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减肥就去死（4） “蒙你‘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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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路耳本想去别处喝水，但痘痘男现在十分专注，应该是没功夫管自己，就大胆地跑去烫头大姨那喝水。
奇怪的是，烫头大姨和其他两个晨练大爷都不在。
这么晚了，会去哪呢？
路耳仔细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就去水龙头，大口大口地喝水。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喝到水，喉咙干得发疼。冰凉凉的水进到肚子里，让刚刚极速奔跑的身体升起巨大的疲惫感。
痘痘男咀嚼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头埋在尸体的腹腔里，异常狰狞地撕咬。
路耳不敢惊动他，也不敢留在这儿，继续向靠近广场的方向走。
现在可能还活着的人，路耳大致都有印象。一个水龙头在广场，还有一个在烫头大姨的庇护所，剩下的都在园地西侧。周边的水污染的差不多了，自己不能呆在痘痘男那边，谁知道他能不能吃饱，万一又要吃一个怎么办？路耳只能去西侧碰碰运气。
虽然园地的生活条件很差，但在明显宽阔许多的主干道，还是有灯的。昏黄的光，建筑和枯树的影子都投在地上，路耳不敢走到灯下，在阴暗的角落里穿行。
园地西侧的建筑和那片烂尾楼不同，是一个个的圈起来的空间，这些空间内的植被和造景都不相同，当然这些植被也早被人啃干净了。唯一相同的是人造景物后面都有一层类似笼子之类的房屋，看起来像动物园。
每一处看起来都不大隐蔽，但路耳已经走不动了。园地里，气温入夜骤降，端着盆水走更是雪上加霜。
这里实在危险，尤其左边的假山，那么大一片，进去都走不出来，要是遇见什么，跑都——
“滋啦——”
刀子划破了毛绒睡衣，路耳感觉有风来，本能一躲，不然这会儿破的就是自己的皮肉。
来人见一击不中，就开始猛刺起来。小小的水果刀在路灯下反光，随着路耳屡屡后退，路灯也照亮了此人的面容。
一个戴圆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也是学生，明明是他要杀人，却比路耳慌得还厉害。
路耳这几天已经接连被杀好几次了，饥饿、寒冷、疲惫包裹着她。为了逃命，路耳看准时机，把水泼向慌张哥，一头扎进了假山。
慌张哥猝不及防地被淋了一身，又恼又慌地追着路耳进去。
路耳抱着盆乱跑，祈求别跑进死胡同。这假山大得有些离谱，一会儿钻出来能看见天，一会儿路又变窄了，要不是这些天瘦了好多，估计都钻不进去。
跑了好一会儿，路耳靠在石头上休息，尽可能压低自己喘气的声音。
假山里很安静，似乎把人甩掉了。路耳松一口气，忽然刀锋挥到她的面前，小盆虽破但还管用，咣当一下挡住了水果刀。
慌张哥还是奋力地往下刺，路耳劝道：“清醒点！过两天就出去了！那些吃人的都疯了！”
“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本来就疯了！来之前我就疯了！人哪有不疯的！”
“我说他们不对劲！你杀我不是就要吃我吗！吃了人你会和那些怪物一样！”
慌张哥听了力道弱了一分，路耳趁机闪到他身后，继续逃跑。
刚刚水果刀和盆撞击的声音吵闹异常，这会儿静下来，反而让路耳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慌张。
她往后看了一眼，慌张哥没跟上来，壮着胆子往里走。这些小道又窄又黑，路耳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实在是太累了，就坐在石头上休息。
气儿刚喘匀，路耳扒着石头往外一看，听到弹簧刀弹开的声音。
“跑累了吗？”
烤肠哥好像在角落里等了很久，刀刃把光反射到周围，一晃一晃的，他笑嘻嘻地向路耳逼近。
“就知道他不顶用，还得我亲自动手。你看你，大姨本是好意，你跑什么？”
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狭小的空间内，还能听见路耳的心脏在狂跳。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话音刚落，路耳能感觉到冷冽的刀锋已快划到眉心。正闭眼等死，右边的假山忽然爆裂而开，烤肠哥被陈鲤一脚踹飞，把另一侧的假山也砸塌了，露出泡沫的材质。
原来这里的假山，都是真真假假的石头混合在一起，不愧是一脉相承的豆腐渣工程。
陈鲤揪着烤肠哥的脑袋，咣咣地往地上砸，没几下他就昏死过去了。
正当陈鲤松开他，烤肠哥猛攥着弹簧刀，猛地刺向陈鲤。结果被陈鲤攥住小臂，只一下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烤肠哥哀嚎一声，手臂被拧成麻花，一刀封喉。
