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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渡君 ...
梅珂一踏入府中,梅氏的眼线便立刻前去玉林苑传了话。
梅漱玉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倏然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当真瞧见了大公子?”
“小的看得真真切切的,那确实是大公子。”来禀告的人是府中的张管家。
他亲眼看着梅珂令人将聘礼抬到的陈府,怎么可能看错。
梅漱玉眸光一沉。
她的这位侄子近日行事,她怎么愈发看不懂了呢?
他不是一直不喜欢陈素吗?
怎得突然偏向她了?
还是说,他有了其他的法子折磨陈素?
她这侄儿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就算有了新法子也不会同她讲,她还是亲自过去看看为妙。
“欣兰。”
梅漱玉放下茶杯,唤来贴身丫鬟欣兰,两人一同前往正堂。
威远将军夫人再度登门议亲,她这个当家主母于面上也理应过去走一趟,替陈素斟酌一二,好好商议商议她的婚事。
可偏偏自上次一事后,陈远道便夺了她替陈素相看的权利。
但如今她的好侄儿来了,她也算有了不得不出面的理由。
她倒要看看,陈远道会将陈素许配给谁。
她那好侄儿,又在排什么好戏。
梅漱玉赶到正堂时,威远将军夫人叶蓉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副被人捉弄了的模样,瞧向梅珂时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你……”
叶蓉上门提亲这件事还是由梅珂出谋划策,怎得她今日一登门梅珂便带着聘礼登门了?
他这是将他们都耍了吗?
好啊,她竟没想到,这梅珂竟打的是这番算盘。
她那傻儿子,竟然就这般被他给捉弄了。
叶蓉敛起那副震惊的神情,眉心紧促,正欲出口质问梅珂,就听到梅珂先她一步道:“伯母,抱歉。”
“你耍我们?”叶蓉倏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横于半空中的双手颤抖着,质问:“明云自幼与你交好,你怎能这般对他?”
“伯母,”梅珂侧身望向叶蓉,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肃,那说出的话语也尤为伤人:“也正是宥璟自幼与明云交好,宥璟更了解他的品行与为人,这才更不能将昭珩嫁于他。”
他自幼与代卿交好,代卿是怎样的人,他比叶蓉这位母亲更清楚。
代卿风流之事满城皆知,欺辱良家妇女之事并不少做。
若是有了改邪归正的样子还好相看人家,可偏偏上月代卿刚打死一商人家的小妾。
望都城内的但凡明事理的达官显贵纷纷避而远之,更不可能将女儿嫁入威远将军府。
“你!”
因着梅珂这些话,叶蓉气地向后仰去。
梅漱玉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叶蓉,责怪地瞪了眼梅珂,“宥璟,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梅珂与代卿设计陈素一事,梅漱玉是知晓的。
她深知威远将军府是狼潭虎穴,也知晓那代卿并非良人,但她偏要陈素嫁入威远将军府,去尝尝别样的后宅苦楚。
更何况,她的那张脸,长得像极了她那早死的母亲。
每每想起那张脸,梅漱玉只觉得心中愤懑,故而在得知梅珂与代卿的计划之后,她并没有阻拦,反而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番。
“哎呀,代夫人,”梅漱玉替叶蓉顺气,并未去瞧一旁早已黑了脸的陈远道,自顾自地劝说:“宥璟说的都是孩子的糊涂话,您别往心里去。明云都是我们自小看到大的孩子,脾气秉性我们都了解,哪怕他曾走错路,但我们都知道,明云的秉性不坏,”说话间,梅漱玉余光瞥了眼陈远道和梅珂,继续道:“明云是个好孩子,其实我们更愿意将昭珩嫁入威远将军府呢。”
叶蓉顺过气,她同梅漱玉拉开距离,侧眸瞥了眼梅珂,而后才正色看向梅漱玉:“陈夫人,我瞧着您这位侄儿可不像是在说笑呢。”
她的视线扫过梅珂备下的聘礼,冷呵一声:“这聘礼瞧着可比我们威远将军府丰厚许多呢。”
叶蓉收回那落于聘礼上的目光,斜睨一眼立于身侧的陈远道,整理了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衫才继续道:“陈夫人,您来的晚了,刚刚陈侍郎已经拒绝了我们两家的婚事了,陈侍郎不愿将女儿托付给我儿,您啊,也不用说些漂亮话来安慰我了。”
叶蓉甩开梅漱玉的手,没再给她好脸色看。
“哎呦,代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府中大小之事皆由我打理,我虽是昭珩的继母,但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的婚事除了他的父亲,便是由我这个母亲替掌眼了,自然我也能够做主,您有意提亲,我们有意将昭珩嫁入您府中,只要我们双方都愿意,这事便能成。更何况,明云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脾气秉性,我都是清楚的,将昭珩交给他,我放心。”
梅漱玉话语间全然不顾陈远道的脸色,只挑着叶蓉爱听的话说,她欲上前去拉叶蓉的手,却再度被叶蓉避开。
腾空的手令梅漱玉尴尬一瞬,她快速收回手,尽力用笑容掩饰刚刚的情绪。
光顾着照顾叶蓉的情绪了,梅漱玉还没仔细瞧梅珂带来的聘礼,这一偏头打量才发现,梅珂竟将他们梅家传给儿媳的玉镯都带来了。
那玉镯可是已逝太后赐给万年公主赵娍的玉镯,是太后给赵娍的嫁妆,是他们梅府将来要代代传下去的镯子。
那玉镯可是御赐的珍品,赵娍宝贝的很,梅珂怎么就这般轻易地拿了出来。
难不成,梅珂是真心迎娶陈素?
