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安心公寓 梁医生是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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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跟他起了冲突，他会对我下手是吗？”顾擎声音里漾着低沉的笑意。
朝绒没想到顾擎一下子就点破了自己的心思。
他抿了抿唇，颇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头，“是，梁医生真的有点……像电影里的变态医生。”
这怀疑并不是毫无依据。
朝绒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在逃生游戏里，谁都有可能是凶手，而公寓里就这么几个住户。
能同时杀掉203的夫妻，凶手必定是男性，且年轻又强壮。
在他看来，最有可能的人，一个是顾擎，一个就是梁望鹤。
他已经在心里排除了顾擎，梁望鹤便成了唯一的人选。
尤其在昨天顾擎吓唬他之后，他想起梁望鹤没有半点温情的家，和神出鬼没的言行，越想越觉得这位医生整个人阴森森的。
说不定，梁望鹤就是这个副本里的boss。
这栋公寓里，朝绒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顾擎。
他会把怀疑说出来，也是想让顾擎跟自己一起分析，梁望鹤动手的逻辑。
如此一来，他存活通关的概率也会大大提高。
然而顾擎的关注点却在于，“别人都会觉得我更像坏人，可你怀疑梁望鹤，都不怀疑我是凶手。”
他眼睛发亮，一把捉住了朝绒的手，“绒绒，你对我也有好感，是不是？”
他没用多大力气，朝绒却还是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男人身上。
顾擎伸手来扶，也被他一巴掌拍开。
朝绒又羞又恼。
他是来闯关的，又不是来谈情说爱的，顾擎问的这什么问题啊？
可想是这么想，朝绒还是有些畏惧顾擎的，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鼓了一下嘴巴，很是无奈，“我说正事呢，你别闹了行不行？”
朝绒年纪本来就小，又是蜜罐子里泡大的漂亮娃娃，一看就天真不知事，让人想要把他捧在手心里。
当他摆出想要讲道理的表情，也只显得他小大人似的。
除了可爱，还是可爱。
顾擎简直想把他按在怀里亲。
可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朝绒好不容易对他建起的信任会瞬间崩塌，他只能按捺下这种冲动。
对上朝绒明显戒备的眼神，顾擎也变得一本正经，“我觉得，梁望鹤应该不是凶手。”
朝绒闻言，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他还以为按照顾擎厌恶梁望鹤的程度，也会觉得梁望鹤是凶手呢！
顾擎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失笑，“虽然我挺看不惯梁望鹤的，但既然是要找出凶手，那就不能马虎对待，我觉得他不是凶手，也是有理由的。”
朝绒自身智商有限，最需要的就是有队友跟他分析情报。
顾擎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便也听得很是认真。
“梁望鹤表面上看只是个牙医，可实际上，他还是个黑市医生。”
顾擎有意跟朝绒卖弄，“而且是个名声很不好的黑市医生，他喜欢看病人痛苦，经常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给人做手术，他经手的病患，都对他评价很差，说他是个变态。”
朝绒听得心尖发麻，“那……死在他手上的人是不是很多？”
顾擎一番话，让梁望鹤在朝绒心里，直接升级成了变态杀人魔。
以行医之名，犯杀人罪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顾擎却摇了摇头，“不，没有病人死在他手上，他的医术很高，这也是他名声不好，可来找他的人仍然不计其数的原因。”
朝绒闻言，不由有些迷茫。
既然没人死在梁望鹤手里，那他可怕在哪？
顾擎知道朝绒有多单纯，自然掰碎了跟他讲，“他没杀人，不代表他不可怕，梁望鹤这样的人，奉行的是疼痛艺术，病人的惨叫声在他听来非常悦耳，病人的痛苦在他看来，也能愉悦他的神经。”
朝绒狠狠打了个寒颤。
怎么听起来，梁医生更变态了？
“这也是我说他应该不是凶手的原因。”顾擎用大拇指轻抚着朝绒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
“梁望鹤想杀人，完全能用手术刀能割断人的神经而不出血，203的那两具尸体血腥味太重了，根本不符合他的艺术。”
朝绒其实不明白什么叫杀人的艺术，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擎也无意跟他解释这些，又道，“而且不止是我知道梁望鹤的事，公寓其他人也都知道一点，你没发现吗？他们都有些怕梁望鹤，别说跟他结仇了，平日里在楼梯上遇到都会给他让道。”
他这么一说，朝绒也想起了刚才在楼下的站位。
其他人围成一团，似乎真的都有意无意，避免跟边缘的梁望鹤接触。
可朝绒好不容易凭自己锁定嫌疑人，被顾擎一通分析，梁望鹤直接无罪释放了。
他有些沮丧，也有些不甘心，“那……那万一梁医生是随机杀人呢？”
他也是看过不少电影的，知道有些人杀人，其实根本不需要理由。
