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安心公寓 我再也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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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绒从没见过顾擎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
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倏然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他本来就性子绵软，一般不会跟人生气。
就算生闷气不理人，只要旁人放低姿态，诚心恳求，他就会很快忘却芥蒂。
顾擎没有真的伤害他，又是真心认错。
朝绒想了想，才又坐了回去，“那你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想到方才顾擎的那些虎狼之词，他雪白脸颊上又透出一点羞意，不由轻轻咬唇，想要将那股热燥压下去。
明明占据着上风，他反倒不好意思去看顾擎了。
纤长的眼睫轻轻垂着，将宝石般璀璨的瞳仁遮去大半，却完全无损他的美貌，反而使上半张脸都呈出悲天悯人的沉静感。
至于下半张脸……
顾擎下意识将目光移到了朝绒的唇上。
粉润唇瓣被咬出了肉嘟嘟的形状，那颗小小的珠子也微微翘起，看起来又娇又憨，让人很想抿进嘴里细细摩挲，磨出糜艳的红。
少年却一无所觉，还在等着他的答复。
顾擎喉结滚了滚，才低哑着声音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即使没有抬头，朝绒也能感受到顾擎灼热的视线，这让他很不自在。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知道404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之前朝绒问梁望鹤这样的问题，只能试探着开口，生怕梁望鹤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如今同顾擎提起，却没了那些顾忌。
而且朝绒觉得，昨天如果不是顾擎强吻了他，他也许已经问出来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
顾擎既然答应了陪他调查404，那两人就是同盟。
这让朝绒不禁有些期待，从顾擎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顾擎却道，“我不知道。”
闻言，朝绒惊讶地抬起头，“你不知道？”
他瞪圆了眼睛，就像是在说，骗人的吧？
顾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有些无奈，“虽然我是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但我跟邻居们来往不多，404到底怎么回事，我是真的不怎么清楚。”
见朝绒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顾擎很不甘心，却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知道公寓里以前死过人，也是刚搬来的时候听人提过一嘴。”
“据说有自杀的，有出意外的，还有被人弄死的，反正都死的有些奇怪，可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来，我只隐约知道是跟404有关，反正碍不着我，我就没多打听。”
说着，他突然压低了嗓音，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真正意识到这里不对劲，是亲眼看到有些住户搬走。”
“他们走的时候，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甚至有人在门口磕了很多个头，把头都磕破了，还一直在念叨别找我别找我。”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顾擎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不适地皱了眉头。
“还有人是被精神病院拉走的，说是一直有人在他背后说闲话，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就用筷子把自己耳朵给捅聋了。”
“可就算聋了，那个声音还是在他脑子里，他就变成了疯子，三院的人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拉走，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朝绒听得头皮发麻。
把脑袋硬生生磕破，用筷子把耳朵捅聋，光是听起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咧了咧小嘴，仿佛也感受到了疼痛一般。
顾擎被逗笑了，“不是非要调查404吗？那地方比我说的这些可凶多了，你这就受不了了？”
朝绒嘴硬，“谁说我受不了了？”
随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担忧地问，“那你呢？”
顾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朝绒是在关心他。
男人冷厉的眉眼瞬间绽出温柔笑色，“放心，我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没有对朝绒撒谎，他是真的没听到那些所谓的窸窣碎语，也没有感受到生活中有任何不对劲。
甚至一度觉得，搬走的那些租客，是生活不如意，心理承受能力又差，才会臆想出鬼怪。
直到那个活生生把自己捅聋的疯子出现，他才明白有些事是真的。
可他压根不怕。
“这栋楼里确实有鬼。”顾擎嘴角勾出了嘲讽的弧度，“可大概也是欺软怕硬的，我八字够硬，那些东西根本不敢近我的身。”
顾擎对鬼怪都不屑一顾的样子，让朝绒很是羡慕。
因为朝绒不仅怕那些东西，也没有顾擎的一身煞气，能镇住那些魑魅魍魉。
所以，他不得不担心自己哪天晚上醒来，发现床头真的站了一只鬼。
