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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假银锭案 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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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还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调查此事。”傅彦对徐锐行了一礼道,“这么多石头不可能从外面运进来而不被发现,所以一定是家贼所为。”
朱衣卫从程怀玉的家中搜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百六十”三个字,前面的部分应该是被烧毁了,看不出具体数额是多少。
而傅家的银库中又不偏不倚正好少了三百六十两银子。
种种证据很难不让人想到是傅家为二皇子买通程怀玉提供了金钱支持。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好在徐锐也不愿意为难,颔首道:“还请大人快些查出真相,若是拖得太久了,圣上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傅彦面上一喜:“多谢徐大人。”
傅景渊走过来,低声问傅彦道:“你这是已经有眉目了?”
“大概吧。”傅彦道,“父亲不觉得,那些石头的颜色很怪吗?”
傅景渊蹲下来从箱子里取出一块被雕刻成银锭形状的石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是有点不一样,比咱们府中别的石头颜色要浅上一些。”
“正是。”傅彦点点头,“我记得府中铺路的鹅卵石都是家丁去河边一同采集的,颜色差距不会这么大,这些石头肯定有问题。”
说罢,傅彦转身喊道:“狄统领!”
狄云枫连忙迎上来,“大公子有何吩咐?”
傅彦将几块浅色的石头递到狄云枫手中,“你带人在府中查一遍,看看哪里有这种浅灰色的石头。”
“是。”狄云枫接过来,大手一挥,带着侍卫们四散而去。
傅彦方才仔细看过这些石头,上面并没有涂抹过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它的浅灰色一定是天然而非人为。
石头的颜色会根据很多因素而发生变化,比如降雨、刮风、长期处于炎热或者寒冷的地方、旁边是否有茂盛的花草树木等等。
不出所料,很快大家便等到了消息。
“家主!大公子!发现了!”两名侍卫匆匆地跑回来,将两颗石头呈上来,“属下们在西边问道堂外面的院子里发现了这种浅灰色的石头,请您过目。”
“问道堂?”傅景渊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他?
问道堂是傅家比较偏远破旧的一处地方,向来都是荒着的。
但现在里面住着的是傅康。
自从两年前傅康私自将土地批给荣家二公子、苏姨娘买通刺客对傅彦下手这两件事被发现之后,傅景渊雷霆大怒,直接把傅康给禁足了。
但是时间一长,傅景渊也渐渐觉得总这么禁足着也不是个办法。
毕竟是傅家堂堂正正的公子,难道还能让他什么都不干,在家白吃白喝一辈子吗?
再加上傅康自从被禁足以来,一直本分地待着,平时读书练字什么的也时分勤快,颇有些改过自新的苗头。
时间一长,傅景渊也难免心软,便下令解除了他的禁足。
但是作为惩罚,傅康原本的院子不能住了,迁到了最偏僻荒凉的问道堂。
按照傅景渊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希望傅康能够重新回到官场,哪怕是当个没什么实权的九品小吏也行。
但是这件事坏就坏在傅康先前滥用职权,为了巴结荣家私自批走土地一事实在是惹得龙颜大怒,傅景渊也不敢把他重新塞回朝廷。
万一被哪个诚心跟傅家做对的官员给发现了,到元兴帝跟前参他一本,傅景渊和傅彦的仕途都难免会受到影响。
傅景渊自然希望自家子侄多几个入朝为官,但像傅康这种不知什么时候会给自己惹出事端的,还是要小心为上。
于是傅景渊便想了个办法,八个月前他打发傅康去自己的绫罗铺子学着做生意,至少还有侯天和这个忠心耿耿的傅家老人教导他,这孩子也不至于就此荒废了。
等时间一长,或者是傅康立了什么功,到时候傅景渊便可以再去求求元兴帝,给傅康在朝中安排个职位。
反正他还年轻,多等几年也不怕。
可是现在从傅康的院子里搜出来了浅灰色的石头,傅景渊眉毛拧成一团,愠怒道:“傅康,给我过来!”
傅康从方才那些假银锭被发现就一直低着脑袋躲在人群中,根本不敢抬眼看傅景渊。
现在被父亲这么一喊,傅康浑身猛地抖了一下,一点一点地蹭了过来。
“父亲,他们在孩儿的院中发现了颜色相近的石头,不代表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就是孩儿干的啊!”傅康为自己辩解道。
傅彦笑而不语,对人群中的一名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名丫鬟连忙走上前来,跪在傅景渊面前道:“请家主恕罪,此事奴婢本该主动告知家主的。三公子常年喝药,奴婢每次都会在院中清洗药碗,带有药汤的水就被奴婢倒在了地上,所以附近的鹅卵石渐渐被染了颜色,全部呈灰白色。”
丫鬟说着,连连磕起头来,“家主饶命,奴婢是三公子院中的人,怕这件事会牵连到奴婢,所以方才才没有第一时间禀告家主,奴婢再也不敢了!”
