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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厉鬼缠身5 仇人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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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热烈的颜色,美得惊人心魂。
宰父鸣低下身,单膝半跪在床边。
他抬起头,认真研究季山嘉垂下的脸庞。
季山嘉难受地扭头,本想移开视线看着墙壁,冷静冷静。却忽然想到什么了,又转回头:
果然看到了紧闭的卧室门。
他困惑地眨眼:“你是怎么进屋的?”
宰父鸣任由季山嘉上上下下地扫视,老实回答问题:“穿墙术。”
穿墙术?
季山嘉以为宰父鸣的频道应该是现代都市灵异,但穿墙术……这已经是玄幻的范畴了吧?
鬼片里可只看过鬼穿墙的,大多玄幻才有人穿墙。
“你还会什么?”季山嘉直接问出他的好奇。
宰父鸣大脑自动播放起许多画面,但却不知道如何在季山嘉面前说出来。
有种在心上人面前炫耀的不适。
季山嘉没等到答案并未失落,转而换了种方法问:“会御剑飞行吗?”
“不会御剑。”宰父鸣摇头。
季山嘉明白了:会飞,不会御剑。
“那像激光切割的?”
‘杀人术吗?’宰父鸣摇头,回答:“这涉及刑事犯罪,不能学也不能用。”
哦,就是会一点,但不能用。
季山嘉又问了不少,终于确定,宰父鸣这家伙,果然是在玄幻频道。
灵异频道的天师,人家会的也就驱鬼御鬼开天眼算卦一类——这不用问,宰父鸣肯定会。唉等等,季山嘉忽而低头:“那你有天眼吗?”
宰父鸣本能沉默须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季山嘉微微蹙眉,自己探索答案,朝着黑暗中人形方向伸出了手。他摸到了一条有些湿润的布。
宰父鸣轻轻握住季山嘉的手腕,慢慢放回柔软的被子上。“抱歉,吓到你了吗?”
“没。”季山嘉摩搓着指尖那点湿润,转而问宰父鸣:“你瞎啦?”
宰父鸣卡了卡壳,硬是从这刻薄的三个字里听出几分关心。他答:“只是……不小心伤了,明天就会好。”
“行吧。”季山嘉大约知道宰父鸣眼睛怎么瞎的了。
因为宰父鸣在他问有没有天眼时的沉默代表着默认。那么,一个有天眼的人为什么会瞎呢?
以季山嘉长年看动漫小说的经验,这必然是操作不当、用眼过度。
入睡前还好好的一双眼睛,哪里还能有用眼过度的地方?只有可能是来救他时,面对厉鬼所致。
季山嘉捏着指尖,将那点血腥味擦在宰父鸣肩头。
“血腥味,”季山嘉喃喃自语,“很讨厌呢。”
听在宰父鸣耳朵里,这句话并不是对血的反感。他在脑中构建了等式:讨厌血腥味=讨厌他受伤=关心他的安危。
三加同学心里有他!
宰父鸣把头被子边缘,及肩的长头发摩擦柔软布料。他蹭着被子,像是蹭在季山嘉的掌心中,与心上人亲密贴贴。
季山嘉耳朵里浮现轻微的悉悉索索,他蹙眉凝神,还没分辨出是什么声音并询问宰父鸣干什么,宰父鸣就已经起身,一本正经地伸长手臂,递出个小小的挂坠。
季山嘉从前没有夜里开灯的习惯,他更喜欢完全黑暗的入睡环境。
如今什么也看不见,只朦朦胧胧感知到,眼前有个小挂坠儿。
更清晰的是宰父鸣柔缓的声音:“冉遗鱼骨,戴着噩梦不侵。”
季山嘉接住摸了摸,是朵圆润的云。
在宰父鸣眼里,他是一朵云吗?
柔软情绪蒙上混沌昏沉的脑子,他眨了眨重重的眼皮,躺回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衣袍因为走动发出了些许声音。季山嘉已经闭上眼,还自以为很清醒地命令:“留下来陪我。”
假作要离开的宰父鸣垂眸看着季山嘉睡颜,安然地盘腿坐下。他守在床边,流着血泪的眼睛浸湿蓝色布料。
当然会陪你。
次日,季山嘉狰狞着脸,忍耐下叫唤出声,几乎流着眼泪醒来。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映入眼帘的熟悉景色没有令季山嘉感到安心。
几乎瞬间,恐慌和害怕本能地回头对他恫吓,季山嘉再次想起最近一个多月来,厉鬼缠身阴魂不散的折磨。
季山嘉更疼了。
他疼得眼花缭乱,倔强地赶紧擦掉眼泪。别哭,别让那些瘪三看见眼泪。
咬着牙死死坚持住后,季山嘉才直打哆嗦地回想起来,他昨天努力自救,把一条手臂给弄脱臼、手指也磨破了。
只是宰父鸣止疼+恢复精力的法术太管用,季山嘉也不愿意去医院,也就将它忘记了。
左手捏着右手的手腕,季山嘉跪在床上,冷汗直流却生生止住眼泪。
季山嘉的声音发飘,波浪线式一直抖动:“该死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害了我!”
