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东方西门》恭清四错

15、落庭会（中） 管道川

　　管道川收敛了笑意：“我走后，遇到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他！
　　况且，我并不觉得他可信。
　　“我？我得罪了一只夜猫子！”他依在小柳树上，弯了弯眼眉：
　　“不过吧，这夜猫子可真是闲不住，竟然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来找我了。”
　　管道川瞪了一眼他，迅雷不及掩耳之时，踹了他一脚：“昨天夜里，我看见了她。”
　　顾不上疼痛，转头望向管业火。
　　……她，是指阿业。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不认为阿业有问题。
　　“她是阵修。”
　　管道川抓紧他的手，逐步逼近贴近他的耳朵，仔细看着他！
　　他记得，夏飞澄以前是很爱笑的。
　　但，似乎这个样子才是他对朋友的样子。
　　再次回过神来时，正巧对上夏飞澄的眼：
　　“一会从落庭离开时，你跟我一起去后山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只四不像，总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想要管道川去，也绝对不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而是想，后山多半会有危险，罢了……
　　“好，”管道川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没拆穿他：“落庭会结束以后，后山小溪边汇合。”
　　夏意渐浓，蝉声一片，澄黄色的日光，渲染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氛围。
　　多年以后在酒肆里的夏飞澄，会突然说起：我很烦知了的声音，也很讨厌蚊子叮我，更不喜欢毒辣的太阳，但，我一年三季都在想夏天……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问问：“管道川，你……喜欢夏天吗？”
　　——
　　风太大了，听不见他说话，只能看见他说了。
　　落庭中，管舍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什么：
　　想必大家都知道……
　　事关我峰清净……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去还是不去！
　　场下的人都沉默了。
　　有知情的人，在静静思考。比如，眸光流转的王二爷、随手搓衣角的夏缀延、假装没听懂的四弥道、以及没什么表情的阳榴阴三老卦。
　　而，不知情的人，却看的很开，准备小眯一会。
　　只觉得，师叔又在胡说八道了！
　　“师兄，我跟你一起！”
　　夏缀延站了起来，走向他。
　　阳榴阴握住了她的手：“咱们仨何时分开过？”
　　三人对视一笑。
　　长风一吹，好似一切如常。
　　几位年纪大的，也点了点头：“这一去，怕是要花上2年……”
　　其实，大家清楚2年，太短了……
　　在坐的各位都齐齐看向孩子们，他们怎么办呢？
　　年轻时，他们闯荡江湖，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怕这怕那的，无非就是有了牵挂的人。
　　“……孩子们，留在观中……休习功课。”
　　管舍别过眼去。
　　此去，必然凶险，所求无他：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已经被管舍讲睡着的孩子们，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东倒西歪的昏睡了过去。
　　悸动的气流，随风卷起了阵阵狂风，只是一瞬，原本晴朗的天，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就是满山的红雾重霾直至舍青观。
　　众人一错不错的盯着雾霾的深处看，顺手把小孩都叫了起来。
　　听！
　　是两处脚步声。
　　先露头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童子，眉间是一印妖治的朱砂。他弯着眼，笑的很慈祥。
　　另一个，和他张的一模一样！
　　除了拱手姿势不一（一个双手食指指骨微凸相叠向前，另一个双手相叠向前）。
　　简直让人怀疑，是那家道长布下的镜像。
　　“在下李否极。”
　　“小人李泰来！”
　　———
　　姓“李”？“李”这个姓氏……
　　夏飞澄刚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歪了歪头。
　　“否”，竟然有人会用着个字眼起名字吗。
　　注意点，其实是有点偏。
　　他抬头看了看夏缀延，发现，她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恩师可是斜月三星洞主！”
　　两位童子没回应她，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其他人也都让出了一条过道。
　　管道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童子，是两具死尸……
　　“奉三星洞主李耳李老先生之命，特来传信。”泰来正对着众人，拱着的手，挡住了他的表情。
　　然而，在泰来挪动到一边时。
　　否极正襟危坐，在长椅上，诡异的歪了歪头，似乎在学刚才夏飞澄的动作。
　　管舍拂去袖口的灰尘，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
　　“失敬！”
　　李泰来微微一顿。
　　李否极倒是轻轻松松：
　　“老先生，真是料事如神。遣我二人来告知各位。”
　　泰来抢在他前头：
　　“山体微动，好在生灵阵势，庇护之样！”
　　“哼哼哼，不祥之兆！”
　　泰来甩了甩袖子，面上丝毫没有什么怒意：“李老先生，有些个破局之物……”
　　“哈哈，是入局！”
　　否极打断了他的话。
　　泰来把否极扶了起来，两人向不同方向甩出了什么。
　　二人动作如出一辙。从广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来谁给了谁什么东西！但是，单个人可是很清楚手里的东西是谁给的。
　　几位年纪大的，再加上管舍，夏缀延，阳榴阴……包括业火。
　　七人心眼子都不少。入了手的东西，藏的藏，遮的遮，看不真切！
　　泰来：“业火的铜镜，戴在身前……明忠奸！”
　　否极：“李先生甚爱卜算子。仅三钱，便可，遮天蔽日，乾离置位……”
　　泰来：“锦囊中自有不入流之计！”
　　否极：“留火者，险！”
　　泰来：“东方西门，善！”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神秘的笑了笑。
　　——
　　……什么？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夏飞澄没忍住，眨了眨眼。
　　消失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师叔们，完全没有察觉。
　　他抓了抓头皮，想了好久。
　　直到否极泰来消失，红雾重霾渐渐散去，依旧没明白……
　　他心中好多好多的疑问：
　　斜月三星洞，是那个《西游记》里菩提老祖的洞府吗？
　　否极泰来，他们俩的皮肤好白，没有血色，是那红雾重霾的影响吗？
　　二人话语冲突，谁说的是真的？
　　还有他们后面的话……
　　有太多的疑问了，明明才一会功夫，脑子里就冒出了无数个问题！
　　晚上回家问问师父，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