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鸟喜欢你》又眠

14、第 14 章

　　张助理愣在原地，罪魁祸首被抓了出来。

　　小鸟被沈总抓在手里，嘴角的葡萄汁还没擦干，和沈总对视，一脸无辜。

　　“啾啾。”
　　然后她又被捏住了嘴。

　　她算是发现了，沈总听到他不想听的话，就会捏小鸟的嘴，强行关闭开关，过分了吧。

　　张助理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是鸟。

　　听听，这是鸟该说的话吗？沈总都不这么说，简直倒反天罡！

　　“沈总，您教的？”
　　“……”

　　沈远舟对林玉挑了挑眉，看吧，这么说的后果就是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教的。

　　林玉从他手里跳下来，为他澄清，“啾~自学的。”

　　张助理呆滞了。

　　“沈、沈总，这鸟真成精了吧？”

　　“别大惊小怪。”
　　“可是……”

　　张助理欲言又止。

　　有沈总维护的小鸟有恃无恐，经过刚才的事，她已经确定了，沈远舟不会把她送去研究，也不把她当成怪物看待，那她不妨嚣张一点。

　　她可是有总裁撑腰的鸟！

　　展翅飞上站架，在张助理面前挺起胸脯，“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

　　再这么下去，哪天这鸟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办公，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不对。
　　那还是很意外的。

　　“沈明成那边有什么动作吗？”沈总问。

　　“暂时没有。”张助理道，“我会让人继续盯着。”

　　离开办公室，张助理还有些意识恍惚，王秘书在茶水间里泡咖啡，见他神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我刚才去沈总办公室，他的鸟跟我说话了。”
　　“然后呢？”王秘书不明所以。

　　“然后，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鹦鹉会说话？”王秘书说，“那不是很正常嘛。”

　　“不是……她还能跟我对话。”张助理强调。

　　王秘书搅动着咖啡杯，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得张助理都有些不自在了，她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搜了一段视频给他看。

　　视频里，一只灰绿色的鹦鹉正在背诗，背得那叫一个流畅，背完之后，主人奖励它一颗瓜子，鹦鹉说：“真棒！”

　　张助理：……

　　王秘书：“懂了吗？”
　　张助理：“懂了，有问题的不是这个世界，是我。”

　　办公室里，小鸟逗完了张助理，接着埋头吃葡萄，吃了一阵，沈总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告诉她，“明天我要出差了。”

　　林玉惊讶抬头：这么突然？

　　沈总：“去A国，有个重要客户要谈，大概5天，我会在董事会之前赶回来。”

　　这么久……

　　“别担心，家里有管家陪你。”沈远舟摸摸她的脑袋，“要是觉得无聊，我让妈过来陪你两天。”

　　“……”

　　林玉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消息有点突然，听说沈远舟要走，她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一样。

　　“怎么了？”
　　“啾。”

　　小鸟跳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强烈不舍的情绪从小鸟身上传来，那一刻，沈总脑子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别走了，留下来。

　　然而这个客户非常重要，能增加他和沈明成对抗的筹码，帮他赢下董事会投票，他不得不去。如果要带小鸟一起去，检查流程会耗时很长时间，根本来不及。

　　以前他在国外那么长时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牵挂，眼前的小鸟，竟然让他觉得舍不得。

　　他的手轻轻蹭过小鸟的脑袋，手指上的烫伤已经变成了一道疤痕，估计会一直留着了。人还没走，他已经开始想鸟了。

　　思考片刻，他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小鸟，想拍一段视频自己留着看。

　　林玉一开始没领会他的意思，见沈远舟拍她，就在镜头前玩，借着办公桌的滑力，呲溜一个滑铲溜到远处，又呲溜一下溜回来，现场表演“哒哒哒你的小鸡来了”，“哒哒哒，你的小鸡又走了”。

　　正玩得起劲，沈远舟忽然伸手过来，一下没刹住车，拱进了他手里。

　　“啾？”

　　突然被捕获，林玉有点懵。

　　沈总的声音响起，“说句话。”

　　说什么？

　　“你说呢？”

　　林玉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镜头，歪歪脑袋，“一路顺风。”

　　沈总没松手，看来是密码不对，她又说，“一切顺利。”

　　还是不对。

　　“早点回来？”

　　或许是有些接近了，沈总大方的给出提示，“会想我吗？”
　　声音低沉醇厚，让人脸红。

　　小鸟呆毛一抖。

　　之前让她说，她可以毫无负担说出来，讨好老板根本不带犹豫的，可是现在这句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变了味，下意识从他手里挣脱，飞到站杆上去了。