梅漱玉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梅珂,对上他那笃定的目光后,有一瞬间的慌神。
玉镯是赵娍的,若是她不同意,梅珂不可能拿出来做聘礼。
难不成,赵娍也同意了?
思及此,梅漱玉那搭在长袖下的手缓缓攥成拳。
不可能,不可能。
梅漱玉摇头,不愿相信那摆在眼前的事实。
不可能是赵娍亲手交给梅珂的。
若是她知晓梅珂用那枚玉镯来求娶陈素,她是万万不可能交给他的。
可偏偏它就出现在那聘礼之中。
那玉镯本该是由赵娍亲手交给未来儿媳的,但她近日身子愈发不适,又一直于揽月阁中养病,若真有意令梅珂迎娶陈素为儿媳,自然也是无法亲自登门将这镯子交给陈素的。
梅漱玉虽不常去揽月阁看望赵娍,但也听替她瞧病的大夫讲过两句,依稀记得她应当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梅漱玉记得赵娍是瞧不上陈素的,可她既瞧不上陈素,又怎会将那太后亲赐的玉镯交给梅珂呢?
“宥璟,这是怎么回事?”梅漱玉行至那一箱聘礼前,将那单独摆出的玉镯从盒中取出,偏头质问梅珂。
“正如姑母所见,”梅珂侧身望向梅漱玉:“此次提亲,宥璟已经得到母亲应允。”
“当真?”梅漱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还是维持着体面。
梅漱玉握着玉镯的手紧了紧,视线一直落在梅珂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脸色阴沉的陈远道与叶蓉。
“姑母,太后赐下的传家玉镯于此,母亲既然交给了我,那她必然是同意我的求娶。”梅珂不紧不慢地走到梅漱玉的身前,拿过她手中的玉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要娶的人是我的心悦之人,她又怎会拦我呢?毕竟,她常对我说的便是,这一辈子一定要和真心爱慕之人在一起。昭珩便是我真心爱慕之人,母亲她自然是同意的。”
陈远道见梅漱玉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快步走到梅漱玉的身侧,将她拉到身后,不愿再听她那些混账话。
原本陈远道还在纠结如何再次拒绝威远将军府的求娶,此刻见到梅珂,他便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快步走到梅珂的身前,昂首问他:“宥璟,你当真喜欢昭珩?”
