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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骤变 “还请傅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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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渊自从听闻了《潜龙吟》的故事情节之后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却没想到自己家竟然也能被卷进去。
“徐总领,犬子的书房内确实有不少二殿下的书画,他们毕竟是表兄弟,又都对此感兴趣,平时有些交流也是寻常之事。”傅景渊道,“想必是这群下人当中有手脚不干净的,动了主家的东西。”
徐锐明白,傅景渊的意思是有人偷走了傅彦书房里的赵承平的笔迹,然后伪造成赵承平买通程怀玉写下《潜龙吟》的本子的证据。
“徐某自然愿意相信傅大人。”徐锐笑着说道,“既然这是傅大人家的私事,那便请傅大人先去调查罢,徐某慢慢等就好。”
“多谢徐总领体谅。”傅景渊连忙道,“傅某一定会给总领一个交代的。”
说罢,傅景渊对徐锐和朱衣卫们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慢走的意思。
“傅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徐锐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架势,反而笑吟吟地说道:“案件还未水落石出,我们朱衣卫自然要亲力亲为,协助傅大人捉出内鬼,恐怕还是要在贵府多叨扰些时日了。”
“傅大人不必记挂着我们,早些调查出真相给圣上一个交代,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最重要的事情。”
傅景渊一阵头疼,但朱衣卫办案从来如此,他如果坚持请徐锐他们离开,未免显得心虚,只好应了下来。
“傅大人请便吧,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朱衣卫。”徐锐十分客气地说道。
“如此,便多谢徐总领了。”傅景渊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一下头,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去将全家上下所有人都叫来,一个都不许落下。”
傅家忙成一团时,一名朱衣卫顶着大太阳有些站不住了,不禁小声询问道:“总领大人,咱们真的要一直在这等他们把家贼捉出来啊?”
“呵,有没有家贼还不一定呢。”徐锐幽幽道,“你说,如果你是傅尚书,找了半天也没找出那个偷了二殿下字迹的贼,你要如何向本官交代?”
“这……”朱衣卫皱眉思考了一下,有些心虚道:“找个人顶罪?”
“聪明。”徐锐勾唇一笑,“傅家和二殿下可是一条船上的,他们自然希望二殿下能早日与此事脱开干系。必要时找个倒霉蛋替罪,他绝对做得出来。”
“属下明白了!”朱衣卫恍然大悟,“所以总领要一直待在这里,亲眼看着尚书大人捉出家贼,就是为了防止他找人顶罪?”
“不错。”徐锐一脸欣慰地颔首道,“虽说咱们也没那么铁面无私,但该知道的真相还是要知道,否则万一圣上清算起来,咱们也难逃罪责。”
“大人英明!”朱衣卫连忙奉承道。
傅景渊也猜到了这一点,看来今天是必须把家贼捉出来不可了。
傅家全家上下一个人都没少,但是任凭傅景渊怎么审问调查,都未曾发现任何端倪。
就连傅彦书房里的东西都没有被乱动过的痕迹。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就算有痕迹也全都被抹掉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半天过去了,一天过去了……
傅景渊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包括叫人一一审问那几天每个人都在干什么,相互举荐揭发,以及将下人们的房间床铺都翻了一遍。
甚至为了防止家中混入了深藏不露的暗桩,傅景渊还让狄云枫测试里面有没有习过武的练家子。
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傅彦感觉自己比在吏部忙了三天三夜还累。
朱衣卫也真是能熬。
白天那队朱衣卫待不住了,就换另一队晚上留在傅家,美其名曰“时刻确保傅家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可供差遣”。
其实就是徐锐派人监视他们。
终于,在第三天半下午时分,徐锐慢悠悠地再次大驾光临。
“傅大人,调查得如何了?”徐锐笑着冲傅景渊抱了抱拳问道。
傅景渊很是头疼,但朱衣卫全程都在,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恐怕要让总领大人失望了。”傅景渊硬着头皮道,“傅某以派人彻查全家上下,并未找到偷走或临摹二殿下笔迹的可疑之人。”
“这样啊……”徐锐倒是没有太吃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管结果如何,傅大人这几日辛苦了。”徐锐笑着说,“既然贵府的下人并未盗走二殿下的字迹,想必这买通程怀玉写《潜龙吟》的幕后之人也不在傅家了。”
大家都知道,徐锐话中的意思是,买通程怀玉的人就是赵承平本人。
毕竟赵承平的字迹只有三个地方有:他自己的宫中、傅彦的书房、镇京司存放字迹样本的库房里。
镇京司自然不可能,又不是傅家泄露出去的,赵承平宫中但凡能接触到他的字迹的太监宫女也都查过了,全都不符合。
如此来看,只能是赵承平自己。
傅景渊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不如在自己家查到家贼呢!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多了。
“如此来看,此事当真与二殿下脱不开干系。”徐锐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摇头叹气道,“徐某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论,但事已至此,徐某也不得不查一查贵府的账目了。”
说着,徐锐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将它递给傅景渊。
“这是圣上的意思,还请大人莫要为难徐某。”
既然是赵承平买通的程怀玉,他肯定需要给对方一大笔钱。
而徐锐之前已经在赵承平甚至是宁贵妃的宫中都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任何账目上的不对。
银子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所以现在唯一还有可能的就是傅家。
谁让傅景渊是赵承平的亲舅舅呢?
