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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分房睡、摆大烂! 七天之内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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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句岳给苍布尔另开了一间房,就在他们的隔壁。
而后又买了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走时叮嘱道:“如果有一位蛇系女魔法师要进入你的房间,不要同意,直接反锁住房门。明白了吗?”
苍布尔懵懂地点点头:“知道了。”
句岳笑着摸了摸苍布尔的白毛脑袋:“睡吧,晚安。”
苍布尔乖巧回道:“安安。”
话罢,她在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一枚戒指出来,“这是之前,我用寒石打磨出来的戒指,可以消暑。给你。”
句岳接过戒指戴在食指上,触感近乎于没有,但明显的凉意又彰显着它的存在,“谢谢,我确实很需要它。”
合上房门,伪狗嗷嗷地跑到句岳的脚边一顿瞎蹭,前爪不住地刨着句岳的裤腿。
句岳脱下衬衫,换了件宽松的睡衣,坐在床尾处等纪山从淋浴间里出来。
阿卡索和枢银一大早就去办理了新房间的入住,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他和纪山二人。
句岳翻着厚重的魔法书,挠了挠空猫的下巴。
这书还是枢银送给他的,里面囊括了大多数基础魔法与生活魔法,甚至还有如何钓鱼才能不空军的开挂爆护魔法。
疑似有些太全面了。
十分钟后,纪山裸着上半身从淋浴间里出来,腰间围了一条长浴巾,笔直的小腿在亚麻色浴巾下若隐若现。
句岳合上书,拿起浴巾走进淋浴间。
全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冰冷的水流打在脸上,句岳捋了把湿透的头发,看向镜中的自己。
即使转生,他还是从前的那张脸,面部瘦削,眉弓骨高,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要说变化,比死时更像人了算不算?或者,眼珠子换了颜色算不算?
句岳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兴趣,横竖都是一张供人识别的皮,好坏良莠又能如何。
活着时,许多人向他告白,他全部拒绝了。
一是出于责任心,他没钱没房还无趣,对爱情的好奇值比对生活的希望值还要低,和他谈恋爱注定是一场空,属于是刚确定恋爱关系就要陷入没死丈夫但守寡的尴尬境地的程度。
二是他懒,懒得和人建立联系,懒得和人费劲巴拉地做阅读理解题,逐字逐句地分析对方的意图和本心。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三则,大概就是他从来没遇见能让他动心的人吧。上一次对人动心,还是去祭拜时看见的财神爷。
水流在掌心中流淌,再坠落到地上。
所以,得了个重活一次的机会,还是顺遂心意,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吧。
如果枢银的情报无误,异汝国和异术国勾结,要谋权篡位铲除异己,那么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主动与纪山搞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
纪山实力强盛,又有女神庇护,与他同盟有百利而无一害。
前几日被重伤的左胸还在隐隐作痛,肋骨断了又被治愈的滋味,说实话并不好受。
还是算了吧,与纪山同盟,感觉不如他提前退休来得现实。
句岳简单算了下余额,几日的委托额加起来,约有20枚金币了。
明日他的综合数值将达到5000,能接一些中级委托单了。只要坚持,存款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的王子身份。
想要平安无事地退出王室,不是件简单事儿,尤其是在前有豺狼后有恶虎的情况下。
有人将他当成了假想敌,迫不及待地要除掉他这个障碍。
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没有安稳日子可言,政治暗杀随时可能发生。
还是寄希望于纪山赶紧斗翻干烂奥伦重建异汝国吧,他负责提供除帮助以外一切的支持就好了。
句岳厚脸皮地将重任扔给纪山,心安理得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出了淋浴间,句岳看见纪山正拿着几瓶颜色辣眼的药水沉思。
扫了一圈花花绿绿大红大紫的药水,句岳问道:“这都是些什么?”
纪山偏过身子,让句岳看得更清楚一些。
“用之前提取的黏液做成的药水,但目前药效如何尚不明确。你要试试吗?”
句岳拒绝,句岳还不想死。
“是你在白天说,愿意在七天之内听我指令的。”纪山挑出一瓶粉色的药水,“要反悔?”
句岳淡定地闭眼说瞎话:“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你记错了。有证据吗就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纪山嗤了一声,放下药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句岳喝了口凉茶:“嗯,知父莫若子。”
纪山皱眉,感觉出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硬吃了个不懂地球俗语的闷亏。
句岳心情颇好,毕竟能在言语上扳过一城也算是成功。
纪山将药水放回柜子里,斜靠在柜门上问道:“阿卡索和枢银走了,你怎么不走?”