“当真,”梅珂笑道:“自小便喜欢。”
梅珂同家里的另外两个孩子自小便不愿与陈素亲近,他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假话陈远道怎会分辨不出来。
可就算梅珂的这句话是假话又如何?与其让他的女儿跳入威远将军府那个火坑,还是他看着长大的梅珂更令人放心些。
可梅珂这孩子自小便心思深,陈远道看不真切,故而又有些犹豫。
梅珂望向他的眼神认真,陈远道瞧不出任何的破绽,仿若他真的喜欢了陈素很多年一样。
望着梅珂这般模样,陈远道不由得垂下眼帘。
为了陈素可以逃出威远将军府这个魔窟,他可以暂时同意梅珂与陈素的婚事。
不论他此次提亲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此时能够站出来,他就是帮了他们陈府的大忙,他陈远道会一直记在心里。
等威远将军府彻底打消了迎娶陈素的念头,陈素对梅珂无意的话,他们两家再商量个日子退亲。
陈远道抬眸细细打量着立于身前的梅珂。
若是没有他和梅漱玉这层关系,若是他当真心悦陈素,陈素能够嫁给他的话,他也是心安的。
立于陈远道身后的梅漱玉蹙眉瞧着梅珂,而梅珂却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选择了避开,只偏头注视着陈远道,等待着他给他的回答。
陈素落水后望都城内的高门大户娶妻便再也不会考虑她了。
将陈素从揽月湖内救上来的镇国公世子又表明了不会迎娶她,此时两大将军府登门提亲,对陈素来说无疑是一门高攀的好亲事。
而这两人之中,最合适之人只会是梅珂。
正当陈远道准备松口答应时,昏迷了一夜的陈素拖着病体跌跌撞撞地赶到正堂。
她抬眸望向陈远道的眼眸猩红,哑着嗓音张口打断了陈远道。
“父亲。”
一声父亲立刻夺去了陈远道落于梅珂身上的目光,一眼便瞧见了那衣衫单薄、光着脚踩在厚实雪地上的陈素。
她喘着粗气,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跑到正堂,虚弱的模样似乎下一秒便会倒地。
她明明是那样的孱弱,可望向众人时的眼眸却坚定、不屈:“父亲,女儿谁也不嫁。”
原本嘈杂地正堂在她虚弱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间静默,所有人齐齐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听到陈素拒绝声音的那一刻,原本一直带着笑的梅珂瞬间僵住,偏头看向陈素时闪过片刻的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眼底闪过心疼。
瞧见陈素的陈远道立刻松开了握着梅漱玉的手,快步向着陈素的方向跑去,扶住了她那即将瘫倒的身子,垂眸时看到她那猩红的眼底,鼻头瞬间染上酸涩感。
都怪他。
都怪他太过懦弱无能。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这般懦弱无能,他怎么会连他们二人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住。
孙婆婆出门打了个水的功夫,才踏入芳芸苑,就见陈素面色焦急地拖着虚弱的病体跑了出去。
见状,孙婆婆立刻放下水盆跟上陈素。
可惜孙婆婆腿脚不麻利,还是没跟上陈素这刚刚苏醒的病人。
赶到正堂时,孙婆婆才瞧见这堂内的修罗场。
孙婆婆在陈府侍奉了将近五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二女抢一男的把戏,孙婆婆也早就司空见惯了,倒也不像府内这些新来的下人那般稀奇,探着脖子偷看。
赶到正堂的孙婆婆连忙从陈远道的怀中接过陈素,垂眸见陈素光着脚,连忙脱下鞋子换给陈素。
“姑娘,你怎么不穿衣服和鞋就跑出来了。”孙婆婆心疼地看向陈素,“姑娘本就因落水而感染风寒,如今又受了冻,可如何是好?”
陈素面色惨白,虚弱地靠在孙婆婆的肩头。
梅漱玉见孙婆婆来了,立刻摆出那副慈母的姿态走到陈素的跟前,心疼地瞧着她,握着她那冰凉的手,轻轻地揉着:“可怜孩子,你怎么跑出来了,还穿这么少。”
陈素只怯生生地抬眸看了一眼惺惺作态地梅漱玉,害怕地缩回了被梅漱玉握在手中的手,别过头去,捂着唇轻咳几声,才委屈地张口:“母亲,女儿谁也不嫁。”
闻言,梅漱玉脸上的神情一僵。
陈素昨日刚落了水后感染了风寒,今日又受了冻,抬眸望向众人的那双灵动的杏眸中含着泪光。
因来得太急,她身上的衣物都单薄的很,连鞋子都未曾穿,更别提能够遮风保暖的狐裘了。
她面色惨白,身形瘦弱,就像那秋日枯黄的落叶,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陈素这模样,任谁瞧去都是惹人心疼的。