好在朝绒不是喜欢纠结的人，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去找可能知道的人问。”
想起那个吓唬过自己的老太太，朝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再想到这次有顾擎陪着他一起，他又挺了挺胸膛，“一楼住的老奶奶应该是知道的，我们可以下去找她。”
顾擎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男人眯了眯眼睛，“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吓唬你了？”
朝绒惊奇地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这个死老太婆。”顾擎骂了一声，才跟他解释，“一楼住的那两个老东西都坏得很，一没防住，老头子就把别人东西往自己家里扒拉，老太婆嘴里没好话，还阴沉沉的，比鬼还像鬼。”
“据说他们年轻时候就没少干缺德事，连子女都不愿意跟他们来往，以前有个单亲妈妈带小孩住这里，没两月就被他们欺负走了。”
朝绒皱了皱眉头，安心公寓里住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原来是真的。
顾擎不用说，“他”也有偷窥癖，一楼的老夫妇更是经常干缺德事。
他突然就想到，那死去的104和203，又坏在什么地方呢？
见他沉思，顾擎以为他在介怀被吓唬的事，安慰道，“你放心，这个仇我会帮你报的。”
朝绒一下子被打断了思绪，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虽然骨相纤细分明，但年纪尚小，仍带着点婴儿肥，嘴巴一张一合，颊边软肉便也跟着抖了抖。
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跟着抬起来，简直萌得人心肝颤。
顾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想知道404的事，不用去找101，公寓里其实有个包打听。”
朝绒有些好奇，“包打听？”
顾擎力道很轻，不会捏痛他，朝绒便也没有挣扎，任由男人的指腹在脸颊上流连。
仿佛亲近人类的小猫，即使被捏住脸，呲出了牙，也不会伸爪子挠人。
好乖啊！
顾擎眸色深了深，“对，就是跟你住在同一层的那个人。”
朝绒眨巴了一下眼睛。
503的胖子销售？
朝绒见过隔壁邻居两次。
那人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胖子，而且还有点碎嘴子，早上在203门口，就他说得最起劲。
这让他有点怀疑，“你确定他会知道404的事？”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望过来，顾擎心就软得厉害，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对朝绒解释道，“我搬进来的时候，这个姓徐的胖子就已经住在这里了，他是个卖保险的，天天走街串巷，这一片的事他都门儿清。”
“想知道公寓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找他准没错。”
朝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他又困惑道，“梁望鹤也说他住在这里两年了，你和503同样住了很久，那……”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言语，“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好好的，有些租客却会遭遇怪异的事，被迫搬走呢？”
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在公寓住了多久，但朝绒接触过的这几个人，好像都已经是公寓里的老住户了。
尤其是梁望鹤和顾擎，看起来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这和顾擎说的那些情况，简直是两模两样。
难道鬼怪也会区别对待吗？
顾擎闻言一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一抹怪异的感觉划过心头，顾擎恍惚了一下，升起的古怪感觉便像是被风吹散，不留半点痕迹。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角，“我不是说了吗？能住到这栋公寓里的，没什么好人，我们能住这么久，大概是我们比那些搬走的人更坏吧？鬼也怕恶人哪。”
朝绒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反而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便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404为什么会是怪异的源头。
等顾擎收拾好碗筷后，朝绒便跟着他下楼，敲响了503的大门。
顾擎敲起门来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又重又急，猛不丁就会吓人一跳。
徐胖子开门的时候脸很臭，险些就要大骂出声，在看清顾擎的脸后，硬生生把一肚子脏话都憋了回去。
他声音都打着颤似的，“顾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朝绒踮着脚，越过顾擎肩膀的角度去看，就看到这人油光水滑的头发，和脸上僵硬又谄媚的笑容。
顾擎声音冷沉，“有些事想问问你。”
说着，他就拉着朝绒的手，反客为主地往里走。
徐胖子只好点头哈腰地把两人迎进去。
503比朝绒之前的家还乱，东西丢得到处都是，还有股身体油腻散发出来的味道，跟胖子给人的感觉一样。
朝绒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徐胖子很会察言观色，当即就去开了窗，又打开了灯，还给两人都倒了杯水。
通风之后，屋子里味道虽然没有散尽，但朝绒觉得这样很不礼貌，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他的脸一露出来，徐胖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安心公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