　　沈远舟看了看她，收回了手机。

　　小鸟意识到，沈总好像有些失落，就因为自己没说会想他吗？

　　临时出差还有许多事务要安排，沈总很快又忙碌起来，秘书和助理也跟着，在办公室进进出出，林玉独自一鸟在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出去了，连沈远舟都不在，只有他的手机静静放在办公桌上。

　　林玉飞到手机上，按亮了屏幕，跳出了输入密码界面。

　　小鸟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密码。

　　2分钟后，沈总推门而入。

　　小黄鸟站在手机上，屏幕亮着，爪子正在按着什么，一抬头，被抓了个鸟赃并获。

　　“糯米。”
　　“啾。”

　　“我说过什么？”

　　小鸟踩了踩爪爪，有些不安，说完这句，沈远舟没再说什么，拿回手机，接着忙自己的去了，不再搭理她。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林玉几次开口想解释，但又不知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她偷偷记下了密码，趁他不在用他的手机呢？

　　沉默持续到下班，林玉也没找到开口机会，等回到家，她默默飞回笼子里，往常沈远舟都会陪她一会儿，这次他径直上楼去了。

　　林玉的心情从期盼到失落，最后都化为心里堵着的一口气，沈远舟竟然跟她冷战！

　　她只是用了一下手机而已……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空气冷冰冰的。

　　林玉缩在自己的小窝里，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一只鸟，原本她应该订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回去逍遥自在享受她的假期去了，这份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

　　变成小鸟，处处要看人眼色，被前男友牵扯进舆论风波，莫名挨骂，还差点被一只狗给咬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如果她还是个人就好了……
　　她要是个人，现在就离家出走，还用受这气？

　　一想到沈远舟还要出差更加郁闷，赌气想，赶紧走，别回来了！

　　在小窝里生了一会儿闷气，作息健康的小鸟眼皮开始耷拉，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幕深沉，客厅里出现了奇异的一幕，流进窗的月光化为一条小溪，融入了睡着小鸟的身体里。

　　窗外，翅膀扑扇的声音响起。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落下，矮个的说：“要变了吧？”
　　高的说：“快了。”
　　矮的说，“上次碰到这种事，还是我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
　　高个很无语，“有那么久？”
　　矮的翘了翘尾巴，“就是夸张一下嘛。”

　　……

　　二楼，沈远舟靠坐在床上看文件，半个小时过去，文件一页都没翻动，不知多少次抬头看了看门口。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期待中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也没有往外探出的一簇黄色呆毛。

　　他留了门，但小鸟没来。
　　是在跟他赌气？

　　明明已经说过，不要动他的手机，他的手机里有一些重要文件，可她就是不听，就算是这样，他也忍着没说什么，她竟然还偷玩第二次……

　　沈总眼底一沉，合上文件，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6点的飞机，出发的时候，沈远舟看了看鸟笼里，小鸟窝在吊床里，只露出半个身体，圆乎乎的，羽毛有些蓬松。

　　见她没醒，沈总没过去打扰，对管家交代一句，“好好照顾，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是。”

　　等林玉醒来的时候，沈远舟已经走了，留她独自一鸟在家，上午她还在生气，到了下午，又开始怨他不回来。

　　沈远舟怎么还不回来？
　　沈远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啾啾啾。
　　好无聊……

　　度过空虚无聊的一天，到了第二天早上，林玉觉得浑身无力，身上发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飞去食盒时，翅膀扑腾不稳，差点栽到在里面，好不容易站稳了，摇摇晃晃没有力气，种子粮吃了两粒就吃不下了，也不想动弹，就在食盒旁边不动了。

　　好冷……

　　小鸟忍不住把毛毛蓬起两层，像个毛球似的，但还是感觉冷，整只鸟开始打颤，有些迷迷糊糊的。

　　等到下午，佣人来换食盒的时候，发现盒里的鸟粮没动，小鸟蹲在食盒边一动不动，吓了一跳，赶紧喊来管家。

　　沈总的鹦鹉生病是大事，佣人们谁不知道沈总对小鸟的看重？这下又是照顾小鸟，又是请医生，忙到晚上，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得出结论：应该是感冒了。

　　一通越洋电话打过去，管家汇报了情况。

　　沈总刚刚结束一轮谈判，眉目间笼着淡淡疲惫，听到消息，眉头紧皱起来，“生病了？”

　　“是感冒。”管家说，“已经吃过药了。医生说，鸟类的身体弱，感冒可能也会致命，还需要继续观察。”

　　“还有……”

　　“说。”

　　“医生说，从糯米身上还检查出了发情症状，小鸟可能处于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