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安心公寓 谁跟你说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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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绒没想到他的关注点落在这处，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从9603那里听来的，说这是原本的剧情。
倏然，他灵光一闪，“我……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公寓如果有人会死，应该会从最弱的开始。”
“我不就是……是最弱的吗？”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低得听不见了。
朝绒根本不敢看顾擎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很怕被发现自己是在说谎。
他眉眼天生带一点无辜的弧度，眼尾垂下来的时候，仿佛一只洁白的小羊羔，餐桌顶灯的光线洒在他身上，更衬得他玉白无暇，楚楚可怜。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也无端就显出了些委屈意味。
顾擎本就对他怜爱不已，于是心虚成了难过，紧张成了低落。
在顾擎看来，朝绒就是在为自己的弱势而不安。
“别怕。”顾擎的大掌覆到了朝绒手上，四指坚定箍进他小巧的掌心，“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男人的手掌宽大，青筋明显，力量感爆棚，在此之前，朝绒只觉得这只手能一拳锤爆自己的头。
可现在这只手将他完全裹住的时候，竟能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就算顾擎欺负过他，在这栋公寓里，他现在最信任的人，也还是顾擎。
朝绒一点点抬眸，鼓起勇气看着顾擎，“我相信你。”
顾擎没想到能从他这里得到如此回应，瞬间喜上眉梢，冷硬邪戾的轮廓绽出喜悦之色，竟有种单纯的傻气。
于是朝绒也忍不住笑了。
顾擎并没有借机得寸进尺。
他当然对朝绒有着强盛的欲望，可被朝绒这双漂亮的眼睛，以信任的目光注视着，对他来说，远比那些低劣不堪的想法更重要。
他又给朝绒夹菜，“再吃一点。”
朝绒乖乖吃完，才重新开口，“我实在想不出第三天没有出事的原因。”
他轻蹙着眉，不自觉咬着筷子，嘴巴鼓出了苦恼的弧度。
顾擎盯着他粉润的唇，有点出神，“你有没有想过，203只是在今天早上被发现尸体，实际上他们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你说的第三天？”
朝绒瞬间瞪圆了眼睛。
跟猫儿似的，瞳仁都像是撑大了一点，简直萌得人心肝颤。
他一脸恍然大悟，“对哦，这样说来，203不是第四天死的，是第三天，这么简单的事我竟然没想到，我也太笨了。”
对于自己的智商不及常人，朝绒其实是非常坦然的。
他并不会怨恨自己不够聪明，说自己太笨了，也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陈述事实。
然而顾擎闻言，却一本正经道，“你一点都不笨，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而已，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能自己想到的。”
“啊？”
朝绒都愣住了。
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顾擎。
少年人眸光清亮，黑白分明，像是含着一汪水，能将旁人情绪映照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所思所想，也难以掩藏。
比如现在，他眼神里就明明白白写着“我都已经笨得这么明显了，你竟然看不出来吗”？
他生得玉雪漂亮，一言难尽的目光投过来，也跟撒娇似的。
对自己不聪明都如此坦诚，简直可爱到了极致。
顾擎被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憋住了，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
好在朝绒也没在意，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脸色又变得紧张起来。
“顾擎。”朝绒唤他的名字，声音都有点发颤，“如果每天都会死人的话，那也就是说，今天还会有人出事，我们该怎么办？”
他既是想问他们要怎么自救，也是想问要怎么救人。
顾擎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没人能杀得了我，我也会保护好你，只要你在我身边，谁也别想伤害你。”
他强壮的块头，的确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凶手上门也得掂量打不打得过他。
可朝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我们该怎么救人。”
顾擎闻言竟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要救人？”
朝绒傻了。
他看着顾擎冷漠的脸孔，一股寒意席上心头。
不过朝绒很快就将这点不自在压了下去，认真道，“我们既然知道会有人出事，那总得做点什么吧？”