“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颤颤牙音摩擦中,是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暴戾杀意。
“好。”其他人的声音突然冒出,宰父鸣炽热指尖冒着金亮的光,他扶住快外翻栽倒的季山嘉身体,温和里的顺从如此冷酷,“要他死。”
季山嘉眼帘点点上挪,注意被宰父鸣夺去稍许。金光顺着胳膊隐入经脉,令季山嘉身躯蜷缩颤抖的剧痛骤然消失。
啊,啊。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厉鬼已经消失,班长救了他。
再次。
季山嘉安心地放软,躺在宰父鸣怀抱。干净的浅蓝国风上衣,深色长裤,清清爽爽的青年脸上,也没有了昨天夜里碰到的湿润血腥。
宰父鸣正常得恒定从容。不会突然变化,不会对季山嘉暴露恶意,不会指指点点从头到尾地骂他。
季山嘉表情从冷漠警惕→恍然醒悟→安心放松的变化被宰父鸣看在眼里,他不由再次想起昨天晚上听见季山嘉小声哼唧着让他别离开的模样。
小猫。
三加同学是只小猫。
被萌化的宰父鸣心里软软的,很愿意为了小猫三加付出所有,哪怕违法犯罪。
他一边思索着怎么让那个罪魁祸首死,一边用手指给季山嘉揉按肩头手肘。声音还夹起来了,很柔和很温软,似乎怕略微大些声、语气重了点,就会吓跑胆小的猫咪。
“手上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宰父鸣同时也在内心反思,责怪自己昨天没敢太仔细往季山嘉身上看,不知道季山嘉其实受了伤。
如果不是法术有效期结束,宰父鸣都不能发现!
镇痛治疗的法术有效期还是太短暂,应当改良再精进。宰父鸣又给自己修炼手册中增加任务,决心定要照顾好季山嘉。
千思万想一瞬而过,宰父鸣怀里的季山嘉骤然抬头,紧皱的眉毛已经宣告他对医院的排斥。
“不。”季山嘉说,“我讨厌医院。”
他话里并没有我讨厌什么,你也得跟着讨厌的直接,却理所应当地表露出排斥,绝对会被理解包容的排斥。
宰父鸣当然理解包容了季山嘉的排斥,他甚至还讨厌起了让季山嘉不开心的医院。
“那就不去医院。”宰父鸣又改口,“我有个师兄是医生,我们去他家里看看?”
季山嘉靠着人,没什么话了。
安静须臾,季山嘉又小声嘟哝着要求:“不要白大褂。”
“嗯,没有白大褂。”宰父鸣单手打字,快速地很,没一会儿编辑好所有需求,发送给在医院上班的师兄。
季山嘉放松了些,被宰父鸣扶着起身下床,他慢吞吞去洗漱后,就要立即去看病。
“先吃点东西吧,别饿着自己。”宰父鸣说。
季山嘉抿唇不语。
他手指磨破得厉害,本来不想吃什么,可宰父鸣端碗拿勺递过来,季山嘉也只好张口。
再次重申:这是他救命恩人·未来保镖·真的天师。
季山嘉还想未来跟人学一两招,便对宰父鸣的忍耐度也就非常高了。
看着季山嘉乖乖被投喂了一碗米粥,又捡了点水果揣进兜里。
昨天的蓝袍破烂不堪,社区管家送来衣物后,那道袍就被宰父鸣丢了。连布袋也换了个白色方包,此刻正斜挎在宰父鸣肩头。
宰父鸣伸手把季山嘉搀着出门去,每处都小声提醒,担忧谨慎,完全遗忘季山嘉的伤在手不在腿。
季山嘉也没拒绝这份担忧,道长想照顾就让他照顾。
自己能舒坦一点又何必拒绝。
白天的松月水城还是有不少来往的人。毕竟两人颜值都挺高,难免有目光投来。
季山嘉不耐与人交流,干脆拿出手机查看新闻。
他记得宰父鸣昨天的话,知道仇人会被厉鬼反噬,所以专挑撞鬼中邪的新闻。
#宋凛 中邪#
#宋凛 精神病#
#宋凛 犯法#
#宋凛 季山嘉#
‘宋凛?谁啊,我不认识他吧。’
心里嘀咕一句,季山嘉把宋凛的图片递给宰父鸣看:“这就是害我的人吧?”
宰父鸣看后点头:“黑气聚拢,霉运缠身,重伤失血——这是被厉鬼反噬的症状。”
“日期时间都对得上,是他。”宰父鸣心底疑惑:那么凶横的厉鬼,这人居然没死?
坐上车后,季山嘉还在不停翻看。
不仅是为了欣赏仇人的落魄下场,还有对宋凛与他有仇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