“蠢货。心跳那么吵，还学别人装死。”
陈鲤拍拍身上的灰，看路耳缩在角落里那副等死的样子就烦，捡起烤肠哥的弹簧刀，收好丢给她。
“怎么，蠢货没骂你是吗？跟上。”
“啊？”
路耳从废墟中爬出来，跟上陈鲤，不敢问要去哪儿，一路沉默地在假山里穿行。
忽然陈鲤停了，路耳没注意，差点没撞上。
路耳心虚地看看陈鲤，突然发现地上有一片水渍，不会是慌张哥的吧？
“来了。”陈鲤拉着路耳躲到石头后边。
三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不远处停下来了。
“丽姐，都扔水里去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
“指望不上他们这群瓜皮。”另一个女人说，“那个陈……怎么办？”
丽姐，也就是烫头大姨，弹落手上的烟灰，不屑地说：“怕什么，排行榜第一不也得给我交房租。”
路耳能明显感觉陈鲤的刀握紧了。
“小李去杀那个丫头了，等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女人的话音刚落，陈鲤把路耳的小盆唰一下扔很远，果然吸引了他们注意。
“老赵，去看看。”丽姐说。
老赵摸索过去，蹲下一看，正要说话，被陈鲤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陈鲤托住他的肩膀，轻轻往地上放。
等了两分钟，还不见人回来，丽姐在假山上碾灭烟头：“老赵？”
路耳在假山后边躲得好好的，不知道陈鲤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把把路耳推了出去，六只眼睛对视，氛围诡异了起来。
实在太尴尬了，路耳是尴尬就要说话掩饰的类型：“嗯……大姨，你们也来这看风景？”
丽姐冷笑一声，边上的女人已经抽出匕首。
“阿红，做掉。”
阿红比路耳遇见的前几个身手都要高明，路耳连滚带爬地跑，没跑几步，抄起小盆，故技重施，就挡住了阿红的刀。
可怜的小盆承受了太多它不能承受的，边缘被刺破了，路耳能看见明晃晃的刀尖在晃。
“死丫头你找死！”
丽姐的尖叫响起，陈鲤把她左边的头发削断了，烫头的杠子掉了一地。
陈鲤可不管她怎么骂，接二连三地削掉了丽姐的头发，像爱戏弄猎物的捕食者。
丽姐被逼至死角，骂了一通又威胁道：“你敢杀我？租地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你违约杀我，系统会抹杀你！”
陈鲤丝毫不慌，调出系统面板给她看悬赏令，慢悠悠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地幸灾乐祸：“系统悬赏有最高优先级，无视任何玩家个人合约。丽姐，蒙你‘照顾’多年，但今天，我是清道夫啊。”
阿红见事不对，扔下路耳这边回防。眼见匕首朝陈鲤背后刺去，路耳拿盆猛砸阿红的后脑勺，咣咣几下给阿红砸得眼冒金星。
陈鲤回旋半身，给她一肘击，两颗牙连着血沫子飞了出去。
丽姐趁机跑了，陈鲤没追几步，丽姐果断跳到湖里游走了。
倒在地上的阿红还挣扎要起来，路耳害怕地跨过去，叫住陈鲤：“别追！水可能有问题！”
“你原来还没傻彻底。”陈鲤见阿红又晃晃悠悠地举起刀子，一仰头，用下巴指她，“去，杀了她。”
“啊？我？”
“不是给你刀了吗？”陈鲤走到路耳背后低语，“你不杀她，她可就要杀你喽。”
阿红的杀意让路耳胆寒，路耳紧张地握着兜里的弹簧刀。只僵持了几秒，阿红就用最后的力量冲刺过来，困兽犹斗。
陈鲤把路耳揣兜里的手拽出来，握住她的手弹开弹簧刀，在阿红的刀落下前，刺穿了她的腹部，还左右拧了几下。
温热的血顺着弹簧刀浸湿了路耳的睡衣袖子，一双大睁的眼睛和路耳对视。看到里面透露出的情绪，杀意、恨意、绝望，路耳反而没有多害怕,阿红的血、阿红的尸体，都没让她害怕。
路耳以为自己要死，好害怕。
陈鲤松开她，到湖边洗洗手。路耳跟着去洗，睡衣破破烂烂的，还沾了血，臭臭的又有股铁锈味儿，袖子在水里泡了又拧，拧了又泡。
“饿不饿？”陈鲤丢给她一根鸡肉肠，自己则美滋滋地撕开盼盼小面包，在路耳幽怨地注视下坦然下肚。
“看什么？长胖可是会死的。”
陈鲤嚼嚼嚼，又撕开一包辣条：“我运动量很大的。行行行，给你来一根。”
路耳珍惜地嚼这根辣条，含糊不清地说：“我今天跑一路，运动量也不小。”
“我不仅跟你跑一路，还杀了一路呢。”陈鲤禁止路耳再吃，有些感叹地说，“你可真是香饽饽，谁都想分一口的小蛋糕。杀了还得埋，肩周炎都快给我干出来了。”
路耳的肚子咕噜噜叫，她深深叹了口气，今天跑了这么远，几乎横跨一个园地，又被杀来杀去的，水就喝了两口，辣条能看不能吃，唉。
陈鲤吃辣条吃得快，在湖里洗一下油乎乎的手：“这袋子漏油，可恶。”
见路耳还抱着肚子忧伤，陈鲤指指颜色微微发浅的天边：“你瞧，又快到测重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减肥就去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