句岳一本正经地瞎扯:“当然是因为我超绝的人格魅力迫使我待在这个房间,给我亲爱的队友带来一丝温暖了。你很希望我走?”
纪山很想说是。
有句岳在,他和摩尔等人的联络难度系数居高不下。
如果句岳离开,他将能和摩尔面对面地商讨对策,效率至少能提高三倍有余。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也不是很想让句岳离开。
纪山挑眉,存心使坏,“假如说我希望你离开呢?”
“那好吧。”句岳放下茶杯,垂头玩着空猫的肉垫,语气认真,“既然你下了逐客令,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再待下去。”
苍布尔给了他寒石戒指,足以与三四十度的极端高温天气作斗争。
纪山这个人体空调,对他的用处变得不是很大。
纪山微愣,他没想到句岳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而且听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
句岳确实没有在开玩笑。
相对比睡衣睡裤,他还是更喜欢裸睡多一些。与习惯无关,他纯粹是不想在睡觉时也受到束缚或是凝滞感。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差,稍有不舒服,就会大段时间大段时间地失眠焦虑。
夸张的时候,能从晚上九点一直焦虑至天明。
在旅馆的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多亏有异世界人优秀的身体素质做支撑,他才不至于因为低血糖而昏死在路上。
当然,裸睡并不是□□,可就算不是□□,句岳也不想在生人面前这么表现。
既然纪山提出来了,他也就不用再思考如何开口了,答应就好。
就这样,在纪山莫名的注视下,句岳重新开房,将随身物品和伪狗空猫带出了房间。
句岳走后,房间彻底安静。
望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纪山捏了捏眉心,走进阳台,吹哨唤来一只白鸽,将信封系在鸽子脚上后下达了指令。
白鸽乘风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纪山心有所感,偏头看向左侧的阳台,不是别人,正是含笑看他的句岳。
句岳冲他挥了挥手,“晚安。”
他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目睹了全过程吗?
纪山无心再想,没回应就踏出阳台,并将阳台门上了三道锁。
早料到如此,句岳没有任何意外。
他拉上厚重的窗帘,将空猫伪狗抱进淋浴室并上锁,脱下睡衣,舒服地躺在床上,冷气从指节出发,传达至全身,格外舒服。
纪山需要联络亲信,他需要良好睡眠,分房而睡,简直是一举两得,双赢。
第二天一早,句岳准时起床,难得的一夜安眠,让他的疲惫一扫而空。
感觉今天可以越级接委托。
因为有着超高的心情加成。
拉开房门,句岳和已经穿搭整齐的纪山撞面。
句岳心情不错,主动问候道:“早上好。”
纪山眼下铁青,不像是早上很好的样子。
句岳对纪山的睡眠质量没有好奇心,问候过后便牵着空猫伪狗下了楼。
被丢在原地的纪山闭了闭眼,也随之下楼。
只是才下了没几个台阶,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那个,你知道,句岳要去哪儿吗?我想和他一起……”苍布尔扶着门把手,怯生生地问道。
纪山说:“这我不清楚,不过他刚走没多久,你现在去追,来得及。”
苍布尔眼前一亮:“好!”
说完便跟一阵风似地溜下楼了。
纪山站在原地,心思复杂。
他上辈子大概是和句岳有什么水火难容的天大过节吧。
句岳牵着伪狗在大街上行走,空猫随了主人懒得不要命,早早地就趴在句岳肩上大睡特睡了。
“句岳!”
苍布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句岳转身,就看见活泼兴奋的苍布尔冲他招了招手,身旁还有位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郁的纪山。
句岳一乐,这是哪位高人,能把纪山治成这样?
苍布尔一路小跑至他的面前,“我和你一起吧,正好妈妈说我也应该多练习魔法。”
“好哦。”句岳抬眼看向纪山,笑意更深,“你也是来练习魔法的?”
纪山扯起一个笑,黑瞳中却全无笑意,他注视着句岳的眼睛,说:“不,我来赴约。”
“什么约?”
“昨天你亲口应下的约。”
哦,七天无理由受他支配的怪约。
句岳无法,只好浅笑道:“那你来赴吧,我尽量非暴力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