傅景渊无可奈何,只好放任朱衣卫去查账。
待朱衣卫去忙后,傅彦见父亲一副苦大仇深的神色,连忙给傅景渊沏了杯茶,宽慰道:“父亲也莫要太忧虑了些。既然咱们家是清白的,这账本随便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为父担心的是这个吗?”傅景渊愁眉苦脸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个死局啊!”
傅彦一时没反应过来,“死局?”
“你想,若是今日徐总领查出了不对,咱们家肯定难逃其责。但若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圣上又会怎么想?”傅景渊道。
傅彦思考了一阵,突然明白过来。
“父亲的意思是,若是在二殿下的宫中、贵妃的宫中,以及咱们傅家,都没有查出任何证据,反而会引起圣上的猜忌。因为圣上会认为二殿下的手段已经如此了得,连朱衣卫都被他蒙蔽了。”
“不错。”傅景渊点点头,“那可是朱衣卫啊,圣上手中最迅猛的鹰犬,世间少有连朱衣卫都查不出来的案子。”
“可若是这次他们真的查不出来,圣上即便无法治任何人的罪,心中对于二殿下那颗怀疑的种子也已经种下了。日后,只怕是要更加忌惮二殿下,重用七殿下。”
“那就不能是皇后一党故意设计的吗?”傅彦猜测道,“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圣上怀疑是二殿下心胸狭窄,故意败坏七殿下的名声呢?”
“自然有这个可能。”傅景渊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反而是对二殿下不利的证据有两个。若是在没有充足的证据的情况下,就指认是皇后一党故意为之,难免会显得咱们是在乱咬。”
也是。傅彦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证据,还是得有证据。
现在圣上肯定已经更加相信是二殿下容不下七殿下,所以故意买通程怀玉搞出来了这么一出《潜龙吟》。若是没有足以推翻之前所有证据的新证据,元兴帝只会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
到时候别说是二殿下被元兴帝厌恶,只怕会连累整个傅家。
正当傅家全家上下都陷入担忧低落的情绪当中时,徐锐已经查完账了。
傅景渊连忙起身相迎,“总领大人,如何了?没什么问题吧?”
徐锐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意,将账本递到傅景渊跟前,“傅大人定是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家中之事了吧?”
“此话怎讲?”傅景渊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账本上标注的库房存银应当是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两。”徐锐道,“可是方才徐某带人去贵府的库房查看存银,却发现少了整整三百六十两。”
“傅大人,莫非这三百六十两银子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傅景渊脸色骤变,立刻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上个月月末内子才刚刚查过账,明明对得上!”
傅家的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会详细写在账本上,包括日常开销、给下人们的封儿、家中妻妾子女的月银、修缮房屋马车的费用、送礼的费用等等。
郁夫人对账目很是负责,每个月都会详细地查每一笔账目,所以根本不可能出问题。
“账本自然没问题,可是这库房里的存银当中混入了三百六十两石头,傅大人难道不知道吗?”徐锐一语道破。
此言一出,傅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有石头?
“想必贵府查账时只是称量了重量,并未仔细检查每一箱银两当中是否混入了不干净的东西。”徐锐道。
说着,他大手一挥,两名朱衣卫合力抬上来了一箱东西。
傅景渊凑近了一看,竟然是被做成了银锭形状的石头!
这些石头的颜色与银锭也十分接近,若不是仔细辨认,在那么多银两当中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些混入其中的石头。
“还请傅大人给徐某一个解释,徐某也好回去复命。”徐锐看着傅景渊,目光如鹰一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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