朝绒心性单纯，可智商和体力都不允许他滥好心。
家人教他最多的，也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因此，他从来不会不自量力。
他想要救人，其实是想要改变剧情。
就像本该第一天死亡的他，活到了第四天一样。
朝绒只是不聪明，不是傻。
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逃生游戏的本质。
乐园开发副本和直播，就是要玩家努力闯关，而不是当缩头乌龟就能活到最后。
他的任务是存活至副本结束。
可这个副本是有诡的，他一味躲藏，不一定就能活到第七天。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很可能就会像电影里的炮灰一样，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怪物杀掉。
这也是朝绒就算很害怕，也努力出门，去探寻这栋公寓秘密的原因。
前几天的风平浪静，让他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实际上在他来到这个副本的时候，剧情就已经开始了。
而现在，朝绒终于摸到了一点剧情的边，知道了每天都会死人这个关键信息。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朝绒试图说服顾擎，“如果本来应该死在第四天的人，被我们救下来了，那就是破坏了……”
他哽了一下，差点就把剧情两个字说出来了。
好在他此时思维顺畅，没有停顿太久，“破坏了幕后黑手的计划，也许整个公寓都会因此变得不同，我……我们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朝绒没办法把顾擎当成所谓的npc，也不能告诉他，这只是个游戏，有着定好的剧情。
身为玩家，破坏剧情才能寻求生机。
也因此，他给的理由完全说服不了顾擎。
反而像个不知事的孩子，在说着美好的天方夜谭。
如果换作别人这么异想天开，顾擎只会冷冷地让人滚。
可异想天开的是朝绒，便让顾擎有了无尽的耐心。
男人那双鹰隼似的锐利眼睛，此时含着无奈的笑意，没有鄙薄，只有包容，“绒绒，你知道公寓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声音透出了几分厌恶，“三教九流，各有各的恶性，就算你告诉他们，有个幕后黑手要杀他们，也没人会相信你的。”
“这栋公寓死过不少人，各种各样的意外，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清楚，也根本不怕这个，最重要的是，我们连203和104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算有人相信你，你要怎么救？”
闻言，朝绒张了张嘴，又颓然地闭上。
他不得不承认，顾擎说得都对。
就算他拉上顾擎，也只有两个人，根本保护不了公寓的所有住户。
更何况，下一个会死的人是谁，他不知道。
怎么把人救下来，他同样不知道。
这种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改变不了的低落，席卷了朝绒的身心。
他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仿佛都塌陷下来，陷在雪白漂亮的脸颊，和纤长的脖颈处，却并不显得多杂乱，反而衬得他有种惊心动魄的颓然美丽。
尤其是那双又圆又大的杏眼，轻轻耷拉下来后，线条延伸至圆翘的鼻尖处，委屈感便油然而生。
整个人都仿佛淋了雨的小猫，皮毛都湿透了，声音也哑了。
落魄、可怜，又漂亮得让人心惊。
顾擎看得眼睛都直了。
心里后悔得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朝绒只是太过心善，想要救人而已，他帮不上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泼冷水，打破朝绒的期待？
他真该死。
朝绒什么话都没说，顾擎就已经自我攻略完毕。
男人突然蹲到了朝绒面前，想要说些好听的话哄他，“绒绒，对不起，我不是……”
恰在此时，朝绒也抬起头来。
他被顾擎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却也开了口，“你说得对，我不知道要怎么救人，可我知道，公寓现在发生的事情，是有源头的。”
顾擎已然止了话语，认真听朝绒说话。
朝绒语速有点缓慢，他一看就是个软乎乎的雪团子，好似没什么主见，只能随波逐流。
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非常认真，而且像是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顾擎突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源头？”
朝绒点点头，眼里有种很特别的光彩，“对，你也说了，公寓死过不少人，这一切的源头，都跟404有关，所以，我要去调查当初404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擎的心里瞬间电闪雷鸣。
他猛然抓住朝绒的手腕，狼眼微抬，下三白展露无疑，尽显凶相。
他的声音里也有种难言的凶戾，“是谁跟你说源头在404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安心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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