傅景渊听完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傅康,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傅景渊沉声质问道。
“父亲,您别听这个小贱人说的话!”傅康连忙道,“您就算是给孩儿一千个胆子,孩儿也不敢动家里的银库啊!”
傅彦见状,也走上前去对傅景渊道:“父亲,既然他们各执一词,不如请人来验一验,看看这些假银锭上是否有三弟喝的药的残留。”
“嗯,那就这样办吧。”傅景渊颔首,然后转身对徐锐道:“徐大人,不知朱衣卫中可否有精于药草之人?”
徐锐点点头,“自然是有。”
说罢,他招呼了一名朱衣卫走上前来,“你去查查。”
那名朱衣卫先是拿起假银锭嗅了嗅,然后十分肯定地念出了一串草药的名称,“卑职闻到了这几味药。”
众人哗然。
“一丝不差!”问道堂的那名丫鬟激动道,“奴婢负责去医馆给三公子抓药已经一年多了,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几味药!”
“他们胡说!”傅康急了,膝行几步爬到傅景渊脚边,“父亲,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孩儿,您别听他们颠倒黑白啊!”
“是不是颠倒黑白不由你说了算!”傅景渊怒道,然后下令把傅康院中服侍的人统统都叫了过来。
“你们听好了,你们虽是服侍三公子的人,但也别忘了你们真正的主子是谁。”傅景渊站起来,在那些丫鬟小厮跟前缓缓踱步。
“今日的事,你们都知道多少内情,统统说出来,便可保全自身。若是蓄意隐瞒,便想想你们的家人吧。”
傅景渊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世家大族的下人家丁的家人大多都是受到家族的庇护的,可以说全家的命都牢牢握在这个家族掌权人的手中。
所以下人们一旦犯了事,可不仅仅是自己受到责罚。
果然,傅景渊此话一出,一名胆小的小厮就已经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傅景渊跟前,连连磕头道:“家主饶命!三公子先前确实给了小的一些鹅卵石,吩咐小的将它们雕刻成银锭的形状。小的心里很是不安,但这毕竟是三公子的命令,小的不敢不从,只好照做了。”
“小的怕以后惹出什么事无法证明,当时就偷偷留了雕刻石头的刻刀,以及一些石头碎屑,就藏在小的的床底下。家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傅景渊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连忙一路小跑往问道堂的方向去了。
“你肯把事情说出来,也是勇气可嘉。”傅景渊对那名小厮道,“所以我不会惩罚你。其他人还知道什么,就在今日一起说了吧。”
问道堂的其余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服侍三公子是没有出路的,还是趁早弃暗投明比较好。
更何况傅家真正能为他们做主的还是傅景渊。
于是又有一名小厮站出来禀报道:“家主,三个月前公子吩咐小的半夜去引开看守银库的春生。”
紧接着,更多下人接二连三地站出来指认。
“家主,公子吩咐小的把一箱东西搬到银库门口,然后就把小的赶走了。”
“家主,公子用小的弟妹的性命威胁小的,不许小的对任何人说,还请家主为小的全家做主啊!”
随着越来越多下人将傅康做过的腌臢事说出来,傅康的脸色也是越来越绿。
“你们这群卖主求荣的奴才!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说的?!”傅康无能狂怒地大吼起来。
“放肆!”傅景渊喝止了傅康,“买通一个人可以,难道还能买通你院子里的所有人吗?”
傅康不说话了。
傅景渊走到徐锐跟前,面露难色道:“徐大人见笑了,傅某教子无方,竟惹出这么大的祸端,还劳烦徐大人和诸位陪傅某耗了这么久,傅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朱衣卫的职责所在。”徐锐笑吟吟地回礼道,“此事乃是贵府家事,照例来说,徐某一个外人本不该插手。只是银库毕竟少了整整三百六十两银子,和我们在程怀玉家发现的证据吻合,徐某身为朱衣卫总领,不能不管此事。”
“既然如此,不如让徐某将令公子带回镇京司询问一番?”徐锐道,“傅大人请放心,徐某定不会伤害到令公子的。”
傅景渊明白徐锐的顾虑,这个时候只有将傅康给推过去,才能显得傅家清白。
陷害皇子和养出了废物儿子,这两件事相比还是前者更严重。
于是傅景渊对徐锐拱手一揖,“徐大人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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