顾擎有点诧异他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不由轻笑，“就算梁望鹤是压抑到变态了想杀人，也不会第一个对203下手，他更有可能挑选最弱的猎物，再循序渐进，把我们都杀光。”
就像闯关游戏一样，顾擎这样的，往往会被留在最后。
而顾擎虽然没有挑明，但朝绒也很清楚，所谓最弱的猎物，指的就是自己。
朝绒一直都没有忘记，9603说过，在剧情里第一个死亡的，就是朝绒这个死宅。
剧情是什么，他不知道，杀他的是谁，他也不知道。
可不管怎么样，朝绒都没有死，还平安在副本里度过了三天时间。
今天是第四天。
才出现第一桩凶杀案。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为什么今天会死人呢？”
顾擎以为朝绒是在感叹公寓死了人的事。
他轻轻挑眉，“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朝绒抿了抿唇，顾擎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他也没办法告诉顾擎，他避开了一开始死亡的命运，且前三天都相安无事。
公寓第四天突然开始死人，一定有被忽略了的细节，与剧情有关。
然而这个细节，以朝绒的智商根本想不明白。
他也就不想了。
与此同时，朝绒也放下了对梁望鹤的怀疑，“我想起来了，梁医生刚才还说过，他至少没有杀过人，他可能真的不是凶手。”
顾擎陡然僵住。
朝绒突然提起这件事，让他不由犹豫，要不要主动跟朝绒解释。
两人面对面，他的表情变化，朝绒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
“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朝绒的询问。
两人一起看向了大门，又听外面的人道，“警察，开门，例行询问。”
是那个老警察的声音。
朝绒放下心来，立即前去开门。
老警察带着女警进门，在看到顾擎后，都蹙起了眉头。
顾擎见状，摊了摊手，“凶手很可能就在公寓里，我担心我朋友，在他家陪着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身材高大，长相凶悍，一看就不好惹，却又一副良好市民的作派，让人挑不出毛病。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人都没有出声斥责他不听指挥。
朝绒在旁边捏着手指，见顾擎没有被责怪，才悄悄松了口气。
四人相对而坐，问询开始。
朝绒最开始和顾擎被问了几个相同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接着，顾擎又被单独问了一些问题。
两位警察都没了之前的温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尤其是老警察，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顾擎的表情和动作。
很显然，他们也觉得年轻强壮的顾擎可能是嫌疑人。
顾擎哪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向来脾气暴躁，也根本不怕警察，可顾忌着朝绒在旁边，再是不耐，也还是回答了警察的问题。
他也确实跟203的凶案无关，问询结束后，警察明显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老警察还说了一句，“这是必要的程序，还请顾先生见谅。”
顾擎绷着脸颔首，没有说话。
朝绒送两人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警察叔叔，我们真的不能知道凶手是谁吗？”
他此话一出，女警就对着老警察耳语了一下。
老警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是朝绒第二次询问凶手的事。
一般这样的情况，询问者都会被列入警方的怀疑名单。
然而朝绒看起来着实和凶手没什么关系。
即使是老警察这样办案多年，从不以貌取人的老刑警，都忍不住感叹，这孩子长得真好，也是真纯良。
眼前少年有种惊人的美丽，皮肤清透得一点儿瑕疵都找不到，泛着柔润的光泽，像软玉，也像瓷器。
他的五官更是像被精雕细琢过，眼睫又浓又密，鼻梁秀气挺翘，却又不显得女气，也不像其他男孩有着天然的攻击性。
独一份，也就更加特别，叫人一见难忘。
而且朝绒的气质也很干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瞳仁又黑又大，没有一丝杂质，有种孩童似的纯真。
老警察见多识广，从刚才的问询中就已经发觉，朝绒简直单纯过头了。
一般这么大的男孩绝不会像朝绒一样单纯，可老警察确定朝绒没有假装，他是真的没心机。
除非他的演技好到，能瞒过自己这双看了三十年罪犯的眼睛。
老警察看起来不苟言笑，却没用无可奉告打发朝绒，反而确切道，“等结果出来，我们会进行通报，你可以关注一下。”
女警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师傅，没有说话。
朝绒眼前一亮，感激地连声说谢谢，老警察对他挥了挥手，便带着徒弟走人了。
老警察指明了方向，让朝绒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一转头，鼻子却差点磕上一堵肉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安心公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