑山族的一些秘法，重新融会贯通梳理一番，她满脑子的想法。
这日，孟珎喊她休息，给她泡了新茶。
“山上采的野果泡的果茶。”
晏璇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特别清香。
“好喝。”要是冰镇的就更好了。
孟珎瞧她一眼：“是不是想喝凉的？不行。”
晏璇：“可我喝了好久四物汤，偶尔……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孟珎：“除非下次不闹肚子了才能考虑。”
晏璇：“哎，师兄，坚持的道理我懂，但是做人就是这样，偶尔很想叛逆，越是不让越是压抑，然后她就出问题了。”
孟珎：“你现在想叛逆？那我跟玥姨说一声。”
“且慢！”晏璇瞪了他一眼，偃旗息鼓，“我错了。”
孟珎微叹了声，柔声道：“你闭上眼睛会。”
“做什么？”晏璇嘟囔着照做了。
她感觉有什么拂过发间，轻磕到了她的头皮。
“好了。”孟珎道。
晏璇立即摸了摸发顶，长长的斜插着的，是一根发簪？她拿来角落里的镜子，左右照了照。
“嗯？我的玉葫芦发簪！”
“师兄，你在哪找到的？”
孟珎：“重新做的，玉雕得没之前的细腻，希望你能喜欢。”
晏璇从发间取下簪子，看了又看，惊叹：“你雕的？简直一模一样，原来你说要给我的东西是这个……”
孟珎点头：“还有一个。”
他说着拿出一块帕子打开，其中躺着一枚玉璜。
晏璇一晃眼，还以为看到了她娘亲的那枚，仔细看，此玉璜没有点晴之笔的红纹。
“这……也是师兄雕的？”
她从前只知他爱摆弄那些木头，不想玉雕功夫也不差。
孟珎：“勉强可入眼。”
“……”晏璇微微笑道，“师兄以后若不做大夫，还能靠这手艺傍身。”
两人正说着话，谢爹在窗下喊了她一声。
“瑶儿，信鸽来信了。”
晏璇心头微跳，对上孟珎温润的眼神，听他道：“去看看吧。”
她起身抚了抚衣衫的褶皱，又理了理头发，今天司玥给她挽的单螺髻，明明一点都不乱。
她跨步走出屋子，凉棚下，一个身穿鸦青色素裙的人背对她立着。
晏璇抿了抿嘴，扬声道：“阿爹，信在哪里啊？”
那个对着她的背影忽地抖起来。
“朋友，你……是来送信的？我怎么见你有点像……我的小妹？”
晏璇听到一声明显的抽泣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微红微肿，脸颊上还带着伤，已经变得有些青紫。
晏璇暗骂一声，朝那人抬起双臂张开怀抱。
“还不过来吗？我的腿可还没好全呢。”
“小晏子……”
日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恍惚成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