叶蓉从未见过陈素,如今瞧见陈素这副可怜模样,她才明白了为何她的儿子非陈素不娶。
若是她是男子,当她瞧见陈素这样弱柳扶风发女子时,也会怜香惜玉,也会求着父母将她迎入府中,给她遮风挡雨,给她庇护。
不过,这都只是她的想法罢了。
若是她的儿子,他大抵只是一时兴起。
瞧着陈素这孱弱地模样,叶蓉脱下大氅,走到陈素的身侧,将大氅披到陈素的身上。
这梅漱玉也不知将身上保暖的狐裘脱下来裹到孩子身上,也好意思在这儿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可怜孩子,昨日刚落了水,今日怎得穿得这般单薄就出来了?”叶蓉心疼地看了眼陈素,又偏头瞪了眼梅漱玉。
到底不是亲生孩子,若不然也不会这般对待。
陈素看向梅漱玉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想来梅漱玉定是对这孩子不好。
叶蓉也是女人,自然看得出这梅漱玉平日在府中是何做派。
陈素侧身向威远将军夫人道了声“谢”,然后又说了声:“抱歉。”
叶蓉明白陈素话里的意思,所以并未为难陈素,只朝着她点了点头。
孙婆婆将陈素从手中接过时,陈远道便令人去取了鞋子、大氅与手炉,没想到叶蓉先行一步,故而替陈素向叶蓉道了声谢,并表明大氅会清洗好后再送回威远将军府。
叶蓉礼貌点头示意陈远道。
梅漱玉见叶蓉将大氅披到了陈素的身上,面色一僵,但还是维持这体面的笑道:“昭珩,你看威远将军夫人如此和善,有如此好的婆母,将来你嫁过去后也是享福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愿意呢?”
梅漱玉突然的话语令陈素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那噙于眼眶中的泪瞬间掉落,“母亲,您就这般着急将昭珩嫁出去吗?”
“昭珩的婚事由不得你做主!”陈远道没想到梅漱玉还在算计陈素的婚事,回头看向她的目光愈加的严厉。
叶蓉在替儿提亲这件事上接连被拒两次。
她虽知晓他们拒绝的原因,也心有不爽,但她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也知晓陈远道不愿将女儿嫁入府中的顾虑,故而不愿再与他们过多的纠缠。
厉声呵斥了梅漱玉后,陈远道的目光再度落到陈素身上,心疼地瞧着她。
他本愿再劝说陈素一番,可当他对上她那双像极了她母亲的双眼时,还是后悔了,斟酌半晌后只道出一句:“你不愿,那我们便不嫁。”
因着陈远道的那声呵斥,梅漱玉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她瞪了陈远道一眼,随即继续劝说陈素道:“昭珩,威远将军府两次上门提亲,分外的有诚意,母亲觉得你还是……”
梅漱玉的话还未说完,陈远道立刻出声打断她,厉声呵斥:“我女儿的婚事由不得你插手!她愿意嫁谁便嫁谁,她不愿嫁,那我们便都不嫁!”
听着陈远道这番话,梅漱玉瞬间怔住,不可置信地瞧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陈素而多次在众人面前驳她的面子。
“谢谢父亲。”
陈素抬眸望向陈远道的眼神里闪过片刻震惊,随即又苦笑一声,向他行了一礼。
若是上一世陈远道也这般替陈素推了这门婚事,或许她便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也不会在意识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跳入揽月湖中结束生命。
只可惜那时的他们都将女子的清白看得极其重要,而那时的陈素也并未表明自己的态度,而陈远道也为了名声应下了威远将军府的提亲,就这样开始她与代卿、梅珂之间的孽缘。
陈素轻轻推开搀扶着她的孙婆婆,转而再度行至威远将军夫人身前,行欠身礼:“抱歉叶夫人,是昭珩辜负了叶夫人两次登门,昭珩并非公子良人,还望夫人另替公子寻其他闺秀。”
威远将军夫人叶蓉本还在气被戏耍一事,但瞧着梅珂也被拒了,一直于陈府不可一世的梅漱玉吃了憋,这心中瞬间爽利了许多。
“接连被拒两次,的确说明了我与陈大姑娘吗没又这婆媳间的缘分,我威远将军府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今日便告辞了。”
离开前,叶蓉没好气地瞪了眼梅漱玉,随即令人抬着聘礼回威远将军府。
叶蓉将御寒的大氅给了陈素,待叶蓉转身时,陈素唤住叶蓉,将陈远道原本替她准备的大氅披到叶蓉身上。
“代夫人将大氅借我御寒,怎能让夫人就这般回去。”替叶蓉披好大氅后,陈素微微后退半步,和叶蓉拉开距离,怯生生得不敢抬眸看她。
“好孩子,”叶蓉可惜地抬眸看了眼陈素,随后摇头叹息一声,“怪只怪明云没有这份福气。”
只留下这句话后,叶蓉便彻底离开了陈府。
待叶蓉离开后,陈远道这才偏头看向一直立于一侧的梅珂:“贤侄,今日多谢你,你也回去吧。”
“姑父,”梅珂本欲再说些什么,可偏头对上陈素的眸光时,梅珂倏然目光一沉,最后只得一挥手,令人将那些聘礼都带了下去:“那侄儿便告退了。”
“走吧。”陈远道朝着他点点头:“我便不送你了。”
梅珂点点头,转身离去,而陈素也再未给他任何多余的目光。
梅漱玉愤懑地瞪了一眼陈远道,随即也跟了出去。
待梅漱玉一行人离开后,陈素握着孙婆婆的手倏然紧了几分。
出来的太急,陈素身上的衣服单薄,哪怕有御寒的大氅,但当寒风吹入堂内,透过缝隙打上身体时,她依旧只觉浑身僵冷。
陈素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良久才偏头瞧向身侧的孙婆婆,“孙婆婆,我们也走吧。”
“昭珩,”陈远道叫住陈素,转而吩咐侍女去拿手炉,交给陈素,“这样暖和些。”
“多谢父亲。”
陈素接过手炉,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见侍女手中拿着一双鞋子,陈素倏然想到她脚下这双是孙婆婆的。
“父亲,”醒来后的她第二次请求陈远道,“可以将那双鞋给我吗?”
听到“鞋”这一字的陈远道似才想起来,他转身拿过那双鞋,递给陈素。
陈素再度同陈远道道了声“多谢父亲”,随后将鞋子给了孙婆婆,待孙婆婆穿好后,二人才一同离开正堂。
回到芳芸苑后,陈素躺重新回榻上,裹着棉被,认真思酌着近日之事。
上一世她是被袭白推入揽月湖后被代卿所救才会被迫嫁给他,为何她这一世并非为代卿所救,威远将军夫人还是会登门提亲呢?
梅珂又怎会突然横插一脚呢?
不是他陷害的她迫使她同代卿成亲的吗?他如今来提亲上演这一出,是想做什么?让她对他感恩戴德?还是说……他改了主意,想要亲自折磨她。
这一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于揽月湖中之时,抓住的那双手,又是谁的呢?
正疑惑着,孙婆婆已经端着驱寒的药走进了屋内。
陈素接过孙婆婆端来的汤药,饮尽才张口询问:“袭白呢?”
“袭白失职,被老爷责罚过后扔到柴房思过了。”孙婆婆自然地回复。
陈素“嗯”了声,没再过问其他。
倒是她忘了,上一世陈素落水之后,袭白也是这样被陈远道关入柴房之中,受尽刑罚。
想来那时的她便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孙婆婆奇怪地瞧了陈素,接过她递来的药碗后便转身出了门。
待孙婆婆离开屋内后,她重新躺回榻上,一阖眼便想起了当日落水之事。
只是这一次的陈素并非被人陷害落水,而是她亲自投的湖。
待陈素彻底放弃她的生命之后,她才彻底得到了她身体的掌控权。
当她于湖底睁开双眼时,四周一片昏暗,只有一道光从湖面映下。
望着那道光影,她拼尽全力向上游去。
她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她才能够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们的人得到真正的惩罚。
真正的惩罚从来不是让他们一死了之,而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陈素是个心软的人,可她不是。
冬日的湖水冷得刺骨,她冻得头皮发麻,四肢僵冷,无法继续前行。
她不能停下来,若是停下来,那便真的没命了。
这条命是她求来的,她不可能就让她这么死了。
望着湖面那可望不可即的光影,她奋力地向上游去,只为快些游出这湖面,快些逃出这昏暗之地。
她游啊游。
游啊游。
终于,在力气即将用尽的那一刻,指尖终于碰到了那映于湖面的光影。
她雀跃着像即将跃龙门的鲤鱼一般向湖面游去,去呼吸那湖面上潮湿的空气。
在瞧见那悬于空中赤阳的那一刻,她倏地笑了。
在那一刻,她抓住了希望。
可这份希望并没有维持多久,她这边才探出头来,一道浓重的黑影便向她袭来,将刚探出头的她砸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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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待修改。 再下本古言开《反派觉醒